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60章 冷落(1) 文 / 海上生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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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還要檢查公子身上的氣味,不能有一點點異味,陛下宮中的燻香是特制的,得燻半個時辰的香氣,讓公子身上,頭發絲都沾上了香味,驅散了原來的體味才行。”
“弄好之後,便是穿衣,侍寢的公子穿的是特制的衣袍,行走之間,風姿如謫仙,最是動人。”
“是不是就帶去侍寢了?”
“還沒。”
將軍們一片嘩然,“還不侍寢啊,還得磨蹭到什麼時候?”
“有時候陛下會批閱奏折直到很晚,公子就得一直等著,若是出了汗,或是忍不住去出恭了,還得再清洗檢驗一遍。”
“這也太麻煩了。”
“就是啊!真不是人干的活。”
听著年輕將軍們的抱怨,沈文卿笑了笑,鳳瑾從不曾召幸過後宮公子,哪有這麼麻煩,這些只不過是他照著歷代皇帝召幸妃嬪瞎說的,有時候他翻閱那些宮中藏書,記載著皇帝召幸妃嬪的私密之事,心中總是在想,若是能得一次召幸,哪怕再繁瑣十倍,他也甘之如飴。
“等到陛下歸來,陛下會先去玉泉池沐浴放松,有時候會召公子前去按捏,好讓陛下放松,我正好懂得一些推拿按摩之術,因此每一次陛下召幸我,都會讓我去幫她按一按。”
“快說快說。”
將軍們連聲催促。
沈文卿卻久久不語,最後被逼急了,只說了一句,“溫泉水滑洗凝脂,芙蓉帳暖度春宵。”
“我們都是武將,不懂你們文人那一套,說這些個文縐縐的詞,我們哪听得懂?沈大人,說些我們能懂的……”
“是啊是啊。”
沈文卿卻不再言語,只是笑,笑著笑著嘴里發苦。
他不是不想說,他是不知如何說了,不曾經歷,如何知個中深淺。
那些歡好恩愛,自然是動人的,只是他不曾有過。
眾人見他真不肯說了,便紛紛散了。
此時,帥帳里,鳳瑾正在問齊澈,“到底是你自己要來的,還是鐘漠讓你來的?”
“真是鐘將軍要我來的,說是陛下許是需要我。”
鳳瑾的確需要齊澈,只是她當初讓齊澈去鐘家軍,除了讓齊澈學本事,還有個原因是想讓他暗中盯著鐘漠,這一點想必鐘漠也心知肚明,他收下了齊澈,也沒有表現出值得懷疑的地方。
現在這種關鍵時刻,鐘漠把齊澈遣走,該不會是……
事關重大,由不得鳳瑾不多心。
見鳳瑾長眉擰緊,神色憂凝,齊澈嘆息一聲,說道,“真是鐘將軍讓我來的,得知陛下御駕親征後,我便去求鐘將軍,想來陛下身邊助陛下一臂之力,可鐘將軍拒絕了,說我留在北疆防線更有用處,可前幾日鐘將軍收到了一封密信,便改了主意,同意我來陛下身邊,並且讓我連夜出發。”
鳳瑾心中微微一沉,“什麼密信?”
“我也不知道,只是掃到一眼,密信的信封上一個字都沒有。”
“誰送來的信?是斥候還是驛卒?”
齊澈臉色有些羞愧,“都不是,具體是誰送的信,我沒查出來。”
說到這里,齊澈更羞愧了。
鳳瑾雖然有些失望,但什麼也沒說,反而安慰了齊澈幾句。
那封信一定有重大秘密,不然鐘漠不會突然改了主意,把齊澈遣走,里面到底寫了什麼?是誰給鐘漠的信?
鳳瑾的心有些發冷,只希望此時此刻不要多生事端,更希望鐘漠不要叛國。
若是鐘漠帶著鐘家軍叛國,對大周將是滅頂之災。
“陛下,為何臉色如此難看?是不是我做錯了?”
齊澈如今才回味過來,事情有點不對勁,只是當時他太開心了,沒有往深處想。
齊澈有些後悔,“這是我的錯,我馬上回去!”
齊澈說著就要離開,鳳瑾一把拉住他,“你現在回去也沒用了,如果鐘漠真的有異心,你往返這麼多天,他早把證據銷毀得一干二淨了,朕並不擔心鐘漠和匈奴聯手,鐘漠和匈奴有殺子殺弟之仇,血海深仇,不共戴天,尤其是殺子之仇,鐘漠不會忘。朕擔心的是……”
鳳瑾抿緊了唇,好一會才緩緩松開,“朕擔心的是,他和中山王是不是有別的打算。”
“陛下何出此言?”
“朕曾留下詔書,若朕有什麼事,由裴相和鐘漠作為監國大臣,輔佐中山王的孫子鳳炎登基。”
齊澈臉色立即變了,“陛下的意思是,鐘將軍也許會和中山王借機行事,讓陛下回不了帝都,從而讓那個孩子登基為帝?”
鳳瑾幽幽嘆息一聲,揉著隱隱作痛的太陽穴,“也許是朕胡思亂想了。”
齊澈想了想,“陛下放心,就算鐘將軍真的和中山王有異心,也絕不會在此時行動的,畢竟匈奴十萬鐵騎還橫在大周境內,就算鐘將軍想行謀逆之舉,也一定會等到打敗匈奴大軍才行事,否則一定會被天下人唾罵,鐘家軍的將士們也會不從,我在鐘家軍一年多,那些將領,尤其是中下層的將領,雖然是鐘家軍,但都是忠心于大周的。”
“你說得對,鐘漠已經是超品大將軍,就算和中山王謀逆,他的品階也不會再升,還會招致天下人唾罵,鐘家軍忠君為國的名聲也會毀于一旦,他不太可能這麼做。哎,朕最近老愛胡思亂想,也不知是怎麼了。”
齊澈笑了笑,“許是懷孕之故……”
鳳瑾臉色頓時一變,凌厲的目光射向齊澈,“你怎麼知道?”
外面突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有人撞到了什麼東西,鳳瑾厲聲喝道,“誰在那偷听?”
外面靜了片刻,沈文卿的聲音傳來,“是微臣。”
鳳瑾眸光微微一閃,“進來吧。”
簾子被掀開,沈文卿走了進來,面色有些復雜,從他進來的那一刻起,鳳瑾深沉銳利的目光就沒離開過他的臉上,直到沈文卿走到鳳瑾面前,鳳瑾才收回目光,“你听到了什麼?”
沈文卿陷入了沉默,久久不語。
鳳瑾深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吐了出來,“听到就听到了吧,你日日跟在朕身邊,服侍朕,朕也瞞不了你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