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28章 兩條都是死路 文 / 海上生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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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做事情面面俱到,若不是氣極了,不會用這麼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手段。
看著裴 死灰的臉色,李屹心中忐忑不已,“相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了?”
裴 沉默不語,手指死死抓著椅子的扶手,用力得手背上青筋凸起。
“相爺。”
李屹一連叫了好幾聲,裴 才像是反應過來,暗沉沉的眼楮看了他一眼,“你們先退下吧,本相乏了。”
何大人听了便抬腳往外走,李屹磨磨蹭蹭的不想離開,裴 冷冷的盯了他一眼,“你還有事?”
“相爺,起兵一事到底要怎麼辦?如今這真是女皇設下的陷阱,那起兵是死,不起兵也是死,不如搏一把!搏一把還有機會!”
何大人听了這話,也停了下來,“事到如今,不如和江東王合作吧?”
李屹眸光一閃,“對啊,我們和江東王聯手,一定能贏,到時候大周一分為二,相爺和江東王各佔半壁江山。”
裴 陷入了沉默,李屹心急如焚的說道,“相爺,可不能再猶豫了!女皇那把刀已經懸在我們頭頂上,不知什麼時候掉下來,砍了我們的腦袋,相爺想一想,女皇已經動了手,就表明她對我們的事情一清二楚,等她回帝都,相爺覺得她會放過謀逆之人嗎?恐怕裴氏一族和李氏一族,都要被誅九族了!”
裴 依然沉默不語,李屹急得快要跳腳了,“相爺再猶豫下去,再耽誤時間,下官的人都要被殺光了,相爺再不當機立斷,真的沒半點機會了!”
“是啊。”
何大人也附和道,“越往後拖,我們跟江東王談判的籌碼就越少,江東王就越能把價碼抬高,相爺,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啊!”
見裴 始終不吭聲,李屹急得黝黑的臉脹得通紅,在書房里焦灼的走來走去,他忽然一拍腦袋,“若是相爺怕江東王勢力太大,將來壓制不住,不願跟江東王合作,不如……”
裴 抬了抬眼皮,“不如什麼?”
“不如跟大燕堂合作吧!”
話音剛落,裴 猛地一腳把李屹踹了出去,院子里李屹砸到的地方塵土飛揚。
李屹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接二連三被踹,李屹臉色有些不好看,但仍小心翼翼的說道,“相爺,要麼江東王,要麼大燕堂,相爺總得選一個合作,女皇一定想不到我們能找到盟友,說不定到時候就能出奇制勝。”
“大燕堂是前朝余孽,一心想顛覆大周,你想都不要想!”
裴 冷冷道。
李屹咬了咬牙,說道,“反正相爺當了皇帝,也要改國號,到那時大周也不再是大周,天下將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相爺又何必對大周如此忠心耿耿?”
裴 愣住了,是啊,他若登基為帝,國號必然要改,他又何必執著于大周?
是因為對大周忠心一片?非也!
見裴 陷入了沉默,李屹和何大人相視一眼,何大人向前一步,試探著說道,“若是相爺實在不願意和大燕堂有瓜葛,江東王也不錯……”
“你們先退下吧!”
“相爺……”
“退下!”
裴 的聲音猛地拔高,李屹和何大人只得退了下去。
一直到出了相府,兩人都心事重重,何大人湊了過來,低聲問道,“李大人,你覺得相爺是什麼想法?”
“無論相爺什麼想法,都不會眼睜睜看著裴府被滿門抄斬的。”
李屹說著,一躍上了馬,策馬離開,何大人在相府門口站了片刻,也上了轎子。
相府里,裴 一直在書房呆坐,裴忠想了想,捧了一盞濃茶進去,“相爺,新泡的碧螺春。”
“放著吧。”
裴 淡淡道,裴忠剛要離開,裴 叫住了他,“裴忠,你跟了本相多年,你覺得本相該怎麼做?”
“恕老奴說句僭越的話,不是相爺該怎麼做,而是相爺還能怎麼做,兩條路都是死,只是要看看哪條路死得沒那麼慘,有沒有一線生機而已。”
裴 猛地抬頭,一雙利眼死死盯著裴忠,裴忠低垂著眼簾,恭恭敬敬站著,任由著他盯著。
片刻之後,裴 收回目光,長長的嘆息一聲,“我知道了。”
裴忠也長長嘆息一聲,裴相若是倒了,他身為裴相的心腹,幫著裴相做了那麼多事情,知道那麼多機密,也逃不過一死。
主僕倆面對面的長吁短嘆,一聲比一聲沉重,到最後,裴忠幽幽道,“除非現在發生點什麼大事,移開了陛下的目光,讓陛下無暇顧及相爺,或者說陛下還需要相爺,需要裴黨……”
裴 雙眼一亮,忽而想到什麼,眼里的光芒又黯淡下去,“我犯的可是謀逆大罪,誅九族都不為過,得是什麼樣的大事,才能讓陛下放下一切,繼續起用我。”
他說著,長長的嘆息一聲,“罷了,成王敗寇,多思無益,你先退下吧。”
裴忠本想再多陪自家主子一會,卻見裴 有些無力的擺了擺手,示意他退下,裴忠只得退下,關上書房的門的瞬間,裴忠看見主子的身影有些暗沉沉的,整個人一片灰敗。
一連發生四起將領遇刺事件後,人心惶惶,各家各戶緊閉大門,生怕也遭遇不測。
可是,讓人驚奇的是,事情就像突然平息下來,接下來的好幾天,什麼也沒發生,帝都一片平靜。
就連邊疆也是一片平靜,之前的匈奴隔三差五的騷擾邊疆,可一連半個月了,匈奴的騎兵一次也沒出現過,這顯得有些反常,鐘漠派探子深入查探,什麼也沒查出來,東西匈奴一切如常。
整個大周也是一片平靜,可是,越平靜,就越讓人覺得平靜之下隱藏著巨大的漩渦,等到平靜的幕布被掀開,水面之下的漩渦將掀起驚濤駭浪,吞噬一切。
千里之外的江南,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恰逢十五,一輪圓盤似的明月懸在空中,倒映在甦州河里,天上一個月亮,水里一個月亮,相映成輝。
甦州河上,最精美雅致的一艘畫舫里,鳳瑾扮成貴公子,慵懶的歪在小榻上,微微眯著眼听著歌女彈著琵琶唱著曲兒,手指輕輕敲著小幾,應著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