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贗醫》正文 第五百章 小毛病沒啥 文 / 望平安
夏虎友?嗯,這名字听著很有氣勢,侍衛頭目听了之後,道︰“原來是夏醫生,嗯,你是巫醫嗎?”
楊澤當即搖頭,他可不是,可隨即一想,其實如果是巫醫的話,沒準更加能得到些好處,比方說通過什麼神靈的召喚,蒼天的預示,也許還能糊弄住人呢,而且就算不靈也沒關系,反正就說對方心意不誠,所以神靈不眷顧,那不就得了!
楊澤道︰“不錯,我是巫醫,但我只會中原的巫術,不會你們渤海州的,這樣也行嗎?”
那侍衛頭目忙道︰“行啊,說不定你們中原人的巫術更加厲害呢,比我們渤海州的還要厲害!”
他看了看楊澤手里的告示,道︰“反正就算你醫不好我家大王,也不會有什麼懲罰的,說不定還有你意想不到的好處!”說著,他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楊澤不明白他為什麼笑得那麼猥瑣,只好點了點頭,跟著他便往王宮那邊走去。
可跟在後面的木根卻撇嘴,這個渤海州也太小了,什麼大王也更加搞笑,竟然把告示貼在集市里,還真虧他想得出,什麼大王不大王的,一看就知道是個土鱉!
楊澤身後幾名化妝成商人的右神武軍兵將也想︰“這麼容易就可以去王宮啦?也不好好查查我們的底細,也不搜搜我們身上有沒有帶武器,直接就往王宮里請?那個乞乞保連到底是渤海郡王啊,還是地主老財啊,感覺不象是個有身份的人啊!”
帶著腹誹,一眾人跟著侍衛們到了王宮的門口,守宮門的侍衛見他們回來了,連忙上前。對侍衛頭目道︰“大哥,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不是讓你們去貼告示嗎?”
侍衛頭目一指後面的楊澤。道︰“這位叫夏虎友的人揭了告示了,說能治好咱們大王的病。我這就帶他進去。”
他回過頭來,對楊澤道︰“夏醫生,只能你一個人進去,別人就不行了,還是等在這里吧,免得人多,吵吵鬧鬧的,影響了我家大王的休息。”
這里就是虎穴啊。楊澤哪敢一個人進去,萬一在里面出點兒啥意外,他叫人都來不及,嘿嘿一笑,他道︰“我給人治醫,排場可大,一個人不行,得有人配合才可以,有些事情,你們這些當兵的幫不上忙。只能我的人來!”
侍衛頭目想了想,他不敢擅自作主,現在乞乞保連脾氣可壞著呢。萬一哪根筋沒搭對,遷怒自己,那有冤可沒處說去了。
他道︰“那你們在這里等一下吧,我進去稟告大王,嗯,你們不要走遠。”說著,他便進了王宮。
楊澤打量王宮,就見這王宮建造得很是粗糙,如果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夠粗獷,很有男人味兒。但用這個年代的話來講,就是簡陋了。王宮的大門沒有什麼太講究的裝飾。所使用的柱子也都是巨大的原木,只是表面刷了層漆而已,圍牆卻高,而且上面還有 望塔, 望塔上有弓箭手。
這王宮與其說是貴族居住的地方,倒不如說是一個軍事堡壘,這倒是和渤海州的地理位置相符合的,看來這里總打仗,至少在建造這座王宮時,這里還是總打仗的,要不然也不能修成這個模樣。
木根小聲嘀咕道︰“還不如長安城里的財主家,我看就算有的大一點的客棧,也比這座王宮體面。”
右神武軍的兵將紛紛點頭,可高大腳卻大感驚奇,王宮都氣派輝煌到了這種地步,還說不體面,那體面得是啥樣子的?
他用手摟了摟大男和小女,心想︰“我這輩子算是沒指望了,只能希望他們兩個,以後能去中原看看,過上富裕的生活,別再象我似的,受一輩子的苦了。”
大男和小女畢竟都是小孩子,他們進了城,看到了如此繁華的景象,還有那麼多的人,小小的心中早就盛滿了驚喜,如果不是大人在一邊,他倆早就想撒歡兒,到底亂蹦亂跳地玩耍了。
侍衛頭目進了王宮,到了乞乞保邊的寢宮外面,道︰“大王,有人揭告示了,是個中原來的巫醫,說能治好大王你的病!”
乞乞保連躺在炕上正閉目養神呢,听了這話,他哪地一聲,坐起了身來,道︰“這麼快?是中原來的巫醫,中原有巫醫嗎?”他挺納悶的,中原他可是去過的,可從來沒听說過有巫醫,神婆神漢倒是听說過。
侍衛頭目道︰“這巫醫名叫夏虎友,自稱巫術高強,而且治病的時候,需要很大的排場,人長得臉孔白白,很是漂亮……”
乞乞保連揮手道︰“速速請他進來,讓他給本王看病!”
