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51章 被打暈了 文 / 付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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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著急,細嚼慢咽比較容易吸收。”
陳肖看著夏禾大快朵頤,甚至有些狼吞虎咽的模樣,薄薄的鏡片底下一閃而過了一抹心痛的眼神。
即便是到了現在這種被軟禁的狀態,她的心里也還是沒有他。
夏禾放下筷子,接過陳肖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角的油漬。眼底聚起光束,像是做好了什麼準備般,緩緩說道︰“我現在在什麼地方,你們準備關我多久?”
雖然預料到夏禾會猜測出自己跟那人有關系,但猛地听她這麼一說,陳肖還是有些吃驚。
什麼時候他與夏禾之間,竟然會走到這種懷疑彼此用心的地步。快要六年的時間了,他還是走不進她的心麼?
不對,應該說夏禾從來沒有對他放下過戒備心。從一開始他們就是為了對付傅思哲這一點共同的想法而聯系在了一起。
如今夏禾心里的天平完全傾向于傅思哲,哪里還會有他的什麼分量可言。
“在這里你除了暫時沒有自由以外,其他一切,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滿足你。”陳肖朝夏禾走過去,“包括你的仇恨,你下不去手的,我替你報。”
“啪——”
夏禾幾乎沒有思索,一記響亮的巴掌就落在了陳肖的臉上。頓時生出鮮紅的五指印來,似乎是在昭示著什麼東西的破碎。
陳肖沒有伸手去踫,只覺得臉上似乎被點著了般。
扯動了一下嘴角,陳肖朝後退了一步,退回一個能讓夏禾覺得安全的距離。
“夏禾,我知道你不願意相信當年的真相。但我不能看著你一步一步錯下去。這幾天你就在這里好好住著,我有空會來看你。”
陳肖說罷,慢慢踱著步子朝門外走去。做工上等的皮鞋在木質地板上發出“ , , ”的聲音,像是每一步都踏著夏禾的自由,漸漸消失在遠處。
不是夏禾默認接受了這一切,她向來都不是一個逆來順受的人啊。
可陳肖的手段沒有人能比夏禾更加了解。
五年前在接受最後的為期一個月的封閉訓練時,夏禾曾經好幾度想要放棄。可是每當她快要堅持不下去的時候,都會有一個全身黑衣的人出現。
他總是站在夏禾摔倒的地方一動不動地盯著她看,除非夏禾再次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完成訓練,他才會離開。
有一次夏禾真的感覺自己已經到極限了。
不僅在泥水地里來回 了十幾次,野外射擊,紅外線穿越……所有平時的基本訓練都翻了一個難度,夏禾都堅持做完了。
可誰知道最後又多了一個項目——負重環山跑十圈。
夏禾幾個小時沒有進食,連野外的山岩水都喝了,根本毫無力氣再繼續下去。可就在夏禾又一次倒在地上的時候,全身黑衣的人又出現了。
這一次他一眼也沒有看夏禾,而是在夏禾回頭看他的時候,朝夏禾開了一槍。
就是那一槍,徹底激發了夏禾的求生意識。她立刻拼盡全身力氣滾到了一邊,攀著一邊的樹站了起來,拔腿就跑。
于是,最後的那一個項目,在伴隨著無數的槍響聲中結束了。
到了夏禾從封閉營里出來的時候,她才得知那個全身黑衣的人,就是陳肖。還不僅如此,在夏禾所有的封閉訓練之中,陳肖都全程陪伴著她。只不過一直是以一種無聲的方式,隱匿在她看不見的地方。
從那時候開始,夏禾就知道陳肖對她的期望有多高,為此可以狠心的地步就可以達到什麼境界。
回國復仇開始,陳肖就不止一次地提醒夏禾不要忘記自己背負了什麼,又經歷過些什麼。可惜夏禾都選擇性地不去想,不去直面。
到如今這個地步,逼到陳肖寧願軟禁她來一點一點剝落她心里對他的感激之情,夏禾知道自己沒辦法逃的出去。
不過即便如此,夏禾還是在整個房間仔細搜索了一遍。
跟想象中一樣,不僅沒有聯系外界的渠道,連陽光都是通過頭頂上一個天窗才能微微灑進來一些。加上房間里昏黃色的幾盞燈,說不出的幽閉感便油然而生。
看來,陳肖這次是狠了心要“替自己”去報仇了。
然而就在夏禾被軟禁的同時,傅思哲也在全世界各處不停地搜尋夏禾的消息。
雖然那輛車子消失了蹤跡,可仔細排查下來,傅思哲還是找到了一點蛛絲馬跡。還是在機場對于那輛車的錄像里,讓傅思哲發現了隱藏其中被遺漏的信息點。
盡管車子出了機場不久就再也沒有任何關于它的錄像,可是就在車子離開機場的那一瞬間,傅思哲發現副駕駛上發出了極短的一抹藍光。
幾乎只有0。01秒的瞬間,一般人是根本不會去留意的。
但是傅思哲卻把這段錄像反復地看了不下百遍,終于看見了這一抹藍光。而事實上,除了傅思哲,其他人即便是看見了藍光也不會覺得有什麼不通尋常。
傅思哲在夏禾的手機里裝了定位系統,即便是後來被拆出來過,但這種定位系統是傅思哲從美國那邊一個高級刑訊師那里花大價錢買下來的。
當初為了監視夏禾,傅思哲便應用了這個帶有高級芯片的定位系統,與王英手里的普通定位系統完全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只要一旦在手機中安裝過這種系統,即便是外在的芯片被人拆了,最核心的技術早在安裝的時候就被裝入其中。
除非是人為性徹底毀滅手機,一旦手機持有者途徑各個海陸空站點,即有監控的地方,都會發出極其微弱又極其迅速的藍光,正如視頻監控里的一模一樣。
在確定了那一抹藍光的確存在之後,傅思哲便迅速開啟了定位系統的秘密監視軟件。
定位顯示,夏禾正位于藍海酒吧。
怎麼會是在那里?
