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九百二十八章 酷刑黑獄構陷之下無英雄 文 / 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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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他們當面侮辱你的妻子兒女姐妹,就算是你听到妻子兒女老母的呻吟求救,你也要尊法守禮,你也要絲毫不能動了怒氣,你也不得怒火中燒,做出不可理喻,法理不容的事。
否則,你就墮入了他們事先幫你設好的圈套,輕則你就是持械傷人,斗毆尋釁之罪,重的話就是顛覆朝廷,藐視君上的抄家滅族之罪。
總之,他們非但要斫喪你做人的勇氣,毀滅你作為個人的尊嚴,讓你失去了做人的本能和良知,這樣的話,剩下的你,也就是行尸走肉,這個時候,他們興許會放過你一條狗命,對,就像是放過一條狗一樣的放過你,其實他們放過你的那種殘忍,遠比殺死你還要殘忍無恥,還要暴戾恣睢。
在他們的眼中,任何人的性命和尊嚴都賤若螻蟻,而且看到別人如螞蟻一樣隨時在他們的鐵蹄淫威之下覆滅死亡的戰戰兢兢,他們會油然而生出一種變態的愉悅。
不錯,那就是愉悅,說起愉悅,也許你會想到獨樂樂,不如眾樂樂,也許你會想到曲水流觴,射覆猜謎之樂,也許你會想到吟詩作賦的雅致清幽,也許你會想到月下花前,卿卿我我之好,也許你會想到四世同堂,天倫之樂。
可是有一種愉悅,是他們的愉悅,要讓別人痛哭流涕,尊嚴掃地,人格盡失為代價,這種愉悅首先他們會把自己變成禽獸,享受禽獸的瘋狂。
所謂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這種君臣倫理就是犬儒狗儒羊儒病儒閹儒們提倡的生兒為人的五倫之首,權威之下無是非對錯。
君要臣死,臣都得不眨眼楮,不講理由的橫尸喪命,那麼為了皇帝說你是謀反,你就得承認你是謀反,自然也順理成章。
听話,听皇帝的話,不打折扣的听話順從,服從君上,沒有是非觀念的效忠皇帝,這乃是忠臣的楷模,孝子賢孫的榜樣。
這種邏輯,或者說這種毫無邏輯,狗屁不通的道理,只有這種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經典賦予之下的皇權之下才可能發生的荒唐吧。
這個時候,就算是你有甦秦張儀之舌,鄒衍雕龍之辯,陸賈隨和顛倒是非的本領,王干娘說動的嫦娥尋配偶,麻姑動凡塵匹配之念的本事,你也得啞口無言,無言以對。
曾經刀筆吏的祖宗李斯就是如此喪命的,曾經建構大秦黑獄構陷羅織,逢君之惡坑殺讀書人的元凶上蔡蒼鷹就是這樣覆亡的,周亞夫就算是訓練的部伍莊嚴的一代名將,其實也不過區區一個有勇無謀的匹夫,他又怎能逃脫這些深文周納的刀筆酷吏的嚴詞拷問和精心羅織呢?
更何況,這些人拷問你的時候,你以為是什麼坦白從寬,抗拒從嚴麼,你以為是只要你沒有罪名,律法不定你的罪,你就清白無辜麼?你以為他們是現代文明國家的無罪推定的審判麼,你以為你還有自我辯護或者請名律師辯護的機會和權利麼?你以為就算是能當堂翻供,還能改變的了你死之將至的命運麼?
那些老虎凳,辣椒水,殺威棒,噴氣飛機,土囊覆身(注釋︰用袋子乘土,將囚犯背剪綁縛,囚犯趴著,時間久了,囚犯就會呼吸不上來而喪命,這種刑罰就算是死了你也沒有被陷害的痕跡)的刑罰,就算是天大的英雄也承受不起,就算是鐵打的金剛菩薩,也要化為烏有。
這些刑罰非但周亞夫要領教,他的老爹那位百萬大軍的總司令周勃也曾親嘗,否則他可未必能夠發的出來我做過百萬大軍總司令,然而不知道獄吏之貴的驚嘆之語。
與他曾經身為同僚的李廣勇武並不在周亞夫之下,可是就是不願意面對這些刀筆吏的盤詰羞辱而橫刀自刎的。
無論是誰,就算是你是有神靈護體的基督耶穌,面對黑獄的刑求,你也不得不屈服自侮,你也不得不在判定你自己性命的裁決書上簽下殺死你自己的名字。
就算是再有骨氣勇武的一代名將,頂天立地的英雄豪杰,也難逃死路,謀反就是你的罪名。
這是明明要你的命,說什麼廷尉問責審問,不過是一塊遮羞布而已。
漢朝律法的尊嚴被這些廷尉酷吏給糟蹋的體無完膚,國家的體統也被皇帝的私心作祟給弄得尊嚴全失。
所謂大漢朝的法治,也便是因此而敗壞,這些暴君以國家律法的名義干的卻是捕風捉影,似是而非的構陷羅織的荒唐事,這樣,誰還相信什麼大漢朝的律法,誰還相信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呢?天下道德風尚的敗壞,正是因為這些朝廷律法的制定和執行者的帶頭敗壞。
這些皇帝為了他們的江山已經讓千萬人頭落地,就算是他們不聲色俱厲威脅說為了保衛他們的江山會再殺人,可是民眾知道他們會為了保護他們的江山而再次讓千萬的百姓頭顱落地的,因為強盜的本性,是不會變化的,就算是強盜裝模作樣成了孔聖人,成了義正詞嚴的孟聖人,就算是強盜成了柳下惠,他們也一樣是強盜。
狼就算是披上了羊皮,它們難道就改變了嗜血的本性,就算是他們與羊生活久了,他們難道就會生出與羊惺惺相惜,同命相憐的不忍相害的情感?
他們對于殺人,從不忌憚,也從來沒有把屠殺百姓當做比吃飯喝酒撒尿拉屎更難做的事。
綜上所述,諸葛世家認為,舉世若盡都是腦滿腸肥的官僚,若都是逢君之惡的賊子,若都是迎合俗流而跪拜歌贊盛世太平的倡優奴才,那為何要多諸葛家族一家呢?
家國血仇,自然也使諸葛青陽想起自己諸葛孔明玄孫的身份,午夜夢回,未免不自責自己胸無大志,甘心沉淪山間。
其實他或許忘記了,他的先祖諸葛孔明也是在亂世之中耕種于南陽臥龍崗下,自稱苟全性命于亂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