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水英的抉擇 文 / 小葉桑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在眾人駭然的目光之中,甦業成已經奔跑到了水英的面前,或者說他的動作,連跑帶爬,有些滑稽,但卻很塊。心中的情感在此刻全部宣泄出來,徑直淹沒了他的理智。
事情發生的太快了,快到司空瑤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甦業成已經高舉著短刀,朝著水英揮去,太快了,來不及做出反應。
刀刃的寒芒在空中一閃,如毒蛇的獠牙,也是甦業成的夢魘。
他將要第二次葬送自己女兒的性命,徹徹底底地瘋了。
不留情的冷刀,刺向了水英,怦然的心跳,劇烈得如同轟雷一般。
水英睜開了雙眼,在這一瞬間,發出了反抗,本能的反抗。
水英的眼神如死灰一般寂靜灰白,對甦業成這個呢男人充滿了失望,平靜的眸子里,甚至泛不起一絲波瀾。
白夏如造雷擊,駭然道:“不對,惡鬼還沒有死!”
站起來的“水英”,被不屬于自己的意志操控著,起身的瞬間,她撈起了地上一塊青石碎片。足夠鋒利的裂痕面,足夠擔任凶器,惡鬼的氣勢,在此刻怦然爆發。
“水英”的雙眼之中泵射出青嵐色的火光,甦府之中頓時又是陰風大作,甦業成被迎面而來的狂風轟飛出去。
惡鬼比想象中的還要難纏,一凡用白銀槍撐著自己站了起來,再欲揮槍之時,惡鬼搶先一步,一擊落在一凡的手腕之中,從他的手中將白銀槍奪了過來。
失去了白銀槍的一凡無法再發動那可以將自己束縛的技能,惡鬼是如此判斷的,然而白銀槍上殘留的雷電之力刺痛了她的手掌。水英的手心被炙烤得焦黑,然而惡鬼無暇顧及,想要發動更加強烈的攻擊,就必須尋找更加強大的凶器。一塊青石碎片遠遠不能將甦業成殺死,她需要這把槍。
雷電之力還沒有完全消散,不斷刺激著惡鬼的命魂深處,她幾乎就要崩潰了。但是只要一瞬。只要一擊就足夠了。她可以將甦業成斬殺,讓他償命。
“水英”顧不得疼痛,調轉槍尖。筆直地朝著甦業成刺去,只一槍,了解他的性命。
司空瑤呼喊著:“水英,不要!”
惡鬼與甦業成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怨恨。但是水英是無辜的。她不應該承受這兩人間的怒火,她是個可憐的孩子。成為了仇恨犧牲品的她。不應該再成為弒父的凶手,盡管這並非出于她本人的意識。
但如果“水英”真的這麼做了,甦醒之後,絕對會無法原諒自己的。司空瑤不能看著惡鬼將水英陷入萬劫不復之地。甦從霧。已經承受了太多上一輩人的仇恨了。
司空瑤想要做點什麼,但是沒有用,呼喊是無法阻止惡鬼的。水英听不到。
“水英”還是筆直地朝著甦業成刺去,唯有如此。才能一解心頭之狠。
白銀槍尖閃動著雷光,奔騰的銀蛇如同弓直了的箭,凌厲地射向甦業成。
甦業成的眼里不斷放大著銀蛇,他已經陷入絕望的深淵里,連反抗也做不到了。或是是說,他已經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死亡是什麼,他不知道,理性是什麼,他也不知道。他瘋了,脫力的他,直勾勾地盯著白銀槍在下一刻即將刺穿自己的身體。
一凡的槍,斬殺過無數惡人,甦業成也是一個惡人,但還輪不到水英去制裁他,水英也不想這麼做。
水英從來沒有怨恨過甦業成,哪怕他試圖奪走他的生命,那些罪惡的行為,水英都能理解。那不怨恨那是甦業成的錯,也不是歸咎是自己的錯,被惡鬼附身的她,只是想要過普通小孩子一樣的生活。能夠被爸爸媽媽疼愛,能夠自由自在地玩,不用背負村子里老祭祀的審批,不用被族里的人所歧視而已。
“我不要……”
白銀槍于甦業成的眉心一點,驟然停下,水英的意識,奪回了身體的操控權,憤然吶喊:“我不要!”
水英竭盡全力,將白銀槍從甦業成的面前撤離,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做出弒父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哪怕眼前的這個男人不曾將她當做是自己的女兒。
惡鬼的怒火更甚一份,水英的話有兩重,一重是她的,一重則是惡鬼的。
“給我滾來,不要妨礙我!”
惡鬼對著甦業成抱著必殺之心,但是水英不會如她所願,盡管她也是一個可憐的人。
水英斥道:“我不會讓你這麼做的,海神大人也不會同意的。”
水英極力想要爭奪會自己身體的主導權,憤怒地喊到:“給走開的人是你,你給我從我的身體里面滾出去啊!”
