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16章 都是演戲 文 / 付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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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思哲,你現在不要動。听我說。”
夏禾緊緊地箍住傅思哲的精瘦的腰,沙啞的嗓音傳到耳膜,傅思哲只覺得呼吸都急促了不少。
在那麼一片荒地上,夏禾還懷著孕,到底是怎麼撐過來的?
“我在酒窖里發現了密道,開關在最後一排酒架與牆壁的縫隙里。通過密道可以到達一處木屋,里面有一塊無字石碑。教父在查找他爺爺當年留下來的東西。如果能找到,或許我們就能出去。”
雖然內容很多,但是夏禾避開了無關緊要的,簡明扼要地告訴了傅思哲自己所知道的一切。
但就在傅思哲想要再跟夏禾說幾句話的時候,身後傳來 的腳步聲。
懷里的夏禾猛地推開傅思哲,娟秀的眉毛擰起︰“夠了!傅思哲,不要再用花言巧語來騙我。你不是跟那個女人結婚了嗎,那就去跟她好好過啊!來找我做什麼!”
“夏禾,你在說什麼?”
傅思哲沒有想到夏禾的臉變得這麼快,剛才還在他懷里依偎著,怎麼忽然就開始發起脾氣了?
直到肩頭傳來敲擊,傅思哲回頭一看,原來是Alisa過來了。
余光注意到夏禾飛速的眨眼,傅思哲面色就立即冷淡了下來。
拉著Alisa的手,把她拖到自己面前,眼里的溫柔幾乎能將人溺斃其中︰“Alisa,謝謝你讓我救回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
見傅思哲反應夠快,夏禾立即配合道︰“對啊,我不知好歹。所以才會在你害死我全家之後,還不知廉恥地懷了你的孩子。看著你跟別的女人結婚!”
“夏小姐,你不要激動。有話好好說。”。
Alisa見夏禾情緒暴漲,害怕她動了胎氣,立刻比劃著手語想安慰夏禾。
誰知道傅思哲竟然拉住了Alisa的手,搖了搖頭說道︰“沒用的。她永遠都只會按自己的想法來判斷。走吧,既然她回來了,看樣子也沒受傷,孩子應該會沒事的。”
頭上傳來溫柔的觸感,Alisa怔愣了片刻。
一種叫做甜蜜的感覺在心底滋生蔓延,Alisa唇邊綻開一抹絕美的溫柔笑靨。
雖然是做戲,但一想到夏禾現在極為需要做全面的檢查,然後好好休息,傅思哲臉上若有似無的笑意就凝固了。
“走吧Alisa,我們回去。”
松開牽著Alisa的手,傅思哲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夏禾留下。轉身就走向了與Alisa的別墅那邊的方向。
“夏小姐,我會讓人重新給你安排住處。好好住下吧,你還懷著孩子,不要太生氣了,身體要緊。”。
不管夏禾看不看得懂,Alisa還是對夏禾比劃了一通。
看著兩人相形而離去的身影,夏禾覺得自己。
飛機里有暖風機,返回的途中夏禾倒是沒有感覺有多冷。反而是現在,身上就剩下一件黑色的緊身衣了。
四周又是空曠的地帶,風吹得遠處的法國梧桐沙沙作響,陣陣寒意朝夏禾席卷而來。
夏禾忍不住伸出雙手,環住自己。企圖能得到一點點溫暖。但還是徒勞。
這種寒冷的感覺跟溫度下降所帶來的冷並不相同。好像有無數的銀針,從毛孔里面鑽進去,深入血脈,骨髓。
教父、Alisa,你們一對父女,還真是好的很。
拆散已經有了骨肉的未婚夫妻就算了,教父竟然還想殺了夏禾滅口。打暈了她,不知道是用什麼殘忍的辦法,把她弄到那麼一個荒無人煙的地方,任由她自生自滅。
夏禾沒有忘記,自己剛在那片不毛之地醒過來的時候,身上有很多細小的長條形傷口。
一看就是被地上的樹枝和砂礫磨破了皮膚,流血,長時間後凝固而成的傷痕。如果只是帶著夏禾到荒地去,再丟她一個人在那里。
夏禾處于昏迷的狀態,壓根就不會移動。身上又哪里來的疤痕。
心底的恨意滋生蔓延開來,夏禾咬緊了牙,盯著那棟整個莊園最高大宏偉的建築物,眼底的寒芒肆意而起。
教父,只要她夏禾還有活著的一天,就一定不會忘記你的所作所為。一定,會讓你也嘗一嘗同樣的滋味。
切膚之痛,不報非人。
身後有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夏禾回過頭去,看見一張皺紋橫生的女人的臉。
“夏小姐,我是Alisa小姐派來伺候你的人。主人就要回來了,請您快點跟我走。我會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
