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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 大毒蛇 文 / 那里有一個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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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丁急忙說道︰“是是是,小人知道了,小人知道了!這是真的出事了啊,這咱們的鹽隊,一百多擔的鹽啊,這幾千兩銀子啊,這這這,這讓人給搶了這。”

    家丁的話越說道最後越膽小,最後直接就說不出話來了,生怕胡靜安一氣之下殺了他。

    “什麼?又被搶了!娘的,來人,給我點兵,準備出去殺了他們!”胡靜安怒了。

    “著急什麼呢,人家早跑了,還等著你點兵呢?”喬啟旺皺著眉頭說道。

    “你先下去吧!”林虎泉揮了揮手說道。

    “好啊!這肯定又是楊山遠的人干的,他真的敢欺負到了老子的頭上來了,行,老子就讓你知道知道我的厲害!”胡靜安惡狠狠的說道。

    喬啟旺輕輕的敲打著桌子,淡淡的說道︰“幾千兩銀子,不是小數目,又死人又丟東西的,這事情麻煩了,不剿匪看來是不成了。這事情,表面上看起來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實際上這是我們三個人的問題啊,要是我們三個人有任何一個人出現麻煩了,這知府大人可就有機會乘虛而入,必須趕緊解決了這個楊山遠。”

    楊山遠在海州府已經好幾年了,一直都是在和喬啟旺和胡靜安的人作對,簡直就是天生的死敵一般。以前吧,他還比較收斂,只是偶爾的出擊,但是現在他大有一統江山,把幾萬土匪給武裝統一起來,在自己的手下的感覺,就是要全面的對抗喬啟旺等三**。

    只是喬啟旺等人想不清楚,這個楊山遠到底是因為什麼因素忽然之間這麼強悍,不管怎麼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如果不干掉楊山遠,這胡靜安就陷進去了。胡靜安也是倒霉,誰讓你是做私鹽買賣的呢,搶•劫的人都喜歡對你下手,你是最容易被下手的人。

    “哈哈哈哈,漂亮,干的漂亮啊,我說楊隊長,你的人可真能打啊,這麼多人居然都沒有攔住你們,回頭就拿下了,這麼多的私鹽,賣出去之後能賺大錢啊!”董啟福呵呵的笑道。

    “這都是大人指揮的好啊,這大人的計策真是比那諸葛亮還準,董將軍,這一次我們總算是沒有給大人丟臉,我估摸著胡靜安已經是坐不住了吧?這都是第四次了,他就是富可敵國,也受不了我們這樣今天一次明天一次的襲擾,再來幾次的話,他都要哭出來了吧?”楊山遠呵呵的笑道。

    提起了胡靜安,楊山遠就是一肚子的火,其實他會走上土匪的道路也是被胡靜安逼出來的。胡靜安並不知道自己和楊山遠存在著怎麼樣的過節,這人壞事做多了,惡事做多了,難免就找不準自己的定位了,缺德的事情做多了,哪里知道是哪一件惹出了麻煩呢?

    楊山遠本身也是個老實做工的鹽工的小頭目,雖然賺的不多,但是也能混個溫飽,好好的過日子還是不成問題的。在這樣的情況下,本身楊山遠是不會被逼上梁山,落草為寇,可就是這個胡靜安,不知道怎麼就盯上了楊山遠做工的這個鹽場了,取得了鹽場的經營權利之後,他立刻就驅逐了鹽場的工人們,讓大家都下了崗。

    下崗沒飯吃了,時間一長,就都只好落草為寇,總比餓死要好的多了吧?

    楊山遠可是一個很能記仇的人,他就記得了胡靜安是怎麼害得他家破人亡,一家老少都餓死,他被迫走上土匪的道路的。當時他就在心里面暗暗的憋了一口氣,我只要是還活著,我就要弄死你胡靜安,只要我活著,我就有這個機會,你看著辦吧。

    “快點,不要羅嗦,這些私鹽必須立刻出手,趕在他們有反應之前解決問題,帶著這些東西,可不太好打仗啊!”楊山遠呵呵的說道。

    這些私鹽都會一個不少的被運到陳世青的接應部隊那里,基本上是交給曹文鼎的人,讓曹文鼎的人帶著私鹽去和外地客商交易,或者充作官鹽低價賣出。這些都不是什麼大問題,只要把東西搶到手了,剩下的就是等著點錢了。

    “這,大哥,我們這麼多的私鹽,不管怎麼說,也得分給自己一點吧?”一個土匪頭目有些不爽的說道,這幾千兩銀子啊,就這麼送給了官府了?

    楊山遠看了看手下的神情,再看看周圍的部下們,大家大多數都是一副渴望的眼神,畢竟是當土匪當習慣了,這麼多的錢,夠大家吃喝兩年了,你就這麼送人了嗎?要知道,在此之前,你已經送出去了三筆巨資了,敗家也不是這麼敗家的吧?

    楊山遠靜靜的說道︰“兄弟們,錢不會少了我們的那一份的,這知府大人給了我們的幫助,我們才能成功的搶來胡靜安的私鹽,否則的話,你們能得到這些私鹽嗎?”