顧不上思考太多,傅思哲誰也沒有驚動,開了一輛傅氏員工平時在市內調研要用的車,就直奔藍海酒吧所在的商業街。
把車停在酒吧一條街的街口偏僻處,傅思哲豎起西服里白色襯衫的領子,抓亂了自己根根分明的發絲,這才混跡在人群中,慢慢走到藍海酒吧門口。
雖然還是傍晚,藍海酒吧已經開始陸續來客了。
就在傅思哲要推門進去的時候,透過磨砂玻璃,他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陳肖?
看見陳肖似乎要推門出來,傅思哲立刻轉身朝另一家酒吧拐了進去。
“先生,請問您要點酒嗎?”
“先生?”
身旁的酒保一直聒噪著,傅思哲實在不耐煩,塞給酒保兩張紅票子就推門出去了。
陳肖居然沒有走太遠,他身邊是一個比他矮了半個頭的男子。
身形瘦小,脊背還微微有些佝僂。整個人看起來就像是八九十年代行走在巴黎街頭的流浪畫家。
陳肖怎麼會跟這種人有來往,又恰好出現在藍海酒吧,夏禾目前所在的地方。
這些疑問一股腦朝傅思哲襲來,容不得他多想,腳下的步子已經朝陳肖二人跟了上去。
為了不讓兩人發現,傅氏再沒有跟得太緊,所以听見兩人的談話也是斷斷續續的,只能偶爾听見一兩個詞。
“被盯上了?”
陳肖沒有回頭,嘴角朝上勾了勾,語氣不屑︰“不過是一個即將逝去一切的人罷了,想听就讓他听。”
“那可是鼎鼎大名的傅總,你就這麼不在意?”
“你怕了?”
陳肖反問一句,眼底閃過戲謔。頭稍稍偏到身旁人對面的方向,余光里看見了故意弄亂造型的傅大總裁。
看來傅思哲已經知道夏禾在這附近了,否則也不會就這麼只身前來。還如此明目張膽地跟著自己。
既然他想跟,就讓他跟個夠吧。
傅思哲默不作聲地跟著陳肖二人朝前走,可是越走越覺得不對勁。這兩個人似乎一直在繞著路邊的商店招牌轉圈,並沒有一個明確要去的地方。
不好!
就在傅思哲意識到自己行蹤暴露的時候,陳肖忽然回過身來,沖著他比了一個大拇指向下的手勢。
“陳肖!”
傅思哲話才剛出口,後腦勺便是一陣悶痛。
糟了,被暗算了。傅思哲這麼想著,努力地想要撐住自己的身體,可是顯然有人不想放過他。
脖頸處也被人狠狠打了一掌,眼前似乎立刻便有星星旋轉起來。漆黑的世界到來,傅思哲最後一眼,看見陳肖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底是深不可測的寒意。
“原來你早有打算,怎麼不早說。”
陳肖嗤笑一聲,毫不客氣道︰“我只安排人打暈他,那木棒上的迷藥,是你找人涂的吧?”
“哈哈哈,被你小子看穿了。”
陳肖沒有再回應他。盯著倒在地上像是植物人般的男人,眼神晦明不清。
傅思哲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黑了。
他被人丟在藍海商業街的一個胡同里,身上還被人丟了一個破布麻袋,渾身的狼狽完全不符合他平日的形象。
現在不能確定夏禾是不是還在藍海酒吧,傅思哲艱難地撐起身站起來,一步步走到胡同外。
傅思哲摸了摸口袋,手機早已經不知所蹤。最後還是借了一個路人的電話,給程荃打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