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神前料理 文 / 小葉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緊閉著的木門，里面稀稀疏疏發出一些聲響，幾次三番，讓司空瑤一個懸著的心久久不能平息。而後一陣熱議聲過後，隨著一聲嘎吱響聲，木門被推了開來。
司空瑤愣了一下，旋即轉過身去，沒有盼到甦從霜的影子，倒是見到大長老一臉不悅地走了出來，對著司空瑤道︰“外來人。”
司空瑤微微一愣，旋即不卑不亢地道︰“何事？”
兩人四目相對，司空瑤在氣勢上非但沒有弱勢，仿佛隱隱有些要壓過大長老的模樣，畢竟甦家可還欠著明合酒家一個交代。
大長老旋即冷哼一聲，道︰“甦家虧錢你的，會換上的。”
旋即大長老拂袖而去，腳步急促之意，顯然是一刻也不想在這里多待下去了。
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脾氣雖然固執傲慢，但也還算是知輕重，起碼在處理明合酒家投毒事件的事情上，大長老不會像甦業成一樣推卸責任。
大長老離去之後，屋子內的人陸陸續續也趕了出來，顯然也不喜歡待在這個地方。直至人影散盡，司空瑤也沒有看到甦從霜的影子。
往屋內走去，才發現甦從霜的模樣，而在她的身邊，還有曾經見過面的甦業盛和甦吉興。
司空瑤輕聲道︰“從霜。”
甦從霜娓娓轉過頭來，應道︰“小瑤姐。”
司空瑤發覺甦從霜的臉色有些難看，但精神還是不錯的，心中的擔憂之色旋即退去幾分，看來先前的那一場族會，甦從霜沒有受太大的委屈。
司空瑤聳聳肩。關切地道︰“他們沒刁難你吧？”
甦從霜輕輕搖頭，道︰“沒事。”
甦業盛在一旁道︰“大長老不是不講理的人，就是脾氣有些苛刻，沒有刁難從霜的意思。”
司空瑤嘆了一口氣，又道︰“都講了些什麼？”
甦從霜輕嘆道︰“大抵是對爸爸的聲討，然後還有族長的推選。”
“族長的推選？”司空瑤喃喃道︰“是要選舉下一任的族長嗎？這麼快？”
甦業成發瘋了，沒有心智去掌管一族之任。推選新的族長也是十分迫切的問題。只是司空瑤沒有想到會來的這麼快。事情昨天才剛剛發生，今天就召開了會議，看來甦家之人對于這件事已經準備了很久。甦業成在族里的聲譽可想而知。
甦從霜輕輕點點頭。沒有作答，表示默認。
司空瑤惋惜道︰“這未免也太不講情面了吧……”
甦業盛在一旁道︰“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畢竟二弟他做錯了很多事情，族里的人對他都有意見。”
甦從霜嘆了一口氣。向甦業盛道謝︰“大伯，多謝你了。還願意幫助我。”
甦從霜身為甦業成的女兒，少在家中出入，又是女兒生，因而也並不受族人待見。加上水英的事情。甦從霜間接地也背負著一些輿論。無知的人總愛在背後數落別人的不是，嘰嘰喳喳地說著，稀稀疏疏地念著。卻不敢大聲說出來，叫人背脊一陣慌亂。心里頭壓抑得難受。
甦業盛聳聳肩，道︰“你又沒有做錯什麼，大伯沒理由怪你。你從小就很乖，為人心地善良，對海神又極其崇敬，這些大伯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甦從霜盡量讓自己擠出一個笑容了，以免讓人操心。在整個甦家里面，母親死去之後，就是父親和大伯對自己最好了，甦從霜不敢忘。
司空瑤繼而又問道︰“那推選族長的方式是？”
甦業盛應道︰“歷代甦家推選族長之位，都是通過神前料理對決決定的。”
司空瑤疑惑道︰“神前料理？”
甦業盛點點頭，道︰“嗯，神前料理對決。即是在海神廟的前面舉行的料理對決，歷代族長的選舉，都是在海神廟的面前，以料理決一勝負，最終獲勝之人，出任族長。”
司空瑤又問道︰“那料理對決的題目是？”
司空瑤意圖很明顯是要替甦從霜爭取一些機會，她還不知道甦家現在的狀況，基本上除了甦從霜，也不會再有人會去撿這個爛攤子了。
甦業盛聳了聳肩，苦笑道︰“也沒什麼關系吧，反正贏的人，一定會是從霜。”
司空瑤明顯是在甦業盛的語氣里听出一絲不尋常的意味，那並不對甦從霜的肯定，而是一種無奈。