    “我們是靠了知府大人的幫助不錯,但是我們也是拼了的,我們就一點都不能分到自己的錢嗎?不管怎麼說,這錢還是我們的吧,我們的那一份還是應該給我們的,如果我們自己的那一份都拿不到的話,和知府大人合作也沒什麼意思嘛!”一個土匪頭目說道。

    “爺,咱們不能跟官府的人過分的親密啊,這些官府的人信不過,他們現在要對付胡靜安就對咱們網開一面,那以後呢?那以後怎麼辦?要是胡靜安垮掉了,我估摸著他們轉頭就會對付我們了,這些官府的人就不是什麼好人,不能和他們講義氣!”另一個土匪說道。

    “官府的人都是兩面三刀的,他們是利用完了我們就會殺我們的人。我們這些人為什麼會來落草,如果官府的人當初值得信任的話,如果他們知道幫助我們的話,我們怎麼可能會到這里受苦吃苦呢?”有一個土匪不滿的說道。

    楊山遠當然知道大家都是因為對官府不滿所以才會到這里來做土匪的,所以他完全可以理解大家的想法和不滿,但是他卻無法對這個不滿說出什麼有效的反制的話來。

    “爺,下一次,我們不能再這樣了吧?”一個土匪頭目試探性的問道。

    楊山遠面色凝重的說道︰“你必須清楚,我們不管願意不願意,總不能做一輩子的土匪吧?現在官府願意招安我們,我們還不願意,難道要一輩子活在刀口舔血的日子里嗎,你們都不想回家娶媳婦,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了嗎?”

    這一番話出來之後,眾人立刻就沉默了,中國人不孝有三無後為大,不管怎麼說你不能一個人活著就活著死了就死了,你要考慮到你的家人啊。現在的土匪們,大部分都是沒有後退的道路的,如果不投降的話,這一家人不就是斷子絕孫了嗎,這個責任太大了,他們承擔不起,也不敢做這樣對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

    楊山遠見眾人的情緒有了波動之後,繼續說道︰“我已經和你們說過了,這一次我們的知府大人不一樣,他和往常的大人不一樣,他來了之後沒有和胡靜安等人同流合污,而是在幫助我們,這還不夠嗎?我們能打幾年,我們能永遠不輸嗎?再厲害的悍匪也有被剿滅的那一天,你們以為宋江就願意投降啊,那不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嗎?”

    “我跟你們說了,你們不能這麼沒有責任,以後誰要是覺得投降官府不能接受的話,你們可以自己離開,但是我希望大家可以一起開開心心的過日子。當官軍,不比我們當土匪好嗎,至少不會每天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吧?”

    一個土匪的頭目說道︰“當官軍也不見得就好,哪里有我們落草這麼富,你看我們天天吃肉喝酒的,這當官軍的,不就是吃白飯而已嗎?”

    楊山遠當即說道︰“可你不要忘記了,這我們是打贏了才有的吃肉喝酒,你看看每年多少山寨被剿滅,死了的人,你吃誰的肉去,喝誰的酒去?你喝酒再多你能生出個娃來嗎,你吃肉再多,你能吃出個家來了嗎?”

    “我們這些人,當初都是被迫無奈才落草的,不是真心的想當土匪,所以有機會的話,就要趕緊的投降官府,不能當一輩子的土匪,知道嗎?”

    董啟福一直在注意著楊山遠等人的談話,他沒有走過去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希望土匪們能夠以自身的力量度過這次信任危機。如果董啟福出現的話,雖然可以暫時壓制他們的不滿,卻會讓這危機成為隱患,總會有爆發的一天,只有把問題說開了,徹底的解決了,才能把問題處理好。

    “大人,這伙人不會是想反叛了吧?”跟隨著董啟福做實習工作的豐紳宜綿不安的問道,他可是對這些土匪了解不多,也沒有什麼信任感。

    董啟福笑著搖了搖頭說道︰“你不必擔心這些,我告訴你,這些人如果是想反叛的話,我們根本不需要在這里等著他們,早就可以出手了。我就是因為看出來了,這些人不會反叛,所以我才敢在這里看著他們自己解決問題。”

    豐紳宜綿不以為然的說道︰“我說大人啊,我們可不能托大了,這些人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麼簡單,他們可是土匪啊!和土匪講義氣,吃虧的人不會是土匪,大人,不然這樣吧,我帶人做好戰斗準備,如果他們有什麼異心,我就先把他們的幾個頭頭給殺了!”

