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31章 姑媽落水,程氏遭難 文 / 十七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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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姑媽落水,程氏遭難
“出了什麼事情?”傅容月蹙眉。
綠蘿是很沉穩的人,此刻面上卻帶著幾分交集和擔憂︰“小姐听了,千萬要沉住氣。”
傅容月點點頭,梅琳等不及的跺了跺腳︰“出了什麼事情你快說呀,還賣什麼關子惹小姐著急!”
“今天早上小姐不是陪著曲小姐去逛街了嗎?你們走時,夫人和芳瑞姑媽也出了門,去武定侯府參加茶話會。武定侯府出了個沈貴妃,這麼多年來,沈家榮耀非常,這茶話會雖然是普同聚會,可也是上流名媛貴婦齊聚一堂的筵席。夫人當然不會掉以輕心,精心準備好了才離開的傅家。可沒想到,到了武定侯府還是出事了。”綠蘿臉色陰沉,一字一句的將今天發生在武定侯府的事情說了出來。
程氏和芳瑞姑媽一同去往武定侯府,芳瑞姑媽在這個圈子里也並非是完全陌生的人,程氏稍稍引薦,大家便都記起了她。
知道是忠肅侯的妹妹,礙于情面,沈夫人對芳瑞姑媽是相當客氣的,芳瑞姑媽又會說話,不多時就哄得這圈子里的貴婦們跟她談笑風生起來,反而是程氏被晾在了一邊。
程氏是個坐得住的人,自顧自的坐在院子里同其他貴婦說話,芳瑞姑媽跟其中一個貴婦約好了一同到武定侯府的花園去走走,跟她招呼了一聲,兩人便結伴離開,程氏並不曾隨同。兩人走後不久,便听到花園里傳來一陣驚慌失措的喊聲。貴婦們跑過去一看,原來是剛剛離開的芳瑞姑媽不知為何跌落到了水里,好在武定侯府的侍衛救助及時,被沒有出什麼大亂子。
眾人七手八腳的攙扶芳瑞姑媽,就在這時,不知是誰的手稍稍用力了一些,竟連帶著將芳瑞姑媽的衣袖扯了下來,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芳瑞姑媽驚慌之下選擇蹲下,沒想到被人踩了裙角,起身之際,衣衫頓時被扯出了好大一截,p股到後背若隱若現……
此時院落之中除了一伙女人,還有剛才前來救助的侍衛若干,這樣的場景落在男人眼里終究是極大的不妥,沈夫人匆忙之間解下披風為芳瑞姑媽遮擋,程氏也著急的用自己的披風裹住了芳瑞姑媽,扶著她進了客房去更衣。
這之後,兩人無心茶話會,主人家也覺得不好意思,沒敢多做挽留,任由兩人回了傅家。
這本來是一件小事,可回到傅家之後,一場風雨就降臨了。
傅行健下朝回來,听說了發生在武定侯府的事情,他跟沈家本就不合,一開始便懷疑是武定侯府在搞鬼,可芳瑞姑媽一口咬定不關她們的事情,他才消了疑心。
可傅行健的心里仍然覺得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會落水?那衣衫又是怎麼回事?”
“今日去赴宴,穿的是大嫂為我采買的宴服,我個子矮了點,裙擺長了,走路時就不小心踩到了。至于衣衫為什麼會一扯就破,我也不是很清楚。”芳瑞姑媽一臉委屈的看向了程氏,眼中也寫滿了懷疑。
這樣的目光讓傅行健的心中就是咯 一下,他轉頭看向程氏︰“你知道嗎?”
程氏莫名其妙之余,也覺得很是無辜和傷心,被傅行健懷疑是她動了手腳,冤屈讓她的嗓音有些哽咽︰“衣衫是在錦繡莊買的,都是成品,全是選的上等品,當時姑媽也在的。”
“把衣衫拿過來。”傅行健冷著臉吩咐。
今日這件事本是小事情,可丟臉的是忠肅侯府的人,也等于是讓他在武定侯跟前顏面掃地,他怎能不生氣?
丫頭將今日芳瑞姑媽穿過的衣衫捧了過來,傅行健認真的查看了一番,頓時就重重的哼了一口氣︰“怎麼會一扯就破?你自己看,這線頭都讓人家剪短了好些,就那麼幾根線連著,能不斷嗎?”
程氏湊過頭去看,果然,拉開縫合的地方,線頭隔著三五針就斷裂了好幾處,稍稍一用力,就會被拉扯下來。
不過,這也說明了這衣服是後面被人動了手腳的,跟程氏或許沒有關系,傅行健的面色緩和了一些,想起剛剛自己的質問,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好意思,輕輕拍了拍程氏的手以示安慰。程氏心中委屈更盛,有些別扭的低下了頭,陷入了自己的思索。
好好的衣服,是誰下這種手弄壞了?
她正蹙著眉頭思索,傅行健已經開口問道︰“這衣衫拿回來還有誰踫過?”
