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772章 被吃了 文 / 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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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龍淵,八百米深處。
張輝宛如風中的落葉,一點一點下沉。
赤金色的身軀,顏色稍稍有些暗淡,反倒是胸腔溢出的血,猶如噴薄而出的岩漿,十分惹眼。
張輝從來沒有如此慘烈過。
蕭玉堂一共刺了他三劍,第一劍貫穿他的胸膛,冷冽的青鋒緊貼著他的心髒穿過。
似乎能夠察覺到張輝依舊強而有力的心跳,蕭玉堂的第二劍,仍舊朝著他心口刺了進來。
這一劍,更加的快準狠,將張輝的心髒切下一小塊的碎片。
第三劍,飄渺劍落在張輝小腹丹田處,似要將他金丹絞碎。金丹一旦破裂,張輝將再不能調動真元,索性張輝及時避開,否則,他這次真要完犢子了。
“蕭玉堂——”
“次奧尼瑪!”張輝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雙眼尖銳的猶如禿鷲的喙,血色彌漫,折射出金屬般的星點寒芒。
身體殘破的極點,不知是因為溺龍淵深處是極寒之地,還是因為流血過多,張輝遍體生寒,手腳發軟。
他努力瞪大雙眼,卻什麼也看不到,連哪怕一點微弱的光都沒有,仿佛置身于修羅地獄。
來不及思考自己現在的處境,張輝立即取出數顆丹藥扔進嘴里,接著,又取出幾片鎢金老松樹如針尖般的樹葉,餃在嘴里。
牙縫之間迅速咀嚼著,將鎢金老松樹的汁液吞入腹中。
“咕咕咕——”
就在這時,黑暗中傳來令人頭皮發炸的聲響,張輝循著聲音猛地一回頭,卻什麼也看不見。
四處黑漆漆的一片,除了那一聲怪響,周圍一片死寂。
放佛這是一處沒有生命的禁地。
“不滅金身太惹眼了,在這樣一處環境當中,簡直就是……等下,左邊有動靜。”張輝耳朵顫動著,仔細聆听,一邊稍稍止住下墜的身體,朝著旁邊橫渡。
速度慢到極點。
因為看不見,所以張輝不敢橫沖直撞,怕一頭撞到岩壁上,更擔心一頭撞擊妖獸的血盆大嘴里。
時間緊迫,真元消耗,受傷之後,張輝滯空時間愈發縮短,每一分一秒都備受煎熬。
他的精神一度高度緊張,在這樣情況下,他的能量消耗更大。
“必須想辦法找到一處洞穴,先藏身其中療傷才行。”既然看不見,張輝干脆閉上眼,旋即催發真元,凝聚在食指之上,朝著前邊激射而出。
在這樣幽閉的環境當中,張輝不但眼楮看不見,神念也施展不開,仿佛在溺龍淵的深處有一個巨大的陣法,可以擯棄一切神念的施展。
“只能循聲辨位了。”
“一,二,三……”張輝在心里默數著,大概過去十幾秒鐘,才听到前邊傳來一聲‘嗤’的聲響。
“距離應該在千米開外。”張輝心下判斷著,一臉驚駭。
這溺龍淵,最口子上方僅有百米的間距,沒想到在這深處,