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的決定 文 / 真保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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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小院又恢復了平靜，只是已經沒有原來的那種歡樂的氣氛。整個院子一時間死氣沉沉的。
劉輝和龍哥站在那里，無奈的攤了攤手，不知道應該調節這氛圍。
禿子則是一個人喝著悶酒。
我嘆了口氣，上去拍了拍禿子的肩膀說︰“現在他們一家都垮了，村里人也有了妥善的安置，這可是值得高興的事兒。”
禿子回過頭看看我說︰“默哥，我都知道，只是心中難免有點悲涼，真不好意思，掃了你們的興。”
劉輝夸張的喊道︰“哇塞！禿子你竟然知道怎麼用‘悲涼’這個詞語！”
禿子抓起一串烤串就丟了過去︰“滾犢子！”
劉輝順手接住，咬了起來。
林靈在一旁也開口了︰“禿子，沒想到你還是有情有義的嘛。”
禿子長嘆一聲︰“畢竟這里是我的故鄉。那些曾經照顧過我們一家的村里人不少，看著他們如今都無家可歸，生活蕭條。我現在有能力了，我也是想幫他們一把。也算報個恩吧。不這麼做的話，我感覺自己和那兩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差不了多少。”
屋里大娘听到這話之後，走了出來，眼含熱淚︰“孩兒。你能有這樣的心思娘就放心了！娘也不管你在外邊做什麼了，現如今市長都要給你面子，看樣子你也是混出了一片天了。娘只有一個要求，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娘，您放心！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的。”
劉輝和龍哥在一旁幫腔︰“大娘您就放心吧，現如今已經不是打打殺殺的時代了。”
“就是就是，而且也輪不到他披掛上陣呀。”
大娘被我們一言一語的勸說放下了心，隨後就回屋歇著了。
氣氛也稍稍緩和了一會。
“肉都涼了，再熱一遍，咱們繼續！”劉輝咬著一塊五花肉，嚼了半天嚼不動。
的確，為了那群人渣而掃了興，沒有什麼會比這個更不值得的
場面一時間又火熱了起來。
……
酒足飯飽之後，禿子把我們送到了門口，我們就讓他回去陪他母親了。我們一行人走到了鎮上才坐上了車，各回各家。
我回到家中之後，父親和小豆已經睡下了，只有塵老還坐在屋外，一個人依偎著已經滅掉了的火盆，手里拿著煙桿，一口一口地嘬著。
“塵爺爺，吸煙有害健康啊，您救人無數，醫術了得，不會連這個都不知道吧？”
塵老看到我回來之後，一改愁容，說道︰“放心吧，這煙是我自己卷的，都是草藥。沒有什麼危害的。而且還化痰清肺。”
我仔細的聞了聞，還有一股薄荷的清香。
我找了個凳子坐下，問道︰“塵爺爺，這麼冷的天，您怎麼不早點去睡呢？坐在這干嘛。看著火都滅了，我再給您生個火。”
塵老听到我的話後，又皺起了眉頭。順便制止了我，緩緩說道︰“我坐在這等你，說兩句話就行，不用再生火了。”
我剛站起身之後又坐了下來︰“塵爺爺有什麼事盡管說就是了。”
塵老有嘬了兩口煙，說道︰“是關于老堂主的病情。”
“我父親的病情？不是已經好轉很多了嗎？”我疑惑的問道。
然而塵老還是皺著眉頭︰“是好轉了很多了，只是……”
“只是什麼？”我追問道。
塵老沉默了很久，下定了決心，開口說︰“只是我只能治療好老堂主的精神問題，讓他像一個正常人一樣，有正常的行為和思維方式。他的記憶我也沒有太大的把握，大腦是人體最精密最復雜的器官，我……”
塵老欲言又止，可急壞了我。
“塵爺爺，你有什麼盡管說，那是我父親，不用藏著掖著的，他的所有情況我都要詳細了解。”
“老堂主他的記憶我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有一種很極端的刺激療法，有一定的把握可以讓他恢復記憶。只是，我看老堂主的癥狀比較接近選擇性失憶。”
“選擇性失憶？”
“嗯，選擇性失憶，我想那應該是一段讓老堂主很痛苦的記憶，導致老堂主的潛意識里並不想記起這一段並不美好的回憶。但是如果老堂主沒有恢復記憶的話，那一段塵封的歷史將可能永遠無法水落石出了。所以，我想听听你的決定。”塵老說完之後又抽起了煙。
“現在這樣不好嗎？”我听完之後，反問塵老。
塵老一愣︰“嗯？”
“如今我父親的病已經差不多要好了，已經是一個正常人了，他和塵爺爺您在這麼一個桃花源里過著與世無爭的生活。這樣難道不好嗎？那一段歷史我盡力去查就是了。無論查到查不到，我父親現如今已經遠離了打打殺殺的生活，既然他不願意想起，那我們就不要強迫他了。只要他現在感覺快樂，這就足夠了。”
塵老听完之後爽朗地笑了一聲說︰“唉，還是小默你看得清楚啊，是我糊涂了。老是想著為老堂主報仇，沒想到我老了卻還這麼固執，看不開。小默你說的沒錯，只要老堂主現在感覺到快樂就行，以前的恩恩怨怨老堂主不願意想起，那就讓它過去吧。”
“塵爺爺，你看得也太開了。對我來說，那些恩恩怨怨過不去！讓我父親蒙受了這麼多年的屈辱，如果讓我查到的話，我定不饒他！即使那人是我的叔叔！”我面色一寒，向塵老表達了我的意願。
塵老對我擺了擺手說︰“這些都是你們這些小輩的事兒了，你願意怎麼做就怎麼去做吧，順應你的本心就好。只是不要干擾到老堂主的生活就好。老堂主這樣快快樂樂無憂無慮的就行。這也就是我以後的責任了。”
“塵爺爺您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麼做。”
“那我就先去睡了。”塵老磕了磕煙斗，起身之後轉身離去。
而我看著火盆里一閃一閃的火苗逐漸熄滅。
無論是誰，讓我的父親忍受了這麼多年的嘲笑與屈辱。讓我的父親受了這麼多年的苦，我日後，一定加倍奉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