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92章 你把我送給別的男人了? 文 / 雲想月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第92章 你把我送給別的男人了?
陸熠城點頭,甩了甩頭,兩名保鏢立刻轉身出去,在門口把守著。
小房子里吊著一個昏黃的燈泡,破舊的擺設散發著陣陣霉味。瞳孔適應了屋子里的光線,賀御君看到一個身影縮在牆角,雙手被綁,嘴巴堵著。
小混混原本一動不動,听到有人開門進來,立刻防備起來,拼命地掙扎,嘴里嗚嗚叫喚著。
陸熠城看了眼小混混,彎腰吹了吹一張方桌上的灰塵,閑閑地靠坐著,拿出手機擺弄,只等看好戲。
賀御君皺了皺眉,黑色沉重的軍靴緩緩踏過去,高大的身軀泰山壓頂一般蹲下來,將那人罩在一片陰影里,而後,伸手拽了小混混嘴巴里的布條。
小混混嘴巴一解放,立刻叫嚷著︰“你們要干什麼?你們為什麼抓我?放了我!”
“放你,好說,回答我幾個問題。”頭頂光芒灑下,賀御君的面龐掩在一片昏暗中,神情看不真切,但這句話里泛著凌厲攝人的寒意,小混混清晰地感受到了。
或許是這個聲音有些熟悉,讓小混混回憶起了什麼,只見他身子猛烈地一哆嗦,盯著賀御君看了又看,忽然恐懼地瞪大眼楮,“是你!又是你!”
顯然,小混混這才認出賀御君,知道他就是先前出現在酒店房間的那個軍官,身手了得,一腳踹去人半條命。
頓時,明白自己凶多吉少,小混混驚慌失措地爬起來,跪地磕頭又求饒︰“軍爺爺,軍爺爺,你饒了我吧!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哪知道那小丫頭是您的女人啊……我要是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動她啊!”
賀御君半蹲著,身姿高出小混混許多。冷眼瞧著面前的雜碎磕頭如搗蒜一般,他臉色平靜地沒有一絲表情。
良久,大概是等到這小雜碎磕的頭都暈了,磕不動了,一直冷面沉默著的男人,才又動了動喉結,“想饒你一命,也簡單,你只需要告訴我,你逃出來後,給誰打了電話。”
小混混動作一滯,眼神都僵住了,只剩噗嗤噗嗤的喘息。
“給你三秒鐘的時間,考慮一下。”
小混混回過神來,抬頭看他,“軍,軍爺爺……我,我就是給同伴打了個電話,想到他那兒躲一躲啊,誰知,這……我剛剛打完電話,一轉身,就……就被人套了頭。”
“狡猾。”賀御君淡淡吐出兩個字,大掌捏住了小混混一根指頭,毫不猶疑地用力。
擦——
“啊——”小混混淒慘的叫聲響徹屋頂,“軍爺爺,饒……饒了我啊,我說的都是實話,實話啊——”
幽深的眸底又添了幾分血腥之氣,賀御君看似沒用什麼力道,但頃刻間又是一個骨折的聲音傳來。
昏暗破舊的小房子,殺氣彌漫。
“軍爺爺,我……我說的都是實話啊,饒了我,饒了我吧——”
陸熠城搖頭嘆息,好心提醒︰“小子,我要是你,我就放聰明點,老老實實都交代了。你眼前這位,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特種兵王!特種兵,你他媽就算沒見過真的,電視上沒看過?”
“特……特種兵?”小混混哆嗦著重復,眼神落向賀御君,又掃過他的肩章。
見識過他的身手,小混混心里不是不怕,可想到章總承諾的那筆錢,他還是抱著僥幸心理。
有了那筆錢,他能還了高利貸不說,好幾年都吃穿不愁了!
見這小子還在猶豫,賀御君站起身,一腳揣在他肋骨上。
清脆的骨折聲再度傳來,大概是某根肋骨斷了,小混混疼得慘叫連連,滿地打滾。
賀御君又提起軍靴,對準了他的小腹。
“你這麼喜歡玩女人,我要是廢了你,讓你一輩子都只能做太監,是不是會很遺憾?”話音落下,不給小混混求饒的機會,黑色軍靴已經踩在他最脆弱的地方,緩緩施力。
“嘶……真疼啊……”陸熠城故意做出一個不敢看的表情,皺眉眯著眼,轉過頭去。
“啊——啊……”小混混的呼痛聲已經不是淒慘可以形容了,不消三秒,他便松口,“我說,我說,我全都說,饒了我,不要讓我做太監,我不要做太監——”
賀御君蹲下身,一把拎著他的衣領將他甩到牆上靠坐著,“快說,給誰打電話!”