司空瑤疑惑道︰“為什麼這麼說？發生什麼事情了？”
甦業盛嘆息道︰“現在的甦家不比從前，擔任族長，就意味著要收拾二弟留下來的爛攤子，誰願意去做這吃力不討好的活？”
甦業盛的話雖然不中听，但是在理，司空瑤心中一愣，誠然這種情況下，確實不會還有人覬覦族長之位。不能撈到任何好處不說，還要收拾爛攤子，這種苦差事，誰也不願意去做。
所以最後肯定會落到甦從霜的身上，這個對海神報以敬意，同時也是犯下一切錯誤主謀的女兒。
甦從霜搖了搖頭，站了起來，道︰“大伯，不用在意。爸爸他犯的錯，就由我來承擔，神前料理對決，就算大家都不想參加，我也不會忘記奶奶的訓誡。”
老人不斷呢喃的話語在耳邊回響，甦業盛跟著嘆息道︰“願海神庇佑一切生靈，善待一切生物。”
甦從霜望著手中的海神墜出神，甦家淪落至此，令她痛心不已。
然而無論如何，奶奶的訓誡甦從霜不敢忘懷，注定只有她勝出的比賽，也要全力以赴，不可虧待那些成為這一場對決的無辜祭品。
甦從霜向甦業盛問道︰“大伯，你應該知道的對吧？神情料理對決的題目。”
甦業盛沉吟了一會，道︰“啊，我知道，和你爸爸比過一場。”
甦從霜很少听聞父親提及過去的事情，大概他也不願意觸及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吧，濫賭和負債，沒什麼好提的。所以對于甦業盛的話，甦從霜很有興趣地道︰“和爸爸比過？上一次推選族長的時候？”
甦業盛點了點頭，嘆息道︰“是啊，不過二弟真的是一個很出色的料理師，如果他不濫賭的話，一定能夠將甦家帶領致富的。”
回想其當日對決時的情景，甦業盛不僅心生感慨，而後嘆息道︰“二弟真的很有才華，盡管很不甘心，但我還是很佩服他的料理。”
甦從霜喃喃道︰“爸爸他做的料理，確實很好吃……”
如此甦業成半痴半傻，似個瘋子般到處亂走，受盡族人冷眼，讓甦從霜極為痛心。
司空瑤憶起昨日那餐飯，甦業成的料理水平，即便是在明合酒家之中，確實也能夠擔任一名大廚，刀工整齊利索，火攻精準無誤，勺功更是料理，幾次顛勺之間完美無縫，將菜肴抖成一輪圓月，叫人拍手稱好。
而事情則全在那一餐飯後發生了，來的太過突兀，讓人來不及反應的時候，就已經發生了。
甦從霜嘆一口，道︰“那身前料理的題目，是什麼？”
甦業盛應道︰“每一次都不一樣，有的時候也會一樣，實際上沒有準確的題目，也沒有人命題。”
司空瑤疑惑道︰“沒有人命題，那對決的題目如何決定？”
甦從霜一樣也有這個疑惑，不解道︰“沒有人命題，難道交給海神大人來命題嗎？不可能吧？”
甦業盛聳聳肩，覺得有些好笑地道︰“說是讓海神大人來命題，倒也有幾分貼切。神前料理對決的題目，素來都是看天意的。從天未亮時，族內的長老就會在海神廟前候著，第一尾躍出水面的魚，就會成為神前料理對決的題目。我和二弟比試的那一場，是帶魚。”
甦從霜微微一愣，道︰“帶魚？不可能，那是深海魚啊。”
甦業盛應道︰“不知道為什麼，長老們為海神上香祈禱之後，各種各樣的魚類都會聚集過來，這一點我們也說不清楚。所以我才說就算說是讓海神大人來命題也是沒錯的。”
司空瑤深呼吸一口氣，覺得有些不可思議，道︰“那料理的評判呢？”
甦業盛又道︰“除了族內的三位長老之外，我們所處的清林村所有漁戶都會派出代表，最後推舉四名，共計七名評委。一般來說，都是養殖羅非魚的林家，帶魚的譚家，金槍魚的姚家還有章魚的鄭家。”
司空瑤忍不住道︰“這麼苛刻啊？”
甦業盛點點頭，道︰“為了防止族中長老的偏袒，所以外人佔的比例要高一些。”
司空瑤又看了一眼甦從霜，見她一臉躊躇，安慰道︰“沒事的從霜，我相信你的料理，一定可以的。”
甦從霜露出一個微笑，嘆息道︰“本來就只是我一個人的對決，我沒有壓力的，小瑤姐，不用擔心。”
見到甦從霜能夠想得開，司空瑤也放心了許多。
然後甦從霜本來是可以推脫這個責任的，只要料理出最糟糕的料理來，但那是對海神的褻瀆，對生靈的藐視，她斷然是不會這麼做的。而且她父親犯下的過錯，她也覺得改由自己來承擔，她心里面沒有說出來的，是對司空瑤的虧欠，對明合酒家的一個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