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3章 你喜歡我嗎? 文 / 付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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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禾的心漏跳了一拍。
作為當事人,她當然知道他口中的“某人”是誰,只是沒想到,當初隨口的一句話,他竟然記了這麼多年。
眼里澀澀的有點難受,夏禾眨巴了幾下眼楮,端起酒杯一口灌入,被辛辣刺的咳嗽了幾聲,眼淚就擠了出來。
“那個人現在又不在,傅總還遵循這句話做什麼?”夏禾示意酒保拿杯酒上來,把酒擱在他面前,輕輕踫了踫,“今朝有酒今朝醉,多好!”
傅思哲看著杯中微晃的金黃色液體,淡漠不語,卻也沒有喝酒的意思。
“真不喝?我今日可心煩著呢,就當做陪陪我也不行嗎?”夏禾語氣有些低落。
傅思哲淡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還能怎麼,不就是為了笙媚的事情。”夏禾嘆了口氣,指尖在桌上畫著圈,看起來確實很心煩,“舒曉看不慣我,便處處針對我身邊的人,對付我也就罷了,現在連我身邊的人也動了,這次是方笙媚,就怕會牽連傅總,甚至是傅氏!”
傅思哲眉目一冷︰“她還沒這個膽量!”
“舒曉是沒有,舒雷霆可就不一定了。”夏禾輕描淡寫道,“這一次舒曉因為我出了這麼大的事情,舒雷霆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的。只是如果只有我一個人也就算了,就怕他借機針對咱們傅氏。”
傅思哲的面色沉了下去,不過沒有繼續接夏禾的話。
夏禾知道他此刻半信半疑,但這話點到為止也就夠了,在他心里放下一根懷疑的釘子,只要之後遇到點什麼事踫上了,自然就會扎個鮮血淋灕。
她端起酒杯︰“真的不喝?”
傅思哲看著她沉默幾秒,緩緩開口︰“你少喝一點。”
“真是無趣。”夏禾搖搖頭,目光在酒吧中流連一圈,最後落在台上正在唱歌的駐唱歌手身上,“要不我們點首歌來听吧?”
沒等傅思哲說話,她就往台邊走去,等了一會,在這首歌唱完之後,笑眯眯的抬頭看著正在調試話筒的歌手︰“我可以點歌嗎?”
“你要點什麼歌?”
夏禾揉了揉眉心,似乎在冥思苦想︰“就唱……一生所愛吧。”
歌手怔了怔︰“一生所愛?”他的語氣似乎有些驚詫,捏著話筒的手竟不自覺的緊了緊。
“不行嗎,那就換一首好了。”夏禾嘖了嘖嘴,“真可惜,我很喜歡這首歌呢!”
“沒有,這首可以。”
夏禾笑了︰“那就麻煩你了。”說罷,轉身回到座位上,目光一直緊盯著那個歌手。
她的眼神專注的令傅思哲心里莫名的有些憋悶,他下意識的抓住冰涼的酒杯,杯子的冷意滲入掌心之中,卻絲毫沒有熄滅他心底越發升騰的火苗。
台上的歌手深吸了口氣,輕輕撥動吉他的琴弦。
“從前現在過去了再不來,紅紅落葉長埋塵土內,開始終結總是沒變改。天邊的你飄泊白雲外,苦海翻起愛恨,在世間難逃避命運。相親竟不可接近,或我應該相信是緣份。情人別後永遠再不來……”
歌聲娓娓動听,隱隱帶著化不開的憂愁。
這個歌手似乎有很多故事,在唱這首歌的時候,眼里都是懷念。
夏禾听得有些出神。
她一直只覺得這首歌好听,可從他口中唱出來,總覺得寓意很深,就好像其中有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如同當年的至尊寶和紫霞之間的愛情。
蕩氣回腸,刻骨銘心,卻永遠隔著一條銀河般無法跨越。
夏禾下意識的掃了一眼傅思哲,正好撞上他看過的目光,立刻移開了視線。
傅思哲的目光卻仍然在她臉頰上徘徊。
她的膚色很白,緋色在她面頰上渲染開來,不知道是燈光還是酒後酣醉。
他的手微微抬了抬,似乎想要去觸踫她的臉頰,卻還是克制住了。他的四肢有些不听使喚了,以前的理智在踫到她之後開始漸漸消失不見。
听到興起,她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身上的酒氣越發的重,她眼神迷離而恍惚,好像有薄薄的霧氣彌漫在她眼中。
傅思哲的眉端輕抬,語氣不禁有幾分斥責︰“喝這麼多酒做什麼?”
“酒不醉人人自醉。”
夏禾輕笑了一聲︰“這樣的歌聲,真有令人沉醉的資本。”
她轉頭看向他,逆光而立面容辨析不清,卻還是清清楚楚地看見了他一雙明亮而浩瀚的眼眸。
“傅思哲,在你心里,是不是也有一個像紫霞那樣的女人?”夏禾見他的雙眸瞬間沉了下去,勾了勾唇,“是秦麗婷嗎?”