小混混手指劇烈抽搐著,渾身哆嗦,一把鼻涕一把淚地道︰“今晚的事,不……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被章總收買了,他讓我找人弄了那個小丫頭,人越多越好,狠狠地弄,還讓我錄下視頻——”
聞言,賀御君眸光凜冽,周身騰騰殺氣蓬勃而出。
章國智,竟陰險無恥到這個地步!
實在不敢去想,他若是再晚到一步,親眼目睹的會是什麼畫面,而他心愛的姑娘,又該如何活下去!
鐵拳攥緊,剎那間,男人手臂上青筋暴突。
“他答應給我兩百萬,事先已經給了我一百萬,事成之後,會再付一百萬。可,可是……事情沒辦成……我逃出來後,很害怕,給他打電話,是想他能幫幫我——誰知,我,我剛掛電話,就又被你們抓了。”
小混混哭訴著說完,爬上來拉著賀御君的褲腳,痛哭哀涕,“我一時鬼迷心竅,才答應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你們繞過我吧,我知道錯了,這一切都是章總的意思,我只是拿錢辦事,錯不在我啊——”
賀御君看都沒看他一眼,抬腿狠狠一腳踹開。
若不是殺了這種敗類會髒他的手,他會直接干脆地了結他的性命!
轉身,賀御君看向靠著桌的男人︰“熠城,錄好了沒?”
陸熠城優雅一笑,揚了揚手機,“錄好了。這家伙怎麼處置?”
賀御君大步朝外走去,“給警察打電話。”
身後,那小混混一听,嚇得鬼哭狼嚎,“軍爺爺,軍爺爺,我都實話說了啊,不是我的錯,饒了我,饒了我啊,我不要坐牢,求求你——”
出了昏暗破舊的小房子,陸熠城不解地問︰“御君,你怎麼肯定能從這個混蛋嘴里問出有用的信息?”
賀御君淡淡地說︰“我不肯定。”
“什麼?”
見陸熠城迷惑不已,賀御君淡聲解釋說︰“我只是試探一下,想看看故意放跑一個,能不能順藤摸瓜。章國智做事情謹慎,按理說不應該留下什麼把柄,可沒想到這一次他疏忽了,竟親自跟這幫混蛋聯系,更沒想到,隨意放走的一個,正好就是跟他聯絡的那個。”
原來如此!
陸熠城恍然大悟,可隨即又皺眉,“你不是都走了麼?怎麼突然回來了?”
提到這里,賀御君臉色又陰沉幾分,“我下午把筱筱送到考場,離開後不久發現有車子跟蹤我。為了不打草驚蛇,我當做視而不見,後來我上了高速,跟蹤的車子就消失了,他們跟著我,卻並沒有采取什麼行動,似乎只能為了確認我離開了雲城。”
陸熠城明白過來,接著道︰“所以你懷疑他們的目標並不是你,而是那個小丫頭,你擔心她會出事,又偷偷回來了,或者說並沒有真正離開?”
“嗯。”賀御君沉重地點頭,喘息時心頭還在顫抖,“幸虧及時,若我再晚到幾分鐘,後果不堪設想。”
嘆息一聲,陸熠城面色也凝重起來,“以前我一直覺得你冤枉章國智了,現在看來,他確實有很大的嫌疑。只是,這些年你暗地里調查了一遍又一遍,並沒有找到證據證明當年那場海難是他故意人為要害死你姐姐的……”
賀御君冷峭地勾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他只要做了,我早晚會查清楚。當務之急,我先跟他算算這筆賬!”
“你打算怎麼做?”
