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七百三十九章 少年志雄心 談兵紙上余 文 / 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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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靈璧身為晚輩,不敢直斥師尊之過,兼且他是枯木道人的佷子,若是當著其他人的面訴述其叔父之過,豈不是以小犯上,讓人笑話蜀山派全無倫常了麼?可是事實俱在,都是枯木道人和紀無涯的偏听偏信,才釀成如此巨禍,他言語中豈能沒有怨憤?
紀無涯听了唐靈璧的話,心里大不是滋味,他雖然年紀並不比唐靈璧大幾歲,可是已經代理了幾年蜀山派的掌門,江湖的經驗見識,卻遠超唐靈璧這個蜀山派中籍籍無名,沉默寡言的少年,唐靈璧話語中的怨懟,他豈能听不明白?
說起來,這幾年因為恩師重病在身,自己代理了蜀山派的掌門,起初便是大鵬展翅,小馬乍行,鷹隼試翼,乳虎發威的心態,一度也曾經雄心勃勃,要以“少年英雄,年少有為”這八個字讓自己和蜀山派在武林中嶄露一番頭角聲名,最好讓自己的事功超越歷代先祖,給師父一個驚喜,以此讓師父快快好起來,不負恩師的栽培和青眼有加。
曾幾何時,他也以自己少年有為沾沾自喜,更以區區二十歲的年紀便能夠統御蜀山派數千門人弟子以為傲,那些胡子已經發白的師叔祖,師叔師伯輩,也齊齊向他拱手敬尊,稱呼他為掌門師兄。
他雖然心智早熟,喜怒不形于色,不似其他少年人的毛毛糙糙,更不是那些有了一絲半片的成績,便覺得天下舍我更有何人,張狂無比的各種二代。
此時他感慨萬千,慚愧非常,要知道這些年與青城派的聯合,以至于想入非非,妄想一蹴而就,借著與青城派聯合的機會,彌合兩派千年的恩怨,實現祖上的大計宏圖,如此雄心壯志,將他心中的熊熊烈火燃燒開來,也因此,多是他一力主張與青城派聯合。
其中的籌劃預聞,多是他在溝通交接,剛開始他的確是想要自己接掌蜀山派代理掌門這一段時間,做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意圖人前顯耀一番自己年少有為。
從恩師對自己的器重和各位長老的尊敬上來看,蜀山派的掌門之位,將來非自己莫屬,若是自己能夠在代理掌門這一段時間,做出一番業績,豈不是增光露臉的美事麼?
試問哪一個青年,尤其在一個老朽老家伙當道的武林江湖之中能夠有如此機會,不想好好的嶄露自己的才氣能力呢?
青城派派人來接洽聯盟事宜,雖然大致上乃是病中的枯木道人拿的主意,可是成破厲害,利益攸關,都是他一一分析給枯木道人,枯木道人重病在身,眼見弟子分析的頭頭是道,一時覺得此幾計可行,也看不出來霍靈素有什麼歹意,況且兩派源出一人,本是同氣連枝,若是能夠聯合,也使得蜀山派的列祖列宗于泉下得以安息,所以便下定了決心與青城派聯合,孰料霍靈素詭計多端,深藏不露,至始至終未曾露出自己盜取寶藏,傾覆蜀山派的本意。
此時想來,自己當初的滔滔不絕,頭頭是道的分析武林大勢,不免落下紙上談兵之譏,與虎謀皮,莫此為甚!
自己更沒有把霍靈素如此厲害的人物當成一回事,如此輕敵,豈能配得上領袖如此一個武林之中赫赫有名的蜀山派?
自己的輕信不查,實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更不知武林中勾心斗角,計謀詭詐的險惡,若說有過,他這位蜀山派的代理掌門是絕對難逃干系。
況且蜀山派如今吃了如此大虧,精英弟子命喪地穴無數,那些留在地面上的弟子,恐怕也難逃厄運。
自己的偏听偏信致令蜀山派差一差便是傾覆在即,思慮起來,真是追悔莫及。
所謂一身擔系蜀山派掌門的尊榮,卻也一身擔當起來了蜀山派的興亡衰敗,此時他才感到重任在肩,實在是有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覺,這件事對紀無涯這個心性堅毅,少年得志的少年打擊,使得他後怕非常,再也不敢輕信人言,更知道武林的險惡絕非自己這個初出江湖的少年所能識別。
甦月嬋看著唐靈璧,又看看雲若,一臉不解,雲若示意唐靈璧不要多說話,以防觸動傷口,他解釋道︰“唐兄犯了心疾,發足狂奔,正好昏暈在我藏身的草叢前面”,他望了望司馬青姑,接著道︰“當時我見仙姑被霍靈素逼得節節敗退,心中不忿,我從他身邊走過去相助仙姑的時候,他輕輕的說了四個字︰救蜀山,掩護我進地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