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543章 與太後交鋒 文 / 海上生明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543章 與太後交鋒
裴 愣住了,他是故意的,他以為女皇不會答應。
“怎麼?懷疑朕另有所圖?”
看著他遲疑的神色,擰緊的長眉,鳳瑾輕輕笑道,裴 默認了。
鳳瑾收回目光,不再看他,而是看著窗外的那一株好幾人高的海棠樹,原本沾了血的樹干,已經被清洗得干干淨淨,院子里還燃了香薰,香味很好聞,驅散了之前的血腥氣。
不過兩個時辰,這院子已經恢復原樣,若不是親眼所見的人,無人知道這里面發生過什麼事,也無人知道有多少人橫尸此處。
在這座巍峨壯觀,華麗至極的皇宮中,每一磚每一瓦,每一花每一樹,也許都染過血吧,上千年的辰光里,這座宮廷,發生過無數次的廝殺爭斗,血流成河,可是,它始終是這般華麗威嚴的模樣,所有的血色都被人抹得干干淨淨。
她能做的,便是盡力減少那些血腥斗爭,抑或是將斗爭控制在宮闈之內,不要殃及百姓,殃及天下。
就拿那些不安分的人的尸體,來奠定大周盛世的基石吧!
“那你便當朕另有所圖吧。”
鳳瑾的聲音含著一絲笑意,一絲戲謔。
這便是沒有圖謀了。
裴 稍微的放下心來,輕聲問道,“陛下不擔心?”
“擔心什麼?擔心你逃跑?”
鳳瑾勾唇一笑,笑容自信從容,“你跑不掉的,你心里清楚。而且--”
她略一停頓,笑里含著刀鋒的眼神,滑過裴 的臉,“而且,你不會逃的,不是嗎?”
裴 沉默不語,裴家幾百人的性命都捏在女皇手里,包括他的親生父母,祖父母,還有同胞弟弟,他若是逃了,這些人的下場怕是比死還要慘。
女皇知道他顧忌這一點,因此才這般的篤定。
“去吧,你是大周的國相,曾立下了不少功勞,朕願意給你最後的一絲體面,不願讓你戴著枷鎖腳鐐,被人押著從皇宮走到刑部大牢,讓無數人看見。”
裴 眸光斂了斂,抬腳往門口走去,當他前腳跨過門檻時,裴 停下了腳步,看向窗戶邊的女皇,低低說了聲‘多謝’。
女皇似乎沒听見,裴 深深呼吸一次,抬頭挺胸的跨過門檻,女皇若有若無的聲音從身後飄來。
裴 ,你可後悔?
裴 腳步一頓,他沒有回答,身姿挺得筆直,迎著午後的陽光,一步步走了出去。
從權傾天下,萬萬人之上,風光無限,到身陷囹圄,甚至可能會死于獄中,抑或是被斬首于午門。
他,從不曾後悔。
夜色深沉,兩輛馬車同時從宮中出發,其中一輛精致華美,車檐上還掛著兩串精美小巧的鈴鐺,一路走來,叮鈴鈴的像,清脆悅耳,另一輛則顯得樸素簡單多了,車簾子是麻布做成的,車夫的衣著也簡樸得很。
過了玄武區之後,兩輛馬車分道揚鑣,華美的馬車往天慈寺而行,簡樸的馬車往則一路往南城門去,趁著夜色出了南城門,一路往南走去。
離亥時還有一刻鐘時,馬車到了天慈寺的山腳下。
沈文卿先下了馬,來扶鳳瑾下馬車,副首領跟在後面保護鳳瑾,另有兩名暗衛在前面開道。
鳳瑾到了天慈寺的山門門口時,剛剛是亥時,素蘭姑姑正在門口等她,看見鳳瑾一行人,素蘭姑姑一面向前行禮,一面往人群里瞄去,見沒有太後要的人,素蘭眸光微微一閃,但什麼也沒說,迎了鳳瑾入天慈寺。
鳳瑾面色如常,心中卻止不住的有點忐忑,一方面是怕太後看出她不是鳳錦,另一方面是擔心太後深夜叫她來天慈寺,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到了後院的院門口,沈文卿和副首領剛要跟進去,卻被素蘭攔了下來,“太後說了,只與陛下敘一敘母女親情,不希望有外人打擾,兩位止步吧。”
素蘭說著,意味深長的目光掃過沈文卿,“若是沈公子是陛下後宮里的人,那自然可以進去,不過沈公子錯過了機會,也怪不得旁人了。”
素蘭滿臉都是溫柔和氣的笑容,可說出的話卻有點涼颼颼的,鳳瑾狐疑的掃了沈文卿一眼,沈文卿被那一眼看得心驚肉跳的,不敢直視女皇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別過臉去。
鳳瑾只覺得今日的沈文卿有點奇怪,但她並未多想,只以為素蘭那話,是針對沈文卿從前是她的後宮公子,後來卻離開後宮,娶了妻室而言,並未有別的意思。
“既然母後有令,那你們在這等著朕吧。”
鳳瑾淡淡道,副首領和沈文卿同時恭恭敬敬的應了聲是,止步于門前。
進了院子,鳳瑾感覺到整個院子空蕩蕩的,不只是表面上的空蕩蕩,而是真的空,整個院子只有她,素蘭,以及屋子里的太後。
不過,在院子外圍,潛藏著不少高手,看來那些都是保護太後的人。
“陛下,這邊請。”
素蘭領了鳳瑾進了正屋。
一進去,鳳瑾便看見盤腿端坐在榻上的太後,她面前擺著一副棋盤,只是上面卻沒有落棋。
听見鳳瑾進來,太後沒有抬頭,也沒有轉過臉來,依然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空蕩蕩的棋盤。
“錦兒見過母後。”
鳳瑾恭恭敬敬的行禮,朗聲道。
太後終于有了反應,優雅的轉過臉來。
太後的容貌跟她有幾分相似,一見便知兩人是母女,只是鳳瑾生了一雙鳳眼,而太後長了一雙杏眼。
看見鳳瑾的第一眼,太後明顯一怔,目光久久的落在鳳瑾豎起來的白發上。
太後身為母親,依然烏發如雲,而女皇居然就白了頭。
不知過了多久,太後才收回復雜又震驚的目光,神色恢復如常,淡淡道,“來了?”
太後的聲音很輕柔,不疾不徐,如潺潺流水,與鳳瑾清越凜冽的聲音極其不同。
鳳瑾可不認為原主的這個母親,真是表面上那般溫柔柔弱。
“不知母後叫朕來,有何要事?”
鳳瑾單刀直入的問道,太後深深的看了鳳瑾一眼,最後,目光落在棋盤上,“夜深寂寥,皇帝若不急著回宮的話,陪哀家對弈一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