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不這麼賤 文 / 上官真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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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宅。
老爺子頹然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自從白芷梅車禍之後，他整個人深受打擊，渾身沒有半點力氣，近來身體狀況更是堪憂。
劉玉錦炖了補湯，端到老爺子面前，“老爺，你好多天沒好好吃飯了，我炖了補湯，您喝點兒吧！”
“不用了，我吃不下！”
“老爺，人是鐵飯是鋼，這麼多天了，您一直這樣，再這麼下去，你的身子會垮的。”劉玉錦心里不是滋味兒，自從白芷梅車禍之後，老爺子整個人就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寡言少語，對她更是客氣冷淡了。
這些天，她鬢角的白發更多了，眼窩也深陷下去了。
劉玉錦看著心疼，但是也心有不甘。
怎麼說她都是老爺子的原配妻，白芷梅十有八九是醒不過來了，她醒不過來，那她劉玉錦就是這個家名副其實的女主人，所以這些天，她都放下身段，刻意討好和照顧老爺子。
“我有些煩，你能不能不要在我耳邊䱇䱇不停啊？”老爺子最終還是不耐煩了，蹙著眉頭埋汰劉玉錦。
劉玉錦有些委屈，“老爺，我只是……”
“媽，你只是賤，對吧？人家不理你，你為什麼要上趕著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呢？”劉玉錦可憐兮兮的這一幕恰巧被剛進門的汪宇涵給看到了，要是平時，他出入都是後門兒，最近，這汪家幾乎沒人了，汪宇涵才光明正大地走了前門，不想一進門就看到了這樣讓他憤怒的一幕。
“涵兒，你回來了？這麼晚了，你去了哪兒？”劉玉錦見汪宇涵風塵僕僕地回來，問了句。
“做正事兒啊，這汪家眼看著氣數快盡了，男人們為了女人都萎靡不振，你說我不做做正事兒，難道眼看著這個家垮掉嗎？”汪宇涵刻意走近老爺子，湊近他問了句，“我說得沒錯吧，老爺！”
老爺子懶得和汪宇涵說話，他起身準備回書房，在客廳坐著，簡直就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怎麼？你就是連話都不屑和我說嗎？我可以告訴你，這汪家到最後還得我管！”
老爺子頓了頓，停下腳步，這小子好大的口氣，“汪家？汪家還有你嗎？你不是早就改姓劉了嗎？”
老爺子毫不客氣地把汪宇涵懟了回去。
汪宇涵氣急，他握著拳頭，就要上前，劉玉錦趕緊把他拉住了。
老爺子徐徐上了樓。
“豈有此理！”汪宇涵咬牙切齒。
“大少爺息怒啊！”詹姆斯也趕緊勸著，和老爺子鬧得太僵，畢竟不太好。
“徐管家，這湯還勞煩你勸著老爺喝，他的身體要緊！”劉玉錦見徐管家也要上樓，就把湯給他。
徐管家頓了頓，還是接過了湯，“我試試看，老爺未必喝。”
誰知汪宇涵走過去，一把就把那蠱湯給打翻在地了，“媽，你不這麼賤，行嗎？他眼里有你嗎，他到現在了，眼里有的還是那個將死的女人！”
劉玉錦看著地上的湯和四分五裂的碗，眼淚撲簌簌地流，“涵兒，這湯媽媽炖了兩個小時呢，你怎麼說打翻就打翻了呢？”
“兩個小時？你也夠可以的，有那點兒時間浪費在他身上干嘛，他的心是石頭做的，你我都別想捂熱，一蠱湯算什麼？”汪宇涵冷嗤道。
是啊，他的心就是石頭做的。
徐管家看著這個殘局，覺著很無奈。
汪家的人越來越少了，可是戰爭卻依舊白熱化。
徐管家上了書房，老爺子從客廳倒騰到了書房，依舊靠在座椅上，無比的頹廢。
“老爺，這麼晚了，您睡吧，太太說得對，你這麼下去，身子會吃不消的。”
“我睡不著，芷梅不知道會不會醒過來了……我費盡心思，求得她回到汪宅，沒有想到害苦了她，如果她還在國外的話，不會是現在這個樣子，是我害了她。”老爺子聲音有些黯啞。
他一輩子都很主觀，在他的字典里，從來不認為有錯事兒，這還是他第一次認為做錯的事兒，看來，白芷梅在老爺子心里就是與眾不同，難怪大太太要吃醋呢。
“老爺，這天災人禍的，誰也阻止不了，您就不要自責了。”
“天災人禍？”老爺子冷笑，“在汪家要制造一起天災人禍簡直太容易了。”
徐管家的心咯 了一下，難道老爺子發覺了什麼？
他驀然睜開眼，望向徐管家。
徐管家背後一緊。
老爺子的眼神森冷可怕，“徐管家，我說得沒錯吧？”
徐管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了，他語無倫次地說道，“老爺……您的意思是太太的車禍有問題？”
老爺子依舊冷笑著反問道，“你認為呢？”
“這個……我，我不知道……”不自覺地，徐管家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不知為什麼老爺的目光，總是讓徐管家不由得緊張，許是做了虧心事的原因。
“徐管家，你很熱嗎？”老爺子自是洞察出了徐管家的緊張，幽幽問了句。
“哦，是……是有點兒熱！”徐管家擦擦頭上的汗珠，回道。
“我不知道今天所發生的一切是不是報應啊？是不是我做的錯事兒太多了，現在到了報應的時候？”
今晚的老爺很奇怪，徐管家一時間竟不知道怎麼應對。
“別人妻賢子孝，可我汪遠東呢，愛的人不愛我，兒子和我如同仇人，這些天我反復在思考一個問題，我一輩子爭來爭去，到頭來究竟爭到了什麼？看看我一手經營起來的汪家，四分五裂，明爭暗斗，真的太過可怕了……”老爺子閉上眼楮，眉頭依舊緊緊糾結在一起，看起來萬分的痛苦。
徐管家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了，“老爺，您想多了。”
老爺子長嘆一聲，“徐管家，近來我老做噩夢，夢中我岳父老是來找我，他讓我去陪他……我在想，我是不是時限也不多了……你看我這身子每況愈下，我都不敢去醫院檢查，生怕會查出個什麼好歹來……”
“老爺，您是最近身體疲憊，所以才老是做噩夢的，明兒我讓商醫生來，給你看看，開點兒藥調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