男人削薄冷峻的下頜勾出一個涼涼的笑,慢條斯理地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他在雲城根深蒂固,一下子扳倒也不可能,不急,慢慢來。”
“嗯,那有什麼需要,盡管跟我說。”
陸熠城把賀御君送回醫院,自己也離開了。
回到病房,筱筱還在昏睡著,小客廳里的莫洋不見蹤影,估計是走了。紀曼柔靠在床邊打瞌睡,听到動靜立刻醒來。
“賀少,你回來了。”
“嗯。”賀御君點點頭,低聲紳士地說,“紀小姐,辛苦你了,我讓護士在旁邊開了一間病房,你過去休息一下吧。”
紀曼柔看了看還在昏睡的閨蜜,嘆息道︰“那好吧,筱筱若是醒了你就叫我。”
“嗯。”
紀曼柔轉身離去,賀御君在病床邊輕輕坐下。
忙碌奔波了半宿,男人眉宇間除了冷沉和擔憂,看不到半分疲憊。
愛憐地拉起筱筱的手,緩緩收攏,繼而送到唇邊輕輕印上一吻,他沉默著,良久沒有動靜。
丫頭,對不起,跟著我,讓你陷入危險之中。
*
筱筱醒來時,渾身的難受酸痛無法形容。
大腦混沌,最後的記憶停留在她在酒吧的洗手間門口接听閆躍然的電話。
之後……
之後她好像被幾個男人重重一撞,發生了沖突,接著,她被人捂住口鼻……
捂住口鼻!
大腦驟然清醒,她猛地坐起身,急聲恐懼地喊︰“不要!放開我!”
“筱筱!”耳邊,男人急促擔憂的呼喊頃刻而至,緊接著,人就落入了一個寬闊強壯的懷抱。
筱筱一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俊逸不凡的面容,瞪大眼眸︰“叔,叔叔……”
“是我。”見她醒來,賀御君心頭懸著的巨石終于緩緩落下。將女孩緊緊抱在懷里,他質感低沉的嗓音帶著顫抖和暗啞,“叔叔在這里,你沒事了,不要害怕。”
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撞擊著筱筱敏感的耳膜,炙熱溫暖的氣息也隔著薄薄布料熨帖著她疲憊難受的身軀,筱筱本能地抬起手臂,圈住他的勁腰,下意識地往他懷里拱,“叔叔……叔叔,我好怕,那些人架著我,我拼命掙扎都逃不脫,後來就暈了過去……”
那副畫面在腦海里描繪著,賀御君緊緊咬牙,眉宇深鎖,剛毅深邃的五官寫滿心疼和憐惜。
小心翼翼抱著懷里的丫頭,不善溫柔細語的男人,唯有用細碎的親吻來安撫飽受驚嚇和苦難的女孩兒。
良久,筱筱平復下來,微微推開賀御君,低下頭慌忙地查看著自己。
再抬眼,女孩兒眸中蓄滿了淚水,紅唇抖動著,“叔叔……我記得,昨晚我被幾個壞人綁走了,他們好像還逼我喝了什麼東西,我好難受,很熱,又很癢……叔叔,你告訴我,我是不是……是不是被他們——”
後面的話說不下去,筱筱一想著自己可能被很多男人糟蹋了,整個身體就劇烈地顫抖起來。
賀御君心弦一緊,忙安慰說︰“沒有,沒有,叔叔回來了,救了你。”
筱筱盯著他,晶瑩的淚珠簌簌下落,搖著頭︰“你不用安慰我了,我中了那種藥,怎麼可能逃出他們的魔爪……”
“丫頭!”賀御君陡然加重聲調,雙手緊緊握住她的香肩,幽深銳利的眼眸定定地與她直視,“不是安慰你,你真的沒事,叔叔來得及時,救了你,不信你可以問紀小姐,她就在隔壁休息。”
視線定住,筱筱盯著他看了又看,又低頭拉開病號服檢查自己的身體,臉色漸漸平靜。
如果她真的被那麼多男人糟蹋了,身上應該會留下一些痕跡。
可是沒有。
“叔叔,我真得沒被……”
“沒有。”
“可是……”筱筱又困惑了,“我被下藥,就算你及時救了我,那我……”臉頰燥紅火熱,她羞怯地看了看賀御君,“叔叔,我們倆——”
“我們倆也什麼都沒發生。”男人淡淡啟唇。
啊?!
筱筱懵了。
她雖然沒經歷過那種事,可是電視里里也看過不少。
中了那種藥,不是要跟男人有肌膚之親才能解藥嗎?
叔叔說她沒有被那些混蛋糟蹋,是他及時趕來救了她,那以他們的關系,肯定就是叔叔幫她“解藥”了啊!
可……他們之間也什麼都沒發生。
筱筱呆了幾秒,腦子混沌,不經思考就脫口而出︰“你把我送給別的男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