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0章 最毒婦人心 文 / 海上生明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320章 最毒婦人心
裴忠領命離開,裴 又在書房里坐了許久,細細觀察著那顆翡翠原石,又拿了紙筆畫了一些玉簪子的圖樣,無名給女皇做的一支蘭花玉簪,那他就做一套十二花玉簪,梅花,桃花,牡丹,芙蓉,蓮花,瓊花,等等,應有盡有,總有一種女皇喜歡的。
當畫到瓊花的圖樣時,裴 突然停了下來,他這是在做什麼?
他在費盡心機討女皇的歡心?他在和無名爭寵?
無名算什麼東西?哪配與他爭?
裴 心里悶悶的,看著已經畫好的圖樣,突然覺得很刺眼,他重重的將筆丟在紙上,墨漬甩得整張紙都是,畫了一半的瓊花成了黑乎乎的一團。
裴 越看越刺眼,抓起那些圖樣,胡亂的揉成一團,隨手扔在地上。
不知從何時起,在他還沒察覺的時候,他……動心了。
他不能動心!尤其對方還是最大的敵人,是最強悍的對手!
他和女皇,誰都不會放手,這一場皇權之爭,不死不休,到最後,總有一人會倒下。
是他嗎?不,不會是他!他有絕對的信心和能力贏得這場看不見硝煙的戰爭。
那……是女皇嗎?
裴 突然感覺很煩躁,很壓抑,所有的情緒被壓在心里,找不到出口可以宣泄。
“相爺,李清來了。”
裴 收斂了混亂的心緒,讓自己冷靜下來,“沒人看見吧?”
“相爺放心。”
裴 輕輕‘嗯’了一聲,剛要離開,忽然听到裴忠輕聲問道,“相爺,這些紙團還要嗎?不要的話老奴燒了。”
裴 寫過的每一張紙,只要不要的,全都燒成灰燼,以免被人看到什麼。
裴 腳步頓了頓,幽幽道,“不要了。”
裴忠听了,拾起那些紙團扔進炭盆里,誰知一只修長白皙,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伸出,不顧炭盆里的炭火燒得正旺,飛快搶出那些紙團。
裴忠看著自家主子把紙團上的火星快速拍滅了,才把它們小心翼翼的放進一個木盒子里,心中暗道,不是不要的嗎?
“相爺沒燙傷吧?”
“沒有。”
裴 把手背在身後,出了書房。
但他並沒有去見李清,而是去了安置顧瑩娘的屋子。
一看見裴 ,顧瑩娘立即迎上前來,行了個禮,裴 銳利的目光掃過顧瑩娘全身,這個女子身段婀娜綽約,容色娟麗嬌媚,神色中透出淡淡的憂愁,的確是江南女子的做派。
“你來自江南顧家,今日相府正好也來了一位客人,同樣來自江南,說不定你們是舊相識,本相想讓你們見一見。”
吳月娘,就是假冒的顧瑩娘,垂下的眼簾中閃過一絲驚駭的光芒,臉上卻不動聲色。
當裴忠帶李清進來的時候,吳月娘小心翼翼的看了李清一眼,沒有言語,她是假冒的,怎麼可能認識李清。
李清狐疑的目光上下掃過吳月娘,吳月娘心中如鼓,有那麼一瞬間,她幾乎想奪門而出。
“李小姐,這是顧老爺的私生女顧瑩娘,你可見過?”
裴 銳利的目光掃過李清和吳月娘,吳月娘臉色微微發白,腿腳發軟,若不是拼命強撐著,恐怕她早已暈過去。
軒轅公子已經安排好了一切,誰想到冒出一個江南來的女人?
李清看著吳月娘泛白的臉色,和她死死揪著衣角的手指,嘴角慢慢上揚,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
“遠遠的見過一次,不過顧小姐沒看見我。”
李清的話讓吳月娘猛地瞪大雙眼,這個女人沒拆穿她?
李清微微一笑,沖吳月娘行了一禮,“顧小姐你好,我是李家的李清,听聞你娘親年前過世,你被顧夫人趕出那棟宅子,一個人千里迢迢來帝都尋親,沒想到在這里遇見你,顧小姐,你找到你的親人了嗎?”
吳月娘腦子里亂哄哄的,她沒想到李清不僅沒拆穿她,還幫她作證。
“顧小姐?”
李清提高聲音喚了一聲,讓吳月娘稍微冷靜了一點,看見李清唇邊那一絲溫溫柔柔的笑容,吳月娘卻不知為何打了個冷顫。
吳月娘輕輕搖頭,李清詫異的看著她,裴忠插話道,“顧小姐上京的路上,遇到了歹人,被割了舌頭成了啞巴。”
“原來如此,顧小姐受苦了。”
李清臉上露出同情的神情,明明是悲憫溫柔的臉,卻讓吳月娘頭皮發麻。
裴 深深的看了李清和吳月娘一眼,不再說什麼,出了屋子,李清優雅的跟在後面。
看著他們的身影出了屋子,吳月娘暗中松了口氣,只覺得後背的衣衫都被冷汗浸濕了。
可她那口氣還沒完全吐出來,走在最後的李清突然回過頭來,沖吳月娘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沈文卿要娶你?”
一去了前廳,上了茶,李清便把沈文卿這個月十八號要娶她過門的事說了,裴 聞言,臉色微微一變,“他是陛下的男寵,怎麼娶你?難道陛下要把他遣送出宮?像之前的那些男寵一樣?”
“他說過,讓我不能把這事說出去,看來女皇陛下並沒有把他送出宮的打算。”
李清微微笑道,裴 深深望了她一眼,“既然他叮囑你要保密,你為何告訴本相?”
“因為他變了心。”
李清坦然道。
裴 眸光變幻不停,好一會才恢復如常,冷冷道,“本相不管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事,可是,李清你如今孤身一人來了帝都,你要是敢騙本相,本相有一百種法子要你生不如死!”
“我為何要騙相爺,我還想跟相爺合作,把文卿的心拉回來。”
裴 銳利深沉的目光直勾勾盯著她,李清唇邊含笑,任由他盯著,神色平靜。
裴 盯了片刻,收回目光,冷冷道,“你想怎麼合作?”
“男人的心最容易變,他喜歡宮里那位,要讓他不喜歡她了,除非宮里那位或者死了或者消失。”
“李清,你不知道你這話要是傳出去,陛下的暗衛會剝了你的皮!”
李清溫溫柔柔的一笑,“會傳出去嗎?相爺的相府什麼時候那麼不牢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