白銀槍被水英奮力一揮,這一刻與惡鬼的搏斗終于來開,她要將白銀槍撤開,而惡鬼想要刺殺甦業成。一進一退,不斷交替著身體主導權的一人一鬼,憑借著自己的意志執念,發出了自己的反抗,隨後竟然將白銀槍舞的如一輪密不透風的圓月。
村里的老祭祀出現了,妖氣沖天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事情皆因自己而起,他必須過來看看。
場面遠遠超出了他的預期,甦府混亂得好似被洗劫過一番,面前的青石板地上一個深坑,是先前惡鬼與銀蛇環的交織所致。而面前還有一少女正在飛舞著長槍。
一眼就望出來了,現在叫做水英的甦從霧,老祭祀嘴里不停地念著:“罪過……罪過……罪過……”
老祭祀永遠也忘不了甦從霧的模樣,也無法原諒自己,但是他不能縱容惡鬼就這麼胡鬧下去,他的身後,負著一柄規格和普通桃木不合的木劍。
“惡鬼,休要再執迷不悟!”老祭祀揮出了一劍,桃木制成的劍,雖然只會給水英帶來痛的知覺,但卻可以擊穿惡鬼的魂魄。
遇到克星的惡鬼當下明白了,當務之急是先處理老祭祀,這個險些將自己毒殺的老神棍,一樣也是該死之人。
惡鬼的執念壓過了水英,在刺殺的對象不是自己的親人之時,水英的執念明顯不如惡鬼。身體的主導權徹底偏移向了惡鬼。
年老的祭祀,雖然憑借木劍之威能夠給予惡鬼本質上的沖擊,但卻遠遠無法做到與手持白銀槍的佣兵搏擊。
“水英”僅僅只是將白銀槍一揮,就震得用木劍橫著一檔的老祭祀步步倒退。兩人的實力,顯然不在一個等層面上。
老祭祀又被一槍震飛,木劍已然脫手,惡鬼憤怒的火焰,即將把他吞噬。
白夏雙手奮力一旋,推動著輪椅飛速轉動,接住了飛舞在空中的桃木劍,一把朝著“水英” 射而去。
這一劍極其刁鑽,朝著水英的肩膀刺去。以水英當下發起進攻的姿態,顯然這是最難躲避的一劍,如果惡鬼非要刺殺老祭祀的話,那麼這一劍也會要了她的命,卻不會給水英造成致命傷。
“卑鄙!”惡鬼將槍頭一轉,殺了老祭祀之後他還得殺了甦業成,不能在這里和老祭祀同歸于盡。
木基本筆直地投射過來,但總歸不抵白銀槍的強度,鋒利的槍刃一把將桃木劍撕成兩半。
“納命來!”惡鬼笑意冷人骨髓,欲一槍了結老祭祀性命。
恍然間天空下起了血色大雨,惡鬼在這一刻發出了淒涼的叫喊聲,“啊——”
斷裂在空中桃木劍,竟然噴灑出了一灘黑狗血,徑直澆落在水英的身上。惡鬼的魂魄瞬間被之侵蝕。
“我不甘心!”
惡鬼徹徹底底失敗了,水英拿回了身體的主導權。
惡鬼直勾勾地怒視著水英,憤怒地咆哮道:“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的,就算不去投胎,哪怕成為游魂野鬼,我也要詛咒你們甦家。你永遠不會明白的!啊啊啊,我的恨啊!”
“我明白的……”
水英的心中微微一顫,和惡鬼緊緊維系在一起的她,能夠感受到惡鬼心中的不甘。一些不屬于水英的記憶,被她窺探到了。
其樂融融的一家三口,以漁為生的他們,錯信了一個人,甚至不惜將所有財產投入漁場並借取了高額貸款的她,最後眼睜睜看著丈夫和女兒在自己面前被高利貸打死。
這份恨,這種怨,水英明白。
惡鬼怒吼道:“你不明白,你這個賤人,你們甦家人都該死,我永遠不會放過你們的!”
她的靈魂正在被黑狗血侵蝕著,很快就要消亡了,然後她的恨意,卻不會斷絕。
水英突然拾起了地上白銀槍,旋即槍尖一轉,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之上。
水英看著惡鬼,道:“如果要恨的話,就恨我吧……是我把你帶到這個世界上來的,所有的錯,都因我而起。”
水英的脖子上溢出一縷鮮血,司空瑤吶喊道:“不要啊水英!”
水英溫柔地看著惡鬼,眼神之中沒有任何別的雜念,水英累了。
“如果要有一個人為你的恨負責的話,那就是我,請你去投胎,我願意以我的死,來換取你的原諒,請不要在糾纏甦家了,也不要糾纏我的妹妹……”
下一刻,熱血飛灑,兩道光交織在了一塊,發出陣陣潮汐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