“為什麼覺得是她?”傅思哲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反問道。
“因為你對她很好啊,我覺得你對她的容忍度超過了所有人的預期。”夏禾認真分析著,“你對她和對別人是不一樣的。”
她視線在他臉上游走,似乎想看穿他的心思,然而他的神情那樣的淡漠,完全不為所動。
“我和她,不是你想象的那種關系。”沉默良久,傅思哲總算吐出一句話來。
夏禾挑了挑眉,身子忽然間往前傾,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帶著濃重酒氣的灼熱氣息噴灑在他身上,她的眼神變得極其撩人,連聲音也染上幾分輕佻︰“是你是被甩了,還是壓根就不喜歡她?”
傅思哲眼神微閃的看著她,卻沒有回答。
“如果你不喜歡她,那你喜歡我嗎?”
還殘留著酒漬的紅唇在酒吧昏暗的燈光下鍍上一抹艷色,愈發風情。
“傅總,如果你不喜歡我,就不要用這種眼神看著我,也不要專門派人來保護我,更不需要專門為你和別的女人之間的關系作解釋,這樣我會誤會的。”
夏禾用平淡的口吻說道。
大概是有些熱了,她將長發一掠,隱隱露出鎖骨的輪廓。
傅思哲忽然覺得口干舌燥,心里有一種感情正在漸漸發酵,逼著他不得不去正式自己對待夏禾的態度和想法。
如果說他對秦麗婷好,是因為感恩五年前她的救命之恩,那麼對夏禾呢,他又是存著什麼樣的心思?
夏禾唇角有很淺的梨渦露出。
不知道是不是傅思哲的錯覺,他總覺得她的眼里似乎帶著挑釁,就好像故意在刺激他一樣。
她的唇瓣形狀很好看,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日在法國時接觸到的甜美。
也許從那時候起,有些情感就已經不一樣了。
可他不認為自己會愛上別的女人。
在他的心里,無論是五年前還是五年後,始終都有一個身影,不是在某一個角落,而是在心里的每一處地方。
開心的時候,悲傷的時候,走他們一起走過的路的時候,都有她的影子。
這麼多年,他沒有刻意的去想,但他知道,或許終其一輩子的時間,都無法將秦雨的影子抹去。
即便是恨,也舍不得遺忘。
傅思哲揉了揉太陽穴,刻意的收回目光︰“你醉了。”
“或許吧,確實有點頭暈。”
夏禾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雖然她確實是想勾引到傅思哲,但今晚主要的目的不是這個。
最後一縷歌聲飄蕩在空中,停下後余音也跟著漸漸消失。夏禾忽然笑了一下,又坐直了身子,拿起酒杯慢慢的喝了一口,眼楮微微眯起,好像在細細品味著。
“真好听。”夏禾看見那個歌手下了台,也沒有再繼續唱,選了個離他們不遠的位置坐下,沖著那歌手舉了舉杯子,“這麼厲害的歌手,應該認識一下。”
傅思哲眼里閃過一絲不悅。
夏禾仿佛沒有看見,又喝了一口酒,彎了彎唇︰“這藍湖的酒確實不錯,只可惜,以後怕是喝不到這樣的好酒了。”
傅思哲還沒有說話,倒是旁邊的酒保沒忍住好奇心︰“為什麼這麼說?”
“我前陣子听一個朋友說,這附近有個酒廠,叫什麼宏圖來著,那酒廠里常年制造假酒,不過這酒廠本來勢力太大,總也找不到證據。”
那酒保的面色稍稍有了變化。
那個叫宏圖的酒廠,正是藍湖其中一個供應廠商,早年一直為藍湖商業街內一個娛樂城供酒,後來在那塊地上建立的娛樂城接二連三的倒閉,就沒人敢再買下那塊地,那個供應廠商沒了生意,藍湖酒吧便打算讓這個廠商為他們供酒。
“你不會是听錯了吧?”酒保還是有些不敢相信,下意識的看向坐在不遠處的歌手,“沒听說這酒廠有什麼問題啊!”
“那是你不知道,我偷偷告訴你,那酒廠背後的人,據說是舒家,你說誰敢惹?”夏禾嗤笑一聲,“我還听說這家酒廠里的酒甚至還含有白粉呢!”
那個正在喝酒的歌手動作猛地一頓,驀然看向夏禾。
夏禾余光瞥見他的神情,卻像是沒看見般,搖搖晃晃的起身︰“傅總,我有點醉了,咱們回去吧。”
傅思哲旋即起身。
那酒保還在好奇呢,看著他們就這麼走了,“誒誒”了幾聲,卻被那剛才還坐在位置上的歌手上前攔住了。
他看向兩人離去的方向,眼里波濤暗涌。
天已經全黑了,兩旁在燈光映照下的榕樹枝條在夏日的倦風中搖曳著,“沙沙”作響。
夏禾出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你怎麼不說話?”
“你計劃的事情已經成功了,我還需要說什麼。”傅思哲語氣很冷淡,比她走的快了一步,“看來我的助理已經不甘心留在我身邊,而是打算去市場部一展宏圖了。”
夏禾心里咯 了一聲。
看來傅思哲多半已經猜到她今天來這里的目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