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3章 債 文 / 唐九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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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玉娘話語柔柔，輕聲道︰“我勸你安靜的不要抵抗，乖乖的讓鳳印之力出來，哦，我還是幫幫你吧！你一定會感受到成為鳳印的容器，是多麼憤怒，多麼怨恨。”

    她說罷，便雙手合十，大喝一聲，“合！”

    齊陌與雲九凰忽然浮至半空之中，兩人的周身出現了黑色的符文纏繞。

    齊陌的那三根泛著光芒的狐狸尾巴將雲九凰終是拉到了身前，那三根尾巴從她的身周緩緩刺入。

    她無那一絲痛感，反而有種奇特的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脫離了她的體內。

    她的靈魂好像被抽了出去，她忽然想起了很遙遠的事情。

    從出生之日起，她就無父無母，她被領到了暗島上接受最殘酷的試煉。

    兩百個孩童，只有她，殺光了一百九十九個，獨自活了下來。

    從那時起，她便喪失了道德觀念，沒有愛，沒有恨，只有那無盡的殺戮。

    為什麼？她要受到如此不公平的遭遇，從小她就恨，恨世上所有的大人。可是，後來她遇到了老頭師傅。

    她藏在島上的角落里，不想讓那些大人找到，又冷又餓，可是一個叼著煙斗渾身都髒兮兮的老頭兒出現了。

    他用煙斗敲敲她的腦袋，問她，“喂，小破孩兒，要不要跟我走啊。”

    自此後，他教會了她什麼是善，什麼是惡，教會她如何肆意的活著。他讓她有了血肉，讓她從那骯髒的地獄里爬了出來。

    她有了很多並肩作戰的鐵血之友，他們踏血前行，把後背毫無保留的交給對方，他們歡歌暢聊飲，醉酒到天明。

    可是，到最後，她卻被背叛了，那一刀入心的疼痛，仿佛戳穿了她的整個靈魂，瑟瑟發抖，信念成灰。

    憤怒無邊無際的燃燒，恨意從那潛藏的心底慢慢爬了出來，滲到了身體里的每一個角落。

    “你們在干什麼？”正當雲九凰思緒游離之際，一聲大喝響起，將她那游離的思緒也拉了回來。

    她拼命張開眼眸，看向那聲音來源處。

    原是那明覺非。

    咦，明覺非不是正與鹿北野打斗著嗎？怎麼現在出現在這里？

    明覺非活著，那是不是表示鹿北野死了？

    很快，她便推翻了這個想法。因為那一身黑衣的鹿北野已是緩緩站到了明覺非的身旁。

    “你……你到底是誰？”明覺非一連串的問話帶著急躁與氣憤。

    他看著李玉娘的背影，一向笑意和善的臉上終于有了微微的扭曲之感。

    李玉娘緩緩轉身，發上的環釵佩飾輕輕晃動，她的眉眼含笑，眼底卻藏著一絲徹骨恨意，“乖徒兒，好久不見了。”

    ‘　當’一聲響，明覺非手中長劍驀然落地。他身形忽然有些不穩，甚至還稍稍後退了兩步，“不可能，不可能的，你不是……不是已經……”

    李玉娘嬌俏一笑，笑容里透著淒涼，還有徹骨的寒意︰“不是已經什麼，死了嗎？明覺非，你這個瘋子。我厭惡你，從前厭惡，現在厭惡，以後更加會厭惡。”

    她一字一頓道︰“十五年前的債，我會一點一點盡數討回來，包括你，明覺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