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88章 入局 文 / 海上生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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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心中難過,你這樣好的女子,我卻只能遠遠的看著,不能靠近你,我的心都要碎了。”
沈文卿越說,婢女的眼楮就越亮。
說到最後時,沈文卿眼眶居然說紅就紅,而婢女也明顯受到了觸動。
自從那一次用美男計,離間李清和她的心腹婢女,這是沈文卿第二次用這個計謀,用得比上次更加嫻熟。
很快,在沈文卿的花言巧語,加柔情攻勢下,婢女敗下陣了,半推半就的倒進沈文卿的懷里,沈文卿拼命忍著一把推開她的沖動,打橫抱起她,往床榻走去……
沈文卿用了美男計,另一邊則有人用了美人計。
太後回了房間後,先是仔仔細細的沐浴更衣,身上擦了讓肌膚變得更加細膩有光澤的香乳,又細細描畫了妝容,細膩晶瑩的脂粉,將她眼角的細細皺紋藏起,讓她的臉一下子年輕了十歲。
她又刻意調整了屋里的燈火,讓她的臉在淺色柔軟的光芒下,變得更加的年輕細膩,面若桃花,說是十七八歲也不為過。
做好這一切之後,她從衣櫃的最底層,找出一件裙衫。
那件裙衫看起來像是十七八歲,新嫁人的婦人所穿,顏色嬌艷,花樣嬌俏,但多了一絲華麗端莊,只是那款式卻是有些舊了,像是二十多年前流行的款式。
太後慢慢的脫下身上的衣裙,換上了這件舊衣,她看著銅鏡中的自己,嬌艷欲滴,嬌俏而不失柔媚,跟記憶中的那個人並無兩樣,太後看了片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嫵媚動人的笑容。
只一瞬,她的嘴角便耷拉下來,看著銅鏡中一下子年輕二十來歲的女子,眼神冷得像浸了冰霜一樣。
很快的,她眼里的冷意褪去,嘴角上揚,露出勢在必得,破釜沉舟的笑容。
當鐘漠踏進屋子時,一眼看見斜倚在美人榻上看書的太後,肌膚勝雪,面若桃花,滿頭青絲枕在腦後。
在那一瞬間,他看見了當年初初相見的那個人,不由得喃喃道,“雲嵐,是你嗎?”
太後嫣然一笑,聲音溫柔嫵媚,“是我,漠哥。”
鐘漠快步朝她走去,卻在離太後只剩一步之遙時,像是突然驚醒過來,陡然停下了腳步,兩眼發直的望著太後。
“漠哥,過來扶雲華一把。”
太後朝他伸出縴白如蔥尖的手,手指微微勾起,做出撩人的動作。
鐘漠止步不前,眼里光芒浮沉,忽明忽暗,不知在想些什麼。
太後眼楮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揚,臉上的笑容愈加明艷動人,她優雅的坐直身子,嬌艷欲滴的紅唇微微嘟著,露出少女不高興的神態,“你怎麼不過來扶雲華?是厭惡雲華嗎?”
鐘漠沉沉的嘆息一聲,皺眉望著太後,“太後,你有話直說,不要戲弄末將!”
太後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面上依然帶著嫵媚的笑容,“漠哥,你在說什麼呢?雲華是真心的,何曾戲弄過你?”
鐘漠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不發一言的轉身便走。
“站住!”
太後聲音猛地拔高,鐘漠沒有回應也沒有回頭,更沒有停下腳步。
“鐘漠,你給哀家站住!”
太後厲聲道,她端出了太後的身份,鐘漠停了下來,但依然沒有回頭,太後望著他的背影,幽幽嘆息道,“你我相識多年,你何至于冷酷至此?”
“太後當年提拔之恩,末將沒齒難忘,但殺了陛下那麼多人,救太後逃出天慈寺,已經是末將唯一能做的了,還請太後不要為難末將。”
“為難你?我怎麼舍得為難你?”
太後的聲音透著溫柔軟弱,還有落寞悲哀,鐘漠心中一動,但依然沒有回頭。
見他如此無情,太後面上帶著苦澀的笑容,眼楮深處寒光颯颯。
“我如今已經是喪家之犬,皇帝的人四處搜捕我,我已經無路可退,你若不幫我,我只有死路一條。”
鐘漠依然沒有回頭,也沒有轉身,背對著太後,低沉的聲音傳來,“不會的,陛下不會這麼做,她不會殺你……”
“她的確不會殺我,她只會軟禁我!困住我!把我當成囚犯一樣!堂堂太後之尊,卻淪為囚犯,被困住余生,我寧願去死!”
話音剛落,太後已抓著旁邊的剪刀就往胸口刺去。
“不要!”
鐘漠听到聲音,立即回身去救,緊緊扣住太後的手腕,但剪刀依然刺破了太後的衣裳,在她的胸口上刺出一個小口子,一縷鮮血溢出。
鐘漠神色復雜,聲音沉痛,“雲華,你這樣逼迫我,叫我該怎麼辦?”
“漠哥,我不想逼你,可我是真的沒法子了,與其被皇帝抓回帝都軟禁,我寧願死在這里,死在你懷里,也算了卻我多年的夙願。”
她緊緊抓著鐘漠的手,眼淚滴了下來,滴在鐘漠的手上,太後神色哀傷,泣不成聲,“那一年,我才十七歲,剛嫁給先帝,我好恨,若是我能晚一點嫁人,也許結局會不一樣。”
“有什麼不一樣?我比你大差不多十歲,那時候,我已經娶妻生子。”
鐘漠心中五味雜陳,“終歸是無緣。”
“會不一樣!你娶妻生子我不在乎,做妾室我也不在乎!我只恨自己嫁入了皇家,連和離都不能!”
太後緊緊抓著他的手,眼淚大顆大顆的滴在他的手上,“漠哥,我什麼都不在乎,有沒有名分我不在乎,哪怕只是在你身邊做個給你端茶倒水的丫鬟,哪怕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我也甘之如飴。”
鐘漠瞪大雙眼,似乎沒料到太後的情意這麼深沉,濃烈如火,他怔怔道,“雲華,我不值得你如此。我只是個領兵打仗的粗人,比不得先帝俊美風雅,文采風流。”
“值不值得我自己知道,我這一生只愛過一個人,日日夜夜在宮里煎熬,時時刻刻都想著他念著他,每一次被先帝寵幸,我都生不如死,我只盼著每一年的年關快點到來,我深愛的男人會回帝都,我能見上他一面,只要一面就夠了,只要一面,我就能在宮里再挨上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