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05章 不可犯的威嚴父親 文 / 那根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那時候,連龍王鄭都有點發懵,說︰“老管、老宋,你們這……到底是哪門子關子啊?”
我也是極為不解,看著這兩個跟我還是相當親近的人。毛子說︰“管大爺,宋大爹,啥情況啊,你們這也太神秘了吧?”
而管叔看了哈納斯和莫俊一眼,道︰“你們確定一切都辦好了?”
這兩人點點頭,一臉的嚴肅,不說話。但是,哈納斯伸手在自己的衣物袖口處低聲道︰“帶他下來吧,我們都在等著。”
于是,我們都在靜靜的等著。
沒一會兒,居然從樓上下來了兩個高大的男子,陪著另一個男子出現了。
剎那之間,我整個人都驚懵了,眼淚突然像決口的河水一樣洶涌而下,狂叫了一聲︰“爸!”
毛子狂叫了一聲“風爹”,馬上沖了過去。
我站了起來,想沖過去。
但可惜的是,我摔倒了,毛子那才回頭,將我扶了起來,他已是淚流滿面。
我靠在矮小的毛子身上,看著那兩名神劍士陪著的男子。是的,是我爸,高大修長,頭發挺長的,洗得干淨了。可他,臉上傷痕很多,雙眼近乎空洞無神,皮膚蒼白,一身青衣,但能聞到藥的味道。
我能看到他的雙手,竟然已經腫脹,傷痕累累,完全沒有那種披鱗帶甲的威猛之態。他似乎全身都是傷,但卻倔強的站著,鋼鐵一般的出現在我的面前。
他拒絕了兩名神劍士的攙扶,默默的沿著樓梯往下走。他的步履是艱難的,但身上的氣場卻是冰冷而強大的。
他認不出我來,像一個熟悉的陌生人。
我淚流滿面,大叫著︰“爸,你為什麼不認識我了?為什麼不認識我了?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啊?夾谷聞那老不死的,他怎麼折磨的你?我一定要讓他付出百倍的代價!你為什麼要偷襲他的宅子?為了爺爺嗎?還是為了別的?爸,多少年了,又見到你了,你說話呀,你真的不能說話了嗎?爸,你還記得嗎?小的時候,我們在長洲島……”
我聲聲哭嚎,全場眾人無不動容。龍王鄭和管叔、宋叔都走了過來,拍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堅強一點。
可我堅強不起來,差一點哭暈了。淚水止不住,多少的辛酸和委屈都往外面涌。我是二十好幾的人了,但我還是父親的孩子,我渴望父愛,渴望親情,但我的父親卻是那麼冰冷,雙眼空洞無神,全身有著一種隱然的強大氣場。
他被兩名神劍士陪著,默默的站在我的面前,甚至有些茫然的看著我。
那情況,真讓大家唏噓。毛子扛撐著我,眼淚滾滾,一聲聲叫著風爹,說風爹你連毛驢子都記不得了嗎,這是你給我取的綽號啊,小的時候,我和福哥都是你的孩子,你帶我們跑步,帶我們游泳,下河抓魚,你還教我們燒烤,甚至幫我偷考試卷,你都記不得了嗎?
