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20章 320 沈先生情況不太好 文 / 朝辭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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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子遇接到電話時,整個人都是懵住的,他知道今天沈懷瑾和林惜要去英國,卻被人告知‘爆炸導致嚴重燒傷,需要立刻搶救’這樣的通知。
掛了電話,他的心像是在油鍋上煎一樣,滋滋啦啦的疼著,難受著,煎熬著。
然而一切還是超乎了他的想象,當他看到那個被抬下救護車的男人時,有一瞬間他的腦袋里是空白的,什麼都想不起來,听不到一點聲音,腦海里只有一句話︰這是沈懷瑾。
相識這麼多年,季子遇很少見到他狼狽的時候,更不要說像今天這樣奄奄的躺在擔架上。
“季醫生!”隨同的醫生見到他,宛如見到了救世主一樣,“沈先生情況不太好……”
季子遇回神,現實情況不允許他一星半點的浪費時間,通紅著眼眶,硬生生憋著眼淚,將人轉移到病房上,為首跟著護士和其他醫生將人推進了病房。
林惜還沒跟他說上一句話,小包子被警方照顧著,她坐在手術室外的長椅上,看著‘手術中’三個紅色的大字,眼淚不停地順著臉頰滑落,眼前揮之不去的都是剛才在現場他躺在地上的模樣。
非要到了這一步,才能看清他是有多麼的重要。
當時看著進進出出的消防兵找不到他人,那一刻,以為是天人永隔,心中無限悲戚,接受不了這樣的結果,曾經點點滴滴像急速涌來,沖擊著她的頭腦和四肢,心中急切的快瘋掉,生怕就這樣再也找不到他。
好在他一息尚存,還活著,還能讓她有機會見他,哪怕他變得不好看,哪怕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健全,都不重要,只要他還在就好。
林惜雙手撐在膝蓋上,手上捂住哭腫的雙眼,曾經以為他銅牆鐵壁,不過也是凡人肉胎,他這一路,為自己,為別人,為她,走的很不容易,只是一直以來不讓人看見罷了。
沈懷瑾,沈懷瑾。
三個字,早已經是刻在削骨里,要說債,誰欠誰的呢?都不是,感情罷了。
林惜閉上眼楮,吐出吸進的呼吸都顫抖著,一定要活著,一定要。
……
遠在英國的沈懷瑾終于找到了秦國嵐,發現她時,女人正躺在一家黑旅館的小床上,房間陰潮,設備簡陋,牆皮都鼓了出來,頭頂只有一個光禿禿的燈泡在亮。
秦國嵐看著推門而過的幾人,眼底閃過的驚訝只是片刻,而後便徑自從床上下來,在包里掏出一支女士香煙點燃,緩緩送入口中,吸一口,“呵,你果然還是找來了。”
張宜秦不語,在狹小的屋子里踱步,想找一個落座的地方都沒有,“走吧,出去說。”
秦國嵐自知躲不掉,揚了揚手中的煙,“抽完這根。”
張宜秦微微擰眉,沒說話,轉身出了房間,只是交代給屬下,看好秦國嵐,自己則受不了這樣令人窒息的環境,上了車子。
五分鐘後,秦國嵐在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包圍下走了出來,場面有些大,讓黑旅館的老板不免擔憂,看著這一行人離去才松了口氣,洋洋灑灑的用英文罵了句什麼。
車子開到一處隱蔽的會所,張宜秦下車腳步穩健的朝里面走,有侍者替他拉開大門,將人帶到包房中。
偌大的包房很明亮,水晶吊燈映襯著這里的奢華,跟剛才的空間形成強烈的對比,秦國嵐看著坐在真皮沙發上,手里拿著雪茄一旁人幫他點的模樣,不禁唏噓。
當年那個誰都不理會的孩子,如今長大了,成狼成虎,叫人看一眼就心底害怕。
“你們下去吧。”張宜秦揮退了身邊的人,一名保鏢不放心想要陪同,被他眼神制止。
他直接從上衣口袋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擱在了面前的桌子上,什麼話都不多說,已經震懾。
鳳眸微挑,看向秦國嵐,“秦小姐,當年那件事,希望你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秦國嵐走到一冊的小沙發上坐下,正好跟張宜秦面對面,她人過五十,生于富貴之家,又經歷過衰敗,也是見過場面的人,早就失了那份急躁。
此時也不過淡淡一句,“張先生想听什麼?”
張宜秦沉了片刻,忽然肩膀聳動了一下,他唇邊帶著一抹弧度,眉心卻微微皺起,“當年我母親的死,跟秦家之間是什麼關系?”
秦國嵐自然知道他想問什麼,眼角微垂,“你確定想要知道?過去的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何必又這樣緊揪著不放,牽扯出來這些見不得光的,心里會好受一些?”
張宜秦毫不理會,眼底泛著冷光,“說。”
秦國嵐擱在膝蓋上的手收緊幾分,骨節泛白,她深吸一口氣,似乎這樣才有勇氣張嘴,只是還未說話,眼圈已經紅了,“當年你母親的死,是因為她懷著你回到了英國,嫁給了一個英國當地還算有地位的家族,那時候,對方以為她懷了孩子,百般擁戴的對她,可惜孩子生下來後卻成了大笑話。”
秦國嵐說到這,抬眸對上張宜秦看過來的視線,嘴角掛著諷刺的笑,“因為她生下來的孩子是個中國嬰兒。”
張宜秦听著,狠狠吸一口雪茄。
“這個孩子就是你,所以生下你之後,所有人都知道被你母親騙了,後果也可想而知,離婚,孩子不要,母子倆被趕出來,在一個孤苦無依的環境中,那時候你母親才剛剛生產完,身體很不好,沒錢治療,最後落下病根,在你很小的時候死在了黑市,只留下你一個人。”秦國嵐說話的時候語氣很淡,但是她一直在抽煙,一根接一根,說到個別地方會停頓,拿著煙的手有些顫抖,能看出,時隔多年重提舊事,對她來說也是煎熬。
“我曾經在我母親的房間里,看到過你的照片”
秦國嵐狠狠怔住,她沒說話,吸煙的動作卻加快不少,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
張宜秦墨眸緊鎖著她,聲音帶著狠厲,一字一句的問道,“我是誰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