“回稟侯爺,衣衫送到後就送去了浣衣房清洗,今日早晨才去取回來的。”秋梨園里的大丫頭夢敏連忙說。
傅行健便轉向跟著自己的龍管家︰“去找浣衣房的管事過來。”
不多時,浣衣房的管事便跟著龍管家過來,听了傅行健的問話,一五一十的就說了︰“這件衣衫是丫頭們清洗的,昨晚是老奴親自熨燙的,當時還是好好的,絕不會有任何問題。老奴知道今天茶話會姑媽要穿,特意妥善的放在通風的地方晾干,一整晚都沒有離開老奴的視線的。只在今早靈珠前來拿夫人的衣服時,老奴走開了一會兒。”
“靈珠?”傅行健重復道。
管事的很肯定的點了點頭︰“靈珠來取夫人的衣服時,正好羅姨娘房里的惠竹也來取衣衫,因為惠竹的衣衫是用竹筐裝的,好拿,老奴就先拿給了惠竹,讓靈珠在晾衣服的房間外等了一會兒。等老奴回來時,靈珠已經自己進了晾衣服的房間。當時她神色有點不對,見老奴進來,還說衣衫太多沒找到。老奴現在想起來,當時,靈珠就是站在姑媽的衣服附近的……”
傅行健听了這番話,立即就轉頭看了程氏一眼,程氏頓時面如土色,直到此刻,她也意識到了危機。
程氏心中咯 了一下,一股不詳的預感在心底緩緩升起。
龍管家很快就把靈珠帶了過來,這小丫頭經不住傅行健的冷面審問,一五一十的就招了︰“侯爺,奴婢知道錯了,是夫人讓奴婢這麼干的!”
“為什麼?大嫂,你為什麼這樣對我?”芳瑞姑媽听了,雙目含淚,淒淒切切的對著程氏哭道︰“我做錯了什麼了嗎?”
靈珠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替程氏回答︰“夫人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芳瑞姑媽早已經不是傅家的人了,傅家賞臉讓姑媽來小住,姑媽還真當自己是主人了,不但當著她的面兒給二小姐臉色看,還敢指使家里的人,全然不當她是主子。夫人覺得面上掛不住,想給姑媽一點顏色看看,好讓姑媽知難而退,早點滾回自己的甦州去,別在京城里辣眼楮。”
“砰——”
一聲巨響,將程氏和芳瑞姑媽都嚇了好大一跳,傅行健盛怒之下,一拳頭捶在了桌子上,力道之大,將桌子上的茶杯都震碎了。
芳瑞姑媽的事情是傅行健多年來的軟肋,是傅行健的一塊心病,若是芳瑞姑媽過得不錯也就罷了,可她偏僻命運多舛,怎能不讓他憐惜?
傅行健的臉像結了一層寒冰,語氣更是能凍死人︰“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要是沒有芳瑞的犧牲,哪來忠肅侯府今日安穩的榮華富貴?更別提你能端坐在這里做侯府夫人!哼,這忠肅侯府她都不是主子,你一個妾室出生的,還成了正經的主子不成?程蓉華,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全無半點心胸!這是你一個夫人做得出來的事情嗎?”
一陣劈頭蓋臉的數落,毫不留情的話語幾乎將程氏的心都戳成了透明的窟窿。她幾近呆滯的看著眼前的傅行健,仿佛並不認識這人一樣,竟連爭辯都忘記了。
“出去!”傅行健吼過之後,面色變得極度平靜,指著大門口冷冰冰的吩咐程氏。
程氏睜著一雙淚光盈盈的眼楮定定的瞧著他,此刻,這人不是自己枕邊的夫君,而是傅家人,是同傅芳瑞一個姓氏的,她們才是一家人!
近二十年的陪伴,竟換不來一個信任!為他含辛茹苦的生兒育女,掌管偌大的侯府操碎了心,竟比不得一個小丫頭的只言片語!
程氏的心,寒了!
她緩緩站起身來,什麼也沒說,福了福身,帶著靈雪離開了秋梨園。
程氏走後,傅行健的心里仍然不平靜,讓龍管家傳話,不準程氏隨意離開主院,自己則寬慰了一會兒芳瑞姑媽,這才回到書房,听下人說,傅行健在書房呆了一下午,竟動了要休妻的意思。
傅容月听到這里,豁然站起身來︰“什麼?他竟然要休了程姨?就為了這麼一件小事?”
“是。”綠蘿面色凝重︰“夫人沒有娘家,一紙休書寫好,怕這件事就成了定局了。”
“怎麼會……”傅容月目光有一瞬間的呆滯,她有些想不明白,程氏在傅家十余年,可謂根基深厚,加上平日里低調沉穩,連白氏如日中天時也不曾扳倒她,怎麼可能被芳瑞姑媽這麼輕易的就撼動了自己的位置?
梅琳沉不住氣,不禁替程氏著急起來︰“怎麼辦,小姐,快想辦法呀!夫人要是被休了,那大少爺怎麼辦?四小姐怎麼辦?”
她們好不容易才苦盡甘來,等到程氏成為夫人,做了名正言順的嫡子嫡女,如此一來,豈不是一生就真的被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