我和毛子成了淚人兒,可我爸一言不發,什麼也听不進去似的,依舊那麼神情茫然,不知所以。
管叔搖搖頭,撫著我的肩頭,嘆息道︰“唉,舒福,別這麼難過了。看起來,你的父親確實什麼也記不得了,也不能說話了。但好在他活著,能與你重逢。”
哈納斯說︰“舒神劍,為了讓無關人等離開,我和莫劍首不得不做這麼一個局。實際上的情況是這樣的,我們及時發現舒長風先生跳了傘,然後及時迫降在盤古嶺山脈的河谷里,然後將他找到了,才帶了回來。那時候,他已經快沒力氣了,燈竭油枯一樣。我們及時為他作了檢查和治療,發現他滿身的傷口,彈洞都是七處,肚子上特別嚴重。但是,他就是一個神跡一般的存在。所有的子彈都沒能穿透他的身體,最多是打穿了皮膚和肌肉,也許是對方射擊的距離遠,因為那些都是手槍子彈,穿透力並不是很強。不過,他失血過多,才造成了命在一線之間。但讓我們感覺到意外的是,他的血液凝固很快,傷口上的血液沒有止不住的現象。兩個小時後,我們才趕到了這里,直升機降在後山的。那個時候,你的父親已經在藥物和自身身體素質的作用下,恢復得很不錯了。他很堅強,不需要要攙扶,自己走路。他不能說話,但他能听懂我們的話。因為我們告訴他,要幫他找回失去的記憶,要帶他來見自己的兒子。”
說完,哈納斯對我微笑點了點頭,表情似乎在說︰一切就是這樣了。
可我看著自己的父親,他是那麼茫然的看著我和毛子,完全不記得我們一樣。我心傷,痛楚。他很堅強,很神奇,是我的驕傲,但也是我的痛苦。
宋叔看著我爸,嘆道︰“舒長風,我們又見面了。想當年,你是唯一擊敗我的人。可當我還對你的速度、爆發力、靈活性記憶猶新的時候,你卻已忘記了一切。當我已經老去,體力一日不復一日了,你卻依舊如此強悍如初,不,更勝過當初。但我想不明白,為什麼你要去一個人招惹夾谷家族,這到底是為什麼?你在宋氏祖陵出現,又是為了什麼?”
我爸一片茫然之色,看了看宋叔,什麼也不說。他又看看周圍,便挑了一張沙發坐下去。看他的動作,很慢,仿佛身上的傷還在疼痛。但他不用別的扶助,自己去坐下。
龍王鄭本來想去扶一把我爸的,可我爸眼里突然寒光閃現,嚇得龍王鄭一哆嗦,手都收了回來。那一瞬間,我們在場的人都能感覺到,我爸透著一種令人恐怖的氣息。哪怕他很虛弱,但他依舊氣勢無限強悍,給人的壓迫力相當之強。
那時的我的父親,像一個一怒即有殺意的王者,無人敢觸踫他的威嚴。沒有人敢在他面前輕舉妄動,似乎任何一種觸踫他身體的行為,都對他是一種冒犯,是一種潛在的威脅。
我們都很震驚,不知道在我爸身上發生過什麼,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但我相信,我爸若是健康,他一定是個讓所有人都顫抖的高手,哪怕他四十多了。
當時,龍王鄭還擺了擺手︰“舒先生,我沒有惡意的,只是想扶你坐下。你別動怒,千萬別動怒,對傷勢不好。我們這里的人,都曾是你的故人啊!有你的兒子,舒福,他現在也受過夾谷聞的迫害,但活著。他很像你,身手強悍。若你不出世,若他恢復,必是天下第一高手,是為虎父無犬子。在這里,老宋年輕時跟你有過數次交手,但都是敗了。他曾經對你兒子的冷漠和瞧不起,實際上是激勵你的兒子成長,明白嗎?老管,你兒子的上司,一個發掘你兒子為國而效力的人。曾經,你還在一次泥石流中救過老管呢!哈納斯,現在光劍總局的頂級大佬、強者,是你當年在新J帶回來的受傷的哈薩族小伙子,成為國家的重材了。莫俊,是你從龍王章的章家別墅里救出來的杏奴,也是強者了。而我,呵呵,曾經想邀請你加入光劍,成為老管這樣的人,但你拒絕了,因為你生性自由慣了,自由是一種向往啊,可惜像我們這樣的人,也只能向往了。而你,終究還是不自由,而且……”
然而,龍王鄭這一番話,我爸听得茫然的樣子,一點別的反應也沒有。
我很心酸,說︰“老鄭同志,別說下去了,我爸什麼也記不得了,真的什麼也記不得了。”
但我沒想到,我話剛剛說完,我爸突然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