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彼此的決心 文 / 漁火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三百八十八章 彼此的決心
當那道縴細的身影映入眼簾時,狹長的鳳眸猛地縮了一下,而後盯著那只不識好歹的咸豬手,他眸光冷厲了起來,大步的走了過去。
“敢踫她,找死?”森然的語氣,說話間,大掌已經把那只欲行不軌的手給捏住,狠狠一擰。
男人殺豬般的直哼哼,“要斷了!松、松開!”
陸重將對方的手一甩,一腳踹開了擋在自己眼前的人影,走到梁緣身邊。
三個男人本想仗著人多,欺壓一下,結果一看到陸重的那張臉,瞬間就焉了,緊張地往後連退兩步,“重、重二爺!”
陸重斜睨了三人一眼,“滾。”
“是、是……”
三人不敢停留,膽戰心驚的離開,倉皇的看了看被陸重攬在懷里的女人,心里不由得咯 一聲。
誰都知道陸重和梁緣之前的關系,看現在這情況……難不成,這個女人還真是梁緣?
幾人心里不禁直呼倒霉,迅速消失在了陸重眼前。
“你別擋著我的路……”梁緣不滿地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人影,抬手推了推,可對方站得筆挺,她絲毫推不動。
虛浮地腳步往後面倒退,險些摔倒。
陸重驚了一下,快速地伸手扶住了她。
“梁緣?”她怎麼把自己喝成這個樣子?難道不知道自己酒量不好?
陸重此時的心情極為復雜,許久沒有看到她,心里面本該滿是激動和欣喜,可是看到她醉成這樣,還差點被人欺負,他就忍不住擔心和猜疑。
她是很理智冷靜的人,不會輕易將自己搞成這樣,難道是出了什麼事情麼?
陸重攬著她,佇立在原地,一張不羈的俊臉緊皺著,陷入了思索中。
遠處的包廂里探了一道身子出來,看向這邊,招呼道︰“二爺,王總他們都等著您的。”
陸重低眸看了眼懷里的人,眸光微閃,回道︰“讓他們自己玩,我有事先走一步。”
說完,在那人詫異的目光中,扶著醉意闌珊的梁緣徑直離開了酒吧,上車,離去。
銀色的跑車在神邸廣場停了下來。
這是陸重唯一想要帶梁緣來的地方,在這個地方,她戴上了他給的戒指,成為了他的“小妻子”,可現在……
陸重看了看梁緣無名指上,那屬于另外一個男人的戒指,帶著一絲嘲諷地勾了勾唇。
梁緣此時醉意上涌,整個人軟綿綿的靠在座椅里,原本白皙的臉頰上泛著酒醉的醺紅,兩道清秀的眉緊緊的擰著。
陸重心里微動,抬手,想要觸踫她的臉頰。
“孩子……”
輕喃似的話語,帶著幾分痛苦從她唇間溢出,讓陸重伸到半空的手臂驟然頓了下來。
“你是因為孩子的事情才把自己喝成這樣?”他不確定地詢問著,盡管知道她現在根本就听不清自己的話。
看著梁緣臉上掙扎和糾結的神色,陸重鳳眸黯然地垂了下來,“也是……你現在跟他在一起,除了這件事情,還有什麼會讓你這麼痛苦呢……”
看來穆衡還是沒能瞞住流產的事。
那件事情都是因自己而起,現在……梁緣不是會更恨他?