听這個老女人的話,教父並不知道Alisa今天為了傅思哲而做的一切。剛才沒記錯的話,Alisa還一直催著自己走。
“麻煩你了。”
夏禾頷首,跟著這個女人迅速地離開了莊園的這片空曠地帶。
既然教父還不知道她活著回來了,就算紙包不住火,夏禾也懂得不主動湊到火跟前去的道理。
剛剛回了屬于自己跟傅思哲兩個人的別墅,Alisa正要去幫傅思哲放洗澡水,卻被他拉住了手臂。
“Alisa,今天的事情,謝謝你。”這句道謝的話說的十分誠懇,傅思哲直視著Alisa,看不出有任何其他意思。
可就是這樣對她永遠一副公事公辦態度的傅思哲,才越發讓Alisa嫉妒夏禾。
嫉妒?她竟然用了這麼一個詞匯。
“沒關系。畢竟她會是你跟我的孩子的親生母親,救她,也就等于救了我們的孩子。這是我應該做的。”。
Alisa知道傅思哲很在意夏禾,剛才下飛機之後的溫柔,不過都是演戲給夏禾看罷了。所以Alisa才會這麼回復傅思哲。
“孩子……Alisa,你父親,真的要讓夏禾的孩子,繼承他的家業嗎?”傅思哲知道Alisa什麼意思。
他越是在意夏禾,Alisa就越是要讓自己認清現實。
但是傅思哲從來都不是一個任人宰割而不知防御反擊的人。這麼龐大的家業和財富,傅思哲就不信教父會讓一個跟自己沒有半點血緣關系的人來繼承。
“父親在意的,是這座莊園是誰家的。只要孩子足夠听話,從小接受跟我一樣的教育,那麼身上流著誰的血,就不那麼重要了。”。
從他和自己結婚的那天開始,傅思哲就注定不能再帶給夏禾任何感情上的回應了。
這不是他想不想的問題。
父親的手段,Alisa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得多。只要夏禾生下的孩子是健康的,他身上又流著傅思哲的血液,而傅思哲是自己名正言順的丈夫,孩子,自然就是教父的孫子。
“我去洗澡。”
傅思哲不知道還能跟Alisa說些什麼,只好找了個借口避免跟她共處一室而兩看生厭。
溫暖的水浸泡著肌膚,每一寸毛孔都舒張開來。
因為食不下咽而凹陷下去的面容,看起來多了幾分滄桑。在水霧的掩映下,越發令人看不真切。
就好像是夢中的那抹白月光,盡管寒冷淒悄,可也就只需要一眼,就會永遠停留在人的記憶最深處。成為難以忘卻的珍藏回憶。
傅思哲閉著眼楮,努力地放空思緒。
到樓上來洗澡除了不想跟Alisa說太多話之外,傅思哲更多地是想讓自己冷靜下來。
要不是剛才自己克制了又克制,在Alisa說出那番悖論的時候,傅思哲的巴掌就要落在她的臉上了。
什麼叫做只要听教父的話,有沒有血緣關系,都可以繼承教父的家財。
這麼多年過去了,教父就是這麼教育自己的親生女兒麼?把一個滿懷夢想,純潔溫婉的小姑娘,變成如今這個唯命是從,思想禁錮的女人。
難道這就是教父所謂的杰作,一個不會說話的絕美花瓶。
不對,他到底在想些什麼……真是該死,夏禾明明讓他快點弄清楚教父的秘密,好逃出這個莊園的。
“嘩啦……”傅思哲從浴缸里鞠了一捧水,用力地潑在了自己的臉上。
沖擊力帶來的刺激,終于讓傅思哲的思緒穩定了下來。
不對,這間浴室有問題。
傅思哲意識到這一點,立刻拿了浴巾,站起身來利落地裹好,大跨步走出浴室。
雖然不能肯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但傅思哲可以確定,浴室里一定是被人動過了手腳。
若非如此,他一向集中注意力思慮某件事的時候,很難分心去想東想西。可是剛才的情況……傅思哲顯然偏離了自己的思緒中心。
余光里出現一抹雪白,傅思哲抬頭一看,Alisa手里端著餐盤,正朝著浴室的方向走過來。身後還跟了幾個佣人。
Alisa看傅思哲朝這邊看過來,有些緊張地把餐盤遞給身後的佣人。
“思哲,你這麼快就洗好了?”。
“你上來做什麼?”傅思哲俊眉擰起,語氣里說不出的反感,“我們不是約好了,一人一層樓,你住一樓麼?”
質問的語氣讓Alisa心里咯 一下,咕嚕嚕泛起酸意。
“我來給你送晚餐,去臥室吃吧。我給你端過去。”。
比劃完,Alisa就轉身去拿餐盤。
身邊突然多了一個溫熱的氣息,Alisa回過頭。
就在她愣神的時候,傅思哲從佣人手里端過餐盤,拒絕道︰“不必了。我自己來。你下去吧,早點休息。”
手臂被一雙柔軟的柔荑拉住,傅思哲嫌惡地皺起眉頭,看垃圾一般盯著Alisa的手。
明白傅思哲目光里的厭煩,Alisa急忙收回手。
“爸爸回來了。他說明天一早讓你過去見他。”。
“我知道了。”
說罷,傅思哲幾個跨步,就端著餐盤進了走廊倒數第二間的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