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15章 一顆心容不下兩個人 文 / 付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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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傅思哲眼底下出現的淤青,夏禾心里也有些過意不去。她到現在也沒有弄明白這里究竟是什麼地方,只知道大概是個很遠的村鎮。
“傅思哲,這里……是什麼位置,離市區有多遠?”
“有段距離。”傅思哲給夏禾放好了靠墊,扶著她慢慢坐了起來,“這里條件太簡陋,不適合你恢復身體。禾兒,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問問醫生你你能不能轉院。”
夏禾點點頭,緩緩闔上了雙眸,聲音有氣無力︰“你去吧,我想早點離開這里。”
那個老醫生也看出來傅思哲的身份怕是不一般,他既然來問了,那肯定就是有要離開的打算。所以老醫生也只是囑咐了幾句夏禾現在不宜大幅度移動,以及飲食方面等等一些需要注意的問題,就開了出院的單子。
傅思哲趕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擦黑了,現在辦完手續一看時間,晚上十點半。雖然他再開車載著夏禾回去沒問題,但老醫生的話不得不听。
畢竟在這麼一個偏遠落後的地方,還能幫夏禾穩住病情,醫術肯定也不會差到哪里去。
听見“咯吱”一聲,沒有睡熟的夏禾便醒了過來。
“問了嗎,醫生怎麼說?”
“注意一點不要有大動作,就可以轉院。”傅思哲走到老舊的木板床旁邊,盯著夏禾因為坐起來而蹭高了的袖子,皺了下眉,順手就幫她放了下來,還系好了扣子,“現在太晚了,你睡一覺,明天一早我帶你回市里。”
夏禾偏頭看了一眼窗戶,果然是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清楚。
指了指一旁空著的兩張長條凳子,有些不忍心地說道︰“你也累了吧,不介意的話,那個矮櫃里有被子,你拿兩條出來,先暫時湊合一晚上。”
“不用擔心我,你快睡吧。”
看出夏禾是在強撐著睡意為了等自己的回復,傅思哲隱下了心頭因為夏禾剛才的關心而泛起的暖意,幫夏禾蓋好了被子。
這才去夏禾剛才指著的矮櫃拿出兩條有些發著霉味的被子,一條鋪在凳子上,一條蓋著。
雖然有兩條長凳,還有床邊的方凳做支撐,但跟平時傅思哲睡覺的定制圓床,簡直是天與地的差別。
不過一想到自己正跟夏禾呼吸著同一份空氣,她安然無恙地躺在自己身邊,傅思哲竟然也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傅思哲小心翼翼地在眾人的幫助下把夏禾抬上了車的後座,幫她鋪好軟墊毛毯,系好了安全帶,便告別了熱情的農夫一家。
其實傅思哲向來都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即便是一貧如洗的農夫一家,還有這偏僻的鄉下條件,在他心里都是救了夏禾的,那便是無價。
所以早在離開之前,傅思哲便偷偷在夏禾所睡的床墊下放了一個牛皮紙袋,里面放上了紙條。
算是一份無言的感謝吧。以後若是有機會,傅思哲更想帶著夏禾親自回來一趟,看看能不能幫助這個鄉鎮發展起來。
回到市里之後,夏禾不願意再去醫院,傅思哲提議先回傅家那棟別墅。
“秦麗婷雖然被控制了,但難保她的同伙不會監視著程荃的一舉一動。之前我們買的別墅那里,估計也守滿了人。禾兒,你介意先去我傅家那棟別墅先住著麼?”
夏禾其實並不想去住什麼別墅,但考慮到秀水花園早就已經是眾人眼里貼上了她標簽的地方,所以也沒有辦法選擇。
“那就暫時麻煩你了。”
傅思哲听見夏禾的回答,幾不可聞地嘆了一口氣。
還好,她答應了。
安頓好了夏禾,傅思哲便離開了傅家別墅,換了幾年前不怎麼出名但性能絕佳的車子,一路駛向了秀水花園。
沒錯,秦麗婷現在,就被傅思哲關在了秀水花園。
不過並非夏禾之前的房產,而是與之毗鄰的另一個單元中最頂樓的一戶房子中。
那是他之前瞞著夏禾買下來的一處房產,目的就是能在壓力過大的時候來秀水花園住著,放松一下換個心境。畢竟想到夏禾也在同一個小區,傅思哲整個人都會輕松不少。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現在里面卻關著一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瘋癲女人。秦麗婷。
“ …… …… ……”
傅思哲伸手在防盜門上輕輕敲了這麼幾下,似乎像是有什麼規律般。
果不其然,沒一會兒里面也響起了同樣的敲擊聲,只不過比傅思哲的短促而微小一些。
“傅總。”
壓了壓帽檐,傅思哲輕輕點頭,里面的人就側開了身子給傅思哲讓出一條路來。
剛一進門,撲鼻而來的便是難以抑制的血腥味,甚至還夾雜著一些嘔吐物反酸的氣味,不斷刺激著傅思哲的嗅覺神經。
身後的人關好了門,遞給傅思哲一個醫用口罩︰“傅總,這女人死活不肯招。沒辦法,我們就用了點手段。抱歉,髒了您的眼……”
修長的手掌豎了起來,傅思哲示意他不必多說。
輕巧便利的運動鞋踏在地板上並沒有發出多大的響聲,可縮在角落里的女人忽然就睜開了雙目。
那是一雙帶著仇恨與不甘的眸子,像是毒刺一般惡狠狠地剜著對面那個朝她走去的男人。
“為什麼!”