陸重心里浮起愧疚和不安,看著梁緣睫毛微微顫了顫,一雙帶著酒意的眸子正緩緩地打開,他呼吸一窒,鬼使神差地往後面退了退上身。
“陸……”梁緣醉眼虛眯,眼前人影重重,讓她有些不確定。
她不是在酒吧嗎?怎麼感覺像是在車里……還有這個人、有點像陸重……
梁緣緊緊地皺了一下眉,試圖讓自己的頭腦清醒一些。
在這一刻,陸重卻帶著幾分倉皇,在她沒有清醒過來之前,快速地打開車門,下車,將梁緣一個人留在了車里。
廣場上人煙稀少,他大步走到了許願池邊,深深地吸了口氣。
梁緣已經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他不希望看到她對自己怨恨的目光,索性選擇了逃避。
回過頭望了車子里一眼,只見梁緣並沒有清醒過來,而是換了個姿勢繼續靠著椅子休息。
沒醒就好。
不過他也沒有選擇返回車里,而是佇立在池邊,看著許願池里涼澈的池水,思緒隨之漸漸飄遠。
直到手機鈴聲響起,他才回過神來。
“梁緣在你那里?你把她帶到哪里去了?”電話里傳來穆衡壓抑著怒火的聲音,素來沉著穩重的男人難掩焦急,話語中含著警告,“她要是出了事,你賠上性命也償還不了!”
穆衡從公司回到別墅,得知梁緣沒有回來的消息,就立即派人去找了,直到剛才屬下向他匯報,看到梁緣在酒吧被陸重帶走,穆衡徹底失了冷靜。
“她的確在我這里,可是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情,她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失去孩子的事?”
“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泄露一絲口風,要是被她知道了,你知道會帶給她多大的痛苦!”穆衡重重地哼了一聲,一邊跟陸重說話,同時已經快速的打開了信號定位,尋找陸重的位置。
他的十指靈活地敲擊鍵盤,一雙凌厲的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快速變幻的屏幕坐標。
很快,他就確定了位置。
神邸廣場……
穆衡立即掛了電話,發動車子飛速而去。
電話那頭,陸重並不在意穆衡將電話掛斷,而是听到了他的話後,莫名松了口氣。
原來梁緣不知道流產的事情。
那就好。
因為他實在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去承受她對自己的恨意。
“穆衡應該很快就會來吧……”陸重握著手機,輕嘆了一聲。
想了想,他從褲口袋里摸出了一條熟悉的項鏈,藍色的寶石在月光下閃爍著動人心魄的光芒。
抬頭看了一眼頭頂上方高大的神像,上面古老的時鐘在無聲的轉動著。
陸重將項鏈緊緊地握在手中,閉上眼楮許了個心願,然後將項鏈拋進了許願池里。
雖然時間沒到12點,不過看在他這麼有誠意的份兒上,怎麼也該幫他實現這個願望?
陸重看著項鏈沉入了水底,這才收回目光轉身朝車子里走去。
坐進車子里,他臉上的神情已經平靜了許多,一雙鳳眸靜靜地凝視著身旁的梁緣,等待著那個男人將她接回家里。
我的小妻子,願你此生幸福。
二十分鐘後,黑色的世爵極速而來,車子尚未停穩,一襲黑衣的修長男人已經大步跨出車門,走到了陸重的車旁。
透過車前透視窗看著副駕駛上的沉睡的女人,一顆焦急的心在這一瞬間驟然安定了下來。
穆衡拉開車門,彎身將梁緣抱出了車子,然後干脆利落地放進了自己的車里。
陸重只轉過頭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準備發動車子離開。
清脆的車窗叩擊聲響起,讓他動作停了下來。
他放下車窗,看著穆衡去而又返,站在車旁,一雙黑眸深沉地看著他。
穆衡薄唇微動,“酒吧的事情我剛听屬下說了,多謝,不過以後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還有,你母親的案子趙崢已經調查清楚,明天會派人把材料給你送上門,不管你怎麼看待,這是我答應丫頭的事情,如今已經悉數辦妥,你以後,也沒有再跟她聯系的必要!”
陸重鳳眸微微眯了眯,半晌,勾唇說道︰“那你就好好照顧她,不要讓她傷心難過。”
說完,他啟動車子沒有絲毫停留的離去。
他怕再留下來,剛下定的決心又忍不住動搖了……
在陸重離去之後,穆衡也沒有絲毫的遲疑,快速地返回駕駛座,將醉酒的梁緣帶回家。
回到別墅之後,穆衡一路抱著梁緣進了屋子。
程輕意和宋媽正坐在桌旁閑聊著,看到兩人進來,目光率先落到了一身酒氣的梁緣身上。
“這是怎麼了?”程輕意擔心的問道,緣緣從來不喝酒的,怎麼喝成這樣了?
