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在暴力謊言面前 虞初人沉默 文 / 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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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必聰明睿智者思考,更不必神探求索,就算是稍微有點常識的人,些些究問其中的淵源,把根本就說不通的邏輯理順道明,那麼便會會糾察出名韜老人破綻百出的罪名。
當然,還有罪名之後不可告人的陰謀,還有因為他的身死名滅而得利者也將被牽連出來,這種思考簡直要命,也會顛覆虞初文明的安寧祥和,寧靜的虞初文明一旦被這件驚天慘案背後的真相給顛覆,這個文明還是否會淳樸,還是否會獨立域外文明而自稱桃花源上桃花源,那可就真要懸了。
虞初文明雖然天性淳樸,秉性純良,人與人之間也盡量的保持友善。
只是人性已經變得涼薄自私,人類已開始進化到成年,再也不會保有幼年的童真,他們不會再容不下邪惡和卑劣,而可能要向強權和邪惡低頭臣服。
再也不會有人為含冤負屈者討還一個公道,更不會有人去關心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道義公道,公義之心淪喪,任俠之情淪亡,人與人之間開始變得冷漠,人與人之間也開始建構冰涼的鐵石之牆。
他們以為監村官之死與他們毫不相干,他們以為禍患不降臨到自身,自己就可以僥幸安眠。
是啊,誰會冒著被虞老嫉恨的風險為一個善惡未可輕判的人去主持正義呢?
舉凡明韜老人的親戚友朋也已經在一場瘟疫之中喪命,如此蹊蹺之事,最好不要去關注,更不要去過問,甚至踫到沾到都躲得遠遠的才好。
否則,死的人,遭禍的良善,更不知道該以幾何計量。
他們以為不聞不問不提這件事便不會得罪虞老,自然自己也無有性命之憂,不乏饑餒之困,更沒有身死名滅之危厄。
只有不提,甚至連聯想都不要有,才能阻止人們對這件事的思索和對于真相的追究。
這是虞老的本意,也是他為一代首領雄杰的遠見卓識。
他雖然僅僅是一個不過萬人的村莊的民事官,可是他生平便具有一個維持龐大帝國的殘忍深沉,他也知道為了維持和諧只有以謊言來包裹真相,他更知道虞初文明經不起真相的拷問,一旦這件事被捅破,虞初村立馬就會有上千人要造反不可,那樣受傷的一樣還是虞初文明的數千生靈。
看看,這就是他的仁慈,這就是他的遠見卓識,這就是他的見識,所以,他只能靠著謊言也暴力來維護虞初文明既有的溫良恭儉?
暴君獨裁者們,哪一個不是用這種看似有理,其實卻荒謬絕倫的理論來告誡和恐嚇那些想要改變和追求真相的人們呢?
只可惜他忘記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道理,陰謀詭計無雙翼,倏忽轉眼滿天飛。
他也知道,虞初文明中人們最少被謊言和蠱惑蒙騙,這個文明也沒有被暴君獨裁者奴役過,更極少出現獨夫民賊,盜竊公器,僭越民意,所以要想用彌天大謊遮住所有人的眼楮,那是萬萬不能。
他們具有天生的洞察真相的能力,想讓他們都對真相沉默,對恐懼臣服,也萬萬不可能。
要想讓清清白白的人為蠅營狗苟,察言觀色,見機行事的奸佞,說什麼也做不到,就算是逼著他們做得到,也不過是趕鴨子上架。
虞老知道,疑惑一點點也不能有,一點點疑惑就足以牽扯出驚天陰謀,一絲頭發變可以拉出來一具完整的尸體,還有血淋淋的滅門慘案,還有齷齪狠辣的構陷。
等到時間再過得久遠,固有的殘忍與災難被新的殘忍和災難代替,那麼人們的痛苦記憶便會麻木,人們的關注焦點也會轉移。
沒有任何人的苦難和冤屈值得記憶,也沒有任何人的苦難和冤屈會讓人們永遠記憶,更沒有任何人願意記憶他人的苦難和冤屈。
人們關注的無非就是今日東周昔日秦的王朝變遷,談論也不過是王謝堂前燕的興起落敗,誰升遷貶謫,誰登台上位,房帷燕好,風月八卦,永遠是墮落的民眾喋喋不休的。
對于勤學好問者,恐嚇暗示他們白首窮經,困頓在考據義理,莫談國事。
對桀驁不馴,能力超群的文武英才,要以酒色財氣消磨其意志,以傾軋構陷羈縻壓制其才華,懾服閹割其精神,誅殺其不能制服者。
對于小民百姓,只要抓住他們貪婪自私,涼薄殘忍的本性,授以小恩小惠,實在不行便殺雞儆猴的恫嚇一番,告誡他們盲從和散播謠言將有身陷囹圄之災禍,他們自然乖乖的听話。
如此一來,再沒有多少人關注真理和真相,就算是謠言謊話滿天飛,也不足以構成傾覆帝國紙扎的房屋宮殿,那麼就算是建立在沙灘之上的大廈,也足以綿延數百年,號稱青史留名的王朝霸業。
這就是虞老眼中的虞初文明中人,也是獨夫民賊眼中善忘的冷漠殘忍,一盤散沙,無知呆滯的民眾的本性。
他們總會制造出新的慘禍讓民眾忘記舊日的災難;他們總會以刷新人們的底線的無恥流氓來讓人心驚膽寒;他們總會屠殺更多的人,禍害更多的生靈來讓人們對他們的暴行恐懼戰栗,不敢言而敢怒。
人類的記憶又何嘗不是如此殘忍呢,人類又何嘗不是如此的健忘善忘呢?人類面對獨夫民賊時候又何嘗不是如此的墮落,甘為奴才呢?
更何況,這位虞初文明的監村官也並非是個善類,他也的確有諸般專任蠻狠,獨斷專行,狂妄自大,不恤人命,蔑視民瘼的劣跡,就算是他落下個身敗名裂的下場,也洵屬應當。
只是應該得到報應的人,不該被堂堂正正的公義和法律審判嗎,十惡不赦的家伙不更應該接受明正典刑嗎?
罪責難逃,報應該著,天理循環,惡人理當有此報應,豈能以陰謀私刑和構陷裁決呢?
更何況,構陷他的人,本身的罪惡更不在他之下,而且構劃的陰謀也更加邪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