秦麗婷猛地就要朝傅思哲撲過去,兩旁的人手立刻拉住了她,像是夾著什麼玩具木偶一樣,把她提溜回了角落里。
“媽的,這個賤人什麼時候解開的繩子?”
一直站在傅思哲身後的男人忍不住爆了粗口,疾步走上前去朝著秦麗婷的肩膀就是猛勁地一腳︰“一點兒都不安分,他媽的!”
“一個女人的嘴你們都撬不開,我養著你們這群廢物,是為了好看麼?”傅思哲忽然開了口,“捆好她,我親自來。你們幾個,做完這個月,就自己去請辭。”
“傅總您這是……”
剛才拉住秦麗婷的兩個人原本還要說些什麼,可卻被攔住了。
“傅總決定的事不容置疑,走吧,我們出去候著。”
等到整個屋子都安靜下來的時候,秦麗婷忽然發出了一聲極為細小的輕斥聲,緊接著便是一連串的哈哈大笑。
她身上破爛的衣物也隨之而胡亂地抖動著,似乎在一起嘲笑著什麼一般。那種決絕的氣息,頃刻之間便充斥在整間屋子里。
直到兩分鐘後,秦麗婷因為有些缺氧,終于停止了發笑。
眼前出現了一雙設計獨特的運動鞋,秦麗婷抬眼看著面前這個讓她魂牽夢縈了快要十年的男人,眼底的神色孤訣冷冽。
“怎麼,沒人為你的心肝寶比陪葬,你不開心了?”
“傅思哲,你說話啊!”
“你知不知道這幾年我為你付出了多少!為什麼無論是秦雨還是夏禾,你都那麼相信她,甚至連多看我一眼都不願意!為什麼,你回答我啊,傅思……”
傅思哲忽然朝秦麗婷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盯著她的雙目中,露出如同鷹隼即將要捕獲並獵殺獵物的那一刻,冷漠到不含一絲感情。
“因為,一顆心從來都不能容納兩個人。”
他這句話說的極為輕巧,可是听進秦麗婷的耳朵里,就順著她的五髒六腑滾進了心中的湖海, 然炸裂。
原來,他真的從來都沒有愛過自己。
這麼多年以來的所有點點滴滴,都是她在自作多情罷了。
“你听明白了麼?”傅思哲忽然伸出手,在要抬起秦麗婷下巴的那一刻,忽地又放了下去,似乎是嫌她髒。
秦麗婷朝傅思哲極為嫵媚地笑了一下,聲音帶了些沙啞︰“我听不听得明白,現在還重要麼?”
“就算你再愛她,夏禾現在也不過是一堆爛泥而已。那你愛不愛我,又有什麼關系?傅思哲,你說,我說的對嗎?”
“秦麗婷,你錯了。”
傅思哲猛地站了起來,用一種睥睨的姿態看著趴在地上佝僂著身子的秦麗婷,聲音冷峻︰“夏禾沒有死。但是,你將為此付出同樣的代價。”
“你說什麼?不可能!我明明把她……”
意識到自己差點供出自己的罪行,秦麗婷立即換了話︰“傅思哲,你別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訊息。我告訴你,夏禾死不死,我都不會告訴你任何事的!”
“不管你信不信,十日之後開庭。”傅思哲轉過了身,在邁步前,給秦麗婷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如果你不想這輩子都活在痛苦中的話,最好到時候把一切都交代清楚。否則,你一定會知道什麼叫做,煉獄。”
“傅思哲你什麼意思!”
秦麗婷叫囂著,希望傅思哲回來把話說清楚。只是很可惜,無論她再怎麼喊叫,傅思哲都沒有再折返回來。
哪怕是微微的停頓,都沒有給她留下。
就好像這麼多年來,她傾盡心血為了得到傅思哲,到頭來也還是只能眼看著秦雨在他心中的分量越來越重罷了。
世間最可笑至極,怕是也不過如此了。
你為了他剜心剖骨,歷劫成衣,終究還是抵不過歲月最初的時候,那人在山巔輕輕展露的如花笑靨。
可是,經歷了這麼多之後,秦麗婷再也不會一股腦地把功夫都放在對付夏禾身上了。
她要看著傅思哲,一步一步離開自己最心愛的女人,卻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