    豐紳宜綿的自信來源于白虎營戰士們強大的戰斗力,白虎營的戰士雖然只有一百人,但是他們就敢和幾萬人的敵人廝殺。經過了腥風血雨,百戰余生的白虎營戰士們,個個都有不怕死的心,他們不會懼怕敵人的眾多和強大,他們只會一往無前。

    楊山遠的手下人數眾多,有三千多人,當然了,這三千多人可不是一般的土匪,一般的烏合之眾,也是經過了多次戰斗生存下來的精銳。只是,這土匪和軍隊最大的區別就是土匪不會有意識的訓練自己的人,如果他們有這個意識了,多半就是有謀求江山的心理,從單純的土匪變成了農民軍,地主武裝什麼的,性質將會大不一樣。

    豐紳宜綿因為來自于貴族階層,他對于底層社會的老百姓了解的比較少,在他看來,你既然是做了土匪的話,那麼你就是個惡人,你既然是惡人,你就會帶著標簽生活。就算是你投降了官府,你還是一個惡人,你還是一個有著惡人標簽的人,這就將會伴隨著你的一生,這是貴族的眼光。

    而董啟福不一樣,他是民間生活的人,知道民間底層人數龐大,為了生存,往往就沒法守規矩,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他不做一些看起來離經叛道的事情,就活不下去了。比如,很多窮人會去偷貢品吃,在貴族看來你這是十惡不赦的大罪,連供應神明的東西你都敢吃,你也太可怕了吧?

    但是他們山珍海味都吃膩了的人,又怎麼會知道黎明百姓的疾苦呢?黎明百姓連吃樹皮都沒得吃的時候,不去吃貢品吃什麼?

    “呵呵,不要著急,很快就會有結果的,大人也對此早有準備。如果眼下這些人波瀾不驚的話,那才是真的麻煩了,說明他們根本沒有和我們交心,他們已經有了波動,就說明了他們是真的在思考和我們的合作問題,問題總能解決的。”董啟福自信的說道。

    豐紳宜綿不敢那麼的信任這些土匪,還是固執的去組織人手準備作戰了,畢竟白虎營的戰士們戰斗力強大,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清掃這些敵人,還是值得信任的。

    “到了這一步,誰都不可能再回頭了,我不想繼續的在山里提心吊膽的過日子,如果你們不願意跟隨我一起追隨知府大人,過安分的日子的話,做兄弟的絕不為難,拿了錢之後,盡管可以走人。都是在一起廝殺了這麼久的自家兄弟了,如果連這點信任都沒有的話,我也不想多說什麼,但是,我希望以後大家不要對自己的兄弟出刀!”楊山遠冷冰冰的說道。

    “大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要分家了?分家我可不干,我們兄弟在一起這麼多年了,怎麼能分家呢,我不分家,要死也要死在一起,那才叫兄弟嘛!”

    “就是大哥,大哥你不能不認我們這些兄弟了吧?”

    “我們那里還有家啊!有家的話,也不會上這里來落草了,大哥就是我們的主,大哥你別介意兄弟們說話直,都是為了大家好啊!”

    眾人一听說楊山遠要分家立刻就不干了,他們已經對楊山遠產生了巨大的依賴心理,如果楊山遠不要他們了,怕的是他們,而不會是楊山遠。這種心理已經形成了,除非有質的改變,否則的話,楊山遠的地位就不會有任何的分別,他們當然無法離開楊山遠。

    楊山遠也是吃準了這些人都不會離開他的,否則的話,也不敢說出這樣的話。

    “娘的都是你廢話多,沒事說什麼怪話,非要惹大哥生氣,大哥,你別和這個小子計較了,他懂什麼啊!我們都支持大哥!”一個土匪頭目吼道。

    “對,都支持大哥!”

    眾人同時舉起了右手,齊聲的呼喊著,他們已經離不開楊山遠了。

    楊山遠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大家能夠信任我,那是我的福氣,能有你們這群兄弟,我算是沒白活一次,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同舟共濟,一起去吃香的喝辣的,大家誰都不能落下。大人說了,我們這些人都不會被虧待的,大家放心吧,到時候大人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這些後路都安排好了。”

    “我們做了官軍之後,我們就可以擁有許多的好處,比如說,我們可以吃皇糧了,再也不需要擔心吃不飽的事情,也不需要提心吊膽的過日子。我們可以安分的活在城里面,娶媳婦生孩子,不比在這里舒服嗎?”

    眾人這個時候也不管對錯了,反正只要是楊山遠說的他們就認可,不然的話,離開了楊山遠的話,這日子還怎麼過呢?

    陳世青對于這一點也處理的很好,他為了防止部下們拉山頭,嚴格的控制了一切的經濟來源,也把大家的一切權力都給歸類到了自己的手里,直接對自己負責,形成二級管理,中間的人,其實就都是吉祥物而已。

    別看現在他們跟楊山遠跟的緊,跟了陳世青之後,陳世青只要一句話,就可以讓他們反過來支持陳世青。道理很簡單,我給你吃,給你喝,給你發薪水,你該效忠誰這還需要問嗎,現在因為他們要跟著楊山遠混飯吃,靠著楊山遠帶路,所以楊山遠才是他們的頭。

    到了城里了,你吃的喝的用的,都是陳世青的,你不跟著陳世青混跟著誰混,不听陳世青的話听著誰的話呢?這一切的變化如果楊山遠能夠接受的話,他仍然可以得到富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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