侍衛頭目連忙答應一聲,他本來就沒有進寢殿,現在轉身更是方便,飛跑著就出去了。他邊跑邊想,果然如此,我一說那個夏虎友是個小白臉兒,大王馬上就感興趣了,還想讓小白臉兒速速進來。唉,大王什麼時候有的這個嗜好啊,以前怎麼沒發現!
忽然,他頭發差點兒沒豎起來,要是大王喜歡男人,那自己豈不是要危險?嗯,我以後不洗澡了,身上的臭味兒再大些,這樣大王聞著惡心,就不會寵幸我了!還有,如果大王以後只喜歡男人,那宮里那麼的妃子怎麼辦?可是要給大家分分,那我能不能分一個?
想到這里,侍衛頭目身子忽然燥熱起來,腳步更加的輕快了!
乞乞保連坐到了炕沿兒上,心想︰“這家伙怎麼跑得那麼快?還有,怎麼告示一貼出去,就有人來揭了,難不成是專門等著來給我看病的,還是中原來的巫醫?這事好生奇怪啊!”
想到了自己的毛病,他又煩躁起來,要是治不好自己的毛病,那豈不是要絕後,那自己這半輩子不是白忙乎了麼!
越想越是煩躁,他甚至有了種感覺。自己這半輩子不能白忙乎,如果上天注定要讓自己孤獨終老,那自己也不能讓別人好過。不能把渤海州留給別人,干嘛要便宜別人。自己的兒子享受不到,那也不能讓別人享受到,自己干脆起兵造反得了,殺個血流成河,自己死就死了,反正自己既然過不好,那就要禍害別人,讓別人也不好過!
乞乞保連乖戾之氣暴漲。心中竟然有了和別人同歸與盡,誰也別想過好日子的想法。
侍衛頭目跑了出來,對楊澤道︰“夏醫生,請隨我進宮吧,還有,你要帶誰一起進去,身上不能帶兵器,除了藥物之外,什麼都不能帶!”
楊澤回身看了幾眼,指了指兩個右神武軍的兵將。道︰“他們兩個不用進去,但其他人都要隨我進去,尤其是這位老人和這兩個孩子。更是要隨我進去!”
頓了頓,他又道︰“這兩個孩子是童男童女,非常有用!”
侍衛頭目點了點頭,讓侍衛們搜身,不許楊澤等人帶著兵器進去。
楊澤回頭沖著那兩個留在外面的右神武軍兵將使了個眼色,兩個兵將微微點頭,都明白是怎麼回事,他們退後到了馬匹的跟前,看好行李。如果里面有了事,他們兩個可不是沖進去救人。兩個人能話。”
楊澤心中大罵,一個小小的藩王而已,竟然還真讓自己跪下磕頭!可誰讓他裝行商了呢,這也怪不得別人,草民見著了大王,難道還只拱拱手不成!
乞乞保連並不廢話,他身為一州之主,也用不著和個外地來的人多說什麼,這倒不是他傲慢,而本來就應該如此。他道︰“來吧,給本王看看,到底有什麼毛病。”
楊澤心想︰“這是要考較我哪,嘿,看你的樣子,也不象是有什麼大病,可卻又要張貼告示,這說明城里的醫生治不好,又不是大病,又治不好,那是什麼病,肯定是說不出口的那種病,我不用給你號脈,我就能猜得出來!”
但猜歸猜,該做的檢查還是要做的,楊澤先是號了脈,又看了乞乞保連的舌苔,和他猜的沒什麼出入,果然是下邊出了問題。
楊澤道︰“大王,你脈相弦數,重按稍軟,舌尖紅苔有黃,這說明你肺部積熱,要是草民沒有診錯,那大王你必定有點兒咳嗽,並且平常酒喝的多了。”
殿里燒著劣質的香料,要是乞乞保連的肺子沒問題,那才是怪事,而且他一張嘴,就有股酒味,那不嗜酒,也是怪事了,這兩樣好診斷得很!
乞乞保連 地抽了口涼氣,他本來想考較一下這個中原醫生的,他先什麼都不說,讓這個夏虎友自己診斷,然後他再開始說說,可萬沒想到,夏虎友一開口,就把他有時咳嗽,還能喝酒給說出來了,這人很了不得啊!
“那本王有什麼毛病,你能看出來嗎?”乞乞保連有點兒著急地問道。
如果沒有希望,那就沒有盼頭,就不用著急,可一旦有了盼頭,自然而然地就著急了。
楊澤道︰“大王你肺有積熱,移于下焦,積熱則肺氣不清,通調水道不利,濕與熱蘊,致成淋癥,所以大王必定是小便不暢,還有疼痛之感,小便很黃,不知草民說的對不對!”
乞乞保連大吃一驚,這人給自己號了號脈,看了看舌頭,就知道自己得了什麼病,他到底是醫生,還是神仙?前幾句他根本听不明白,可後面幾句卻听得清楚,自己可不就是這個毛病麼!
看著乞乞保連的表情,楊澤就知道說對了,心想︰“嘿,很震驚嗎?還以為我真是半調子只會裝神弄鬼的巫醫哪,我是貨真價實的醫生,要是這麼點小毛病我都看不出來,我也就不用混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