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一十三章 東宮 文 / 解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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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一十三章 東宮
“大殿下知道了?”張進詫異地道︰“剛才奴才沒听大殿下說啊?”
剛才予恆說話的時候,他雖然也在,但統共就那麼幾句話,雲里霧里,他根本就沒听明白。
“等查到的時候就明白了。”見東方溯不願多說,張進知趣地閉了嘴,侍候他喝過藥後,輕聲道︰“陛下您看了一上午的卷宗和折子,歇一會兒吧。”
東方溯點點頭,閉目片刻,道︰“去拿筆墨來,朕寫一道手諭你拿去給予恆,他這會兒應該在去東宮的路上。”
“喳!”張進恭敬地取來筆墨,在接過醮滿墨汁的狼豪筆時,東方溯右手不能自抑地顫抖,連筆都握不住,掉落在剛剛攤開的上好紙張上。
“陛下!”張進剛踫到東方溯手,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那只手實在太冷了,簡直不像人的手,他記得……好幾年前,陛下也曾的出現過這樣的情況,當時是因為中了寒毒,可後來貴妃娘娘不是親自前往天山,取來月見草治愈了陛下的病,怎麼又這樣了?
說起來,陛下這幾年身體一直不大好,也有畏寒的毛病,但並不算嚴重,今日怎麼手冷得這麼利害,連筆都握不住。
張進越想越擔心,匆匆往炭盆里加了幾塊銀炭,令火燒得更旺一些後,端了一盆熱水來給東方溯浸手,連著換了兩盆水後,東方溯的手終于有了一絲暖意。
張進輕吁了一口氣,抬頭抹了一把因為屋內太熱而逼出來的汗,小聲道︰“陛下,要不要請紀太醫來看看,或者醫先生?”
“不用了,朕沒事。”話雖如此,但誰都能听得出他的虛弱。
“可您的手……”張進還是放心不下,再次勸道︰“要不還是看看吧?”
“以前留下的病根,看了也沒用。”東方溯緩了口氣,勉強坐直身子道︰“重新鋪紙備筆。”
見他態度堅決,張進暗自嘆了口氣,依著他的話鋪紙備筆,這一次,沒出什麼意外,很快就寫完了手諭,蓋上璽印後遞給了張進,在後者準備接過時,東方溯忽地道︰“剛才的事情,不要告訴任何人。”
“是。”張進知道他是怕慕千雪擔心,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道︰“小病不醫,拖成大病可就麻煩了,依奴才說,還是……”
東方溯知道他要說什麼,打斷道︰“朕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沒事的,去吧。”
張進無奈地嘆了口氣,帶著手諭前往東宮,趕到東宮之時,正好看到予恆被禁軍擋在門外,趕緊上前將聖諭交給予恆。
“多謝張公公。”在朝張進道了聲謝後,予恆走了進去,在後花園里見了被禁足在此的予懷,後者看到他時,甚是意外,“大哥怎麼來了?”
“父皇已經答應讓我調查賑災糧餉一事,當然要來問問你當時的情況。”說話間,予恆看到擺在桌上的棋盤,挑眉道︰“都已經這個時候了,太子還有心情下棋?”
予懷將夾在指間的一枚白棋落在棋盤上,嘆氣道︰“只有下棋才能讓我靜下心來思考那件事。”說著,他道︰“既然大哥來了,不如陪我下一盤?”
“好。”予恆取過盛著黑棋的石匣,在清理棋盤後,率先落下一子,“出事之前,可有與人結過怨?”
予懷將一顆白子落在旁邊,苦笑道︰“在朝中做事,哪里有不得罪人的事,那些小人表面客氣,私下里不知怎麼埋怨。”
予恆摩挲著棋子思忖道︰“如果只是小人,不可能會布這麼大一個局來害你。”
“我知道,所以這幾日我一直在思索這件事,但……對方布的局很精密,一直都沒找到破綻。”
予恆斟酌片刻道︰“說說那十幾個差役的事吧。”
予懷點點回,回憶道︰“糧銀出庫的時候,我點得很清楚,一斤不差,一分不缺,所以一定是途中出了問題,那些差役一路吃喝同住,不可能一點沒發現,所以我去了刑部牢里問他們,但並沒有問出什麼有用的話;我就算盤著回來想想,哪知道當天夜里就出事 了。”
予恆靜靜听著,“我听說,他們全部是自盡?”
予懷手指一顫,夾在指尖的棋子滴溜溜掉落在棋盤上,變成一顆廢子,“至少表面看來是這樣。”
予恆眉心一皺,“表面?”
“嗯,我去看過,所有人都是上吊,沒有掙扎或者反抗的痕跡,但……”予懷沉聲道︰“我不覺得這就是真相。”
予恆若有所思地道︰“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我調查過他們的情況,都是家里有老有小的人,有一個的妻子身懷六甲,下個月就要生了,怎麼會說自盡就自盡;所以……”予懷抬起頭,沉聲道︰“我懷疑是他殺。”
“我也這麼覺得。”予恆應和了一句,不死心地道︰“難道就一點也沒有他殺的痕跡?”
“確實沒發現,但事後仵作驗尸,有沒有查出問題,就不知道了,那會兒我已經被禁足在此。”
“我知道了,我會去問一問仵作,另外……”予恆眸光一動,忽地道︰“你最近有沒有見過皇祖母?”
“皇祖母?”予懷疑惑地道︰“大哥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沒什麼,就是听說皇祖母最近鳳體抱恙,所以問問。”予恆的回答並不能讓予懷相信,大哥好不容易才進到東宮來看望,絕不會問與案情無關的事,難道……
一道靈光在予懷腦中閃過,他激動地站了起來,連踫翻了茶盞也顧不得,“大哥你懷疑……”
予恆眼楮朝不遠處的禁軍瞅了瞅,同時微微擺手,示意予懷不要說下去,畢竟這件事太過敏感,且牽扯極廣,每一句話甚至每一個字都要三思而後出口。
予恆明白他的意思,將已經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重新落座後道︰“上次見皇祖母是在半個月見,就是請了個安,沒什麼特別。”
“好,我知道了。”說著,予恆又問了幾句,隨即離開了東宮,他並沒有回齊王府,而是去了刑部,有聖諭在,自然通行無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