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69章 離婚的原因 文 / 我們曾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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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落了一夜,第二天外面已經完全是銀白的世界,零星雪花依然在飄落,但是這依然不能阻止蘭若辰想要尋找那段記憶的腳步。
潼關東山區早已變了樣子,積雪覆蓋了連綿山脈,除了樹木在雪中佇立,根本分不清山路和干草叢的區別。
阮塵跟蘭若辰驅車離開潼關,後面坐著詩盈盈,詩盈盈不知道在想什麼,一大早就出現在蘭若辰公寓門外,非要繼續跟著。
阮塵擰不過她,只能帶上她一起去。一路上車廂里的氣氛很安靜,空氣中充滿了尷尬的氛圍。詩盈盈坐在後車座,從背後望著蘭若辰。
蘭若辰也不問阮塵關于她記憶的部分,因為她不想因為自己的過去傷害了阮塵現任女朋友。同為女人,蘭若辰很能理解現任得知前任和自己男友的種種過去,心里會有多酸。
三個人都不說話,阮塵專心開著,車胎緩慢的軋過馬路上的冰渣子,離開省道進入彎彎繞繞的山路,沒走多遠阮塵就把車停在路邊。
“走著去吧,開車上山太危險了。”阮塵下了車,不自覺的想去拉著蘭若辰的手,突然才發覺這樣不對,伸出一半的手臂轉而拉住詩盈盈。
詩盈盈心里一暖,瞥了眼蘭若辰,後者就像完全跟阮塵沒任何關系一樣,臉上沒做出任何表情,認真的踩著厚厚積雪,沿著盤山公路繼續向前走。
這一場初雪下的太大,三人費勁力氣,才來到那座獵人廢棄的舊屋。自然是人去樓空,房間里的石床上、木桌木椅上落滿了灰塵,不過依然能夠看得出,是新翻修過的。
“以前這里是茅草屋頂,桌子什麼的也都是石頭堆砌的,後來我們重新翻修了一遍。”阮塵帶這蘭若辰在小院里走了一遍,告訴她,哪間屋子是廚房,蘭若辰以前跟阮清羽住在一間屋子里。
小院、石屋,蘭若辰記得,只是不記得什麼時候翻新的,望著各種新做不就的簡易家具,蘭若辰感覺很怪。她明白,那一定是她記憶缺失的部分發生的事情。
“我在這里住了很久嗎?”
“將近一個月吧,因為不知道還要住多久,你、我媽還有玲玲以前都是去南邊的溪水洗澡、洗衣服的,千蝶也在這住了幾天。不過她待不住,後來還是跑了。”阮塵繼續向蘭若辰講述她們住在這里時的場景,告訴蘭若辰她以前是如何在溪邊洗衣服的,洗完的衣服使用木盆端回來的,小院門外的那幾根竹竿便是晾衣架。
雖然校園里被積雪覆蓋,三間石屋里小落滿了灰塵,不過這里每一處,都有蘭若辰留下的痕跡,還有那幾件十幾塊錢一件的粗布衣服。
阮塵也告訴了蘭若辰,她們為什麼會住在這里。
“這些衣服也是我穿的?”
阮塵點頭。
蘭若辰看著幾件農村人下地干活才會穿的便宜布衣,再看看阮塵,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以前都做了什麼呀,竟然連這麼土的衣服都穿上了。就為了照顧阮塵的母親和妹妹,讓他能安心應付莫家?
從小院里出來,又來到南邊的小溪邊。溪水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沒有完全凍結,都塊石頭下去就能砸開好大一片。
蘭若辰來到西邊,蹲下身子,做著洗衣服的動作。隨後,她不禁笑了。
“這里的水太冷了,我跟本不會這樣洗衣服吧?”
“以前你就是在這里洗衣服的,每次都把褲腳和衣袖弄濕。”就跟現在一樣,砸開了冰面,蘭若辰依然會把褲腳浸在溪水里,因為她不會,沒見過也沒做過在溪邊洗衣服,不知道怎麼蹲下才能避免鞋子泡進水里。阮塵蹲下來將蘭若辰被冷水浸濕的褲腳擰干,一邊說道︰“山泉水秋天的時候就很涼,每次洗衣服你的手都凍得通紅。”
“難怪勝男說為了你,我做過很大犧牲。”看著阮塵蹲著身子給自己擰褲腳,蘭若辰不禁想躲開,但還是站著沒動。
阮塵給蘭若辰擰干褲腳上的水,又擦了擦她鞋上的積雪,起身微笑了下,說道︰“是啊,這些事你本應該永遠不用經歷的。”
“既然我對你那麼好,我失憶後,你就跟我離婚了?”蘭若辰問道,雖然記不起來,可通過阮塵的描述,她都覺得自己以前做過的這些事,一定做出了很大犧牲。
因為以她的身份,真是永遠都不會想山村農婦這樣,走十幾里山路去買日用品,蹲在溪邊洗衣服,還穿很土很便宜的衣服。
蘭家大小姐,對這些事根本踫都沒踫過,洗衣服有洗衣機,日用品從來都不會缺,因為有僕人買。至于衣服,她從小到大,哪件衣服不是名牌。
“是啊,你失憶後,我就跟你離婚了。”阮塵長出口氣說道。
“為什麼?”蘭若辰盯著阮塵。
“有人跟我說,天下女孩子很多,我沒必要非揪著你不放,就算要禍害,也應該換個人。你想要的生活我給不了。”阮塵說道,轉頭看了眼詩盈盈,接著說︰“跟你在一起太累,你以前很強勢,總是一副女王範,可偏偏我也不是肯受氣的人。我更喜歡盈盈這樣,比較知性,而不是強勢的女人。”
撒謊!
蘭若辰是失憶了,但是沒傻。還能分得清阮塵說的話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對自己什麼性格,還能不知道嗎。說她強勢,她只在工作上強勢,如果自己喜歡這個人,一定不會表現的強勢。
“我為你做了那麼多,你又為我做過什麼?”蘭若辰問。
“沒有,一直都是你在付出。”
“沒有嗎,我是失憶了,不過你看我像不像個傻子?”蘭若辰有些賭氣似的說。雖然過去她對阮塵是什麼印象不記得。但“重新接觸”之後,她看得出來,阮塵明明是個內心火熱的人。可他卻給自己包裹了一層厚厚的冷漠外殼。
問阮塵為她做過什麼,不是她不知道。易勝男跟她說過,阮塵是如何在莫明婚禮上將她帶走的,是如何以一人之力,承受莫家那樣的大族帶來的報復的。她之所以這麼問,是氣阮塵只說她為他付出的事情,卻從不提他做過的什麼。
從易勝男、何慧潔等人的口中,蘭若辰听到的那些過往,她跟阮塵之間的過往,蘭若辰認為她們一定很相愛才對。阮塵不應該在她失憶後,斷然跟她離婚,這之間肯定還有原因,阮塵卻不願意告訴她。
“我說的都是真的。好了,該說的也都說了,想不起來也正常。我先送你回家吧,說不定哪天你就會想起來了。”阮塵說道。
事實上,他很希望蘭若辰能恢復記憶。剛開始是因為母親的原因,阮塵才配合著幫蘭若辰重現過往的場景。但是做著做著,自己就很用心了。
哪有什麼說放開就能放開的感情,除非向蘭若辰這樣,蘭若辰是失憶了,可阮塵沒有。兩人經歷了那麼多,哪是說放開就能放開的。
只不過就算放不開,阮塵也要放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