“我去煮醒酒湯。”宋媽說著就要起身,準備去廚房。
穆衡看了看懷里的梁緣,開口拒絕了,“不用了,就讓她……好好睡一晚吧。”
她今天心里面難過著呢,否則怎麼會去踫酒?
她是故意想要喝醉了讓自己心里頭好受些,他又何必非要讓她清醒過來,面對難以承受的現實。
穆衡無聲地嘆了口氣,抱著她上樓。
身後,程輕意和宋媽皆是疑惑地互相看了一眼。
出什麼事情了?
可是看著穆衡氣息凜然,不想被旁人打擾的模樣,即使是程輕意,也不敢這個時候跟上去詢問。
穆衡將梁緣小心翼翼地放進床里,又去浴室放了熱水,擰了毛巾,然後給她擦了臉頰和手腳。
等做完這些,他才將被子扯過來,給她蓋上,以免受涼。
他靜靜地看著她熟睡中的臉龐,一口氣在胸腔里悶著,嘆了又嘆,始終無法舒暢。
“丫頭,今天是我不好,不該隨隨便便就說出這樣的話來,我明白你想要當一位母親的心情,我們兩的孩子,我當然也希望能從你的肚子里面孕育出來,可……”
“這或許就是上天故意留給我們的磨難,是為了懲罰我,怪我以前對你那麼壞,做了那麼多對不起你的事情……”穆衡不止一次的想過,梁緣如今的身體狀況,會不會是自己以往逼迫她服用避孕藥物導致的,這一切的罪魁禍首,都是他……
“你要是不想用這樣的方式,我再也不提了,這輩子能夠跟你在一起,已經是我最大的幸運了。”
穆衡說完之後,俯下身,在梁緣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梁緣的眼睫輕輕地顫了顫,卻並沒有睜開眼楮。
他說的話,其實她都听著的。
早在他剛才給她擦著身體的時候,她就醒了,只是不願意面對他,索性裝著睡著了。
她想放空大腦,想要靜一靜,他說的那些話卻只字不漏的落進了她的耳朵里,一下下的敲打著她的心房。
她不怪他,也不怨他。
就像他一樣,能夠跟他走到一起,對于她來說,已經是今生最大的幸運。
只是人都是不滿足的,想要在這樣的幸運上多添一筆,畫上圓滿的句點,但是偏偏,老天爺似乎不肯成全。
她需要時間整理自己的心情,所以才寧願用這樣的方式來逃避,麻痹自己。
阿衡,對不起,我真的不怪你……真的。
梁緣在心里默默地念了一句,強迫自己不要再去想太多,就這麼任由意識墜入黑暗中。
睡一覺,一切都會過去的……
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紗,柔和的灑進屋子里。
穆衡在床邊守了一夜,高大修長的身影宛如一尊雕塑,透出無邊寂寞和悵然。
他的眸子始終保持著垂眸思索的狀態,一雙幽深不見底的黑眸在昏暗夜色里黯淡了光芒,深如無邊黑洞。
當清晨的陽光落在他濃密的睫毛末梢時,他眨了眨干澀的眸子,下意識地抬眼朝床上的人看去。
梁緣在這時候緩緩睜開眼,眼中的迷蒙散去,被一片清明所取代。
兩人四目相對,望向彼此的目光中,似乎都瞧出了彼此的決心。
穆衡率先動了動唇,聲音透著幾分干澀,“丫頭,我昨晚想了一夜,我們不做代孕了,就這樣一切隨緣,嗯?”
梁緣輕輕地搖頭,從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了他的手掌,“做吧。”
她明白自己的身體狀況,不做又能怎麼樣?難道真的一輩子都不要孩子了?
就算是她自己也沒辦法接受,又怎麼能讓他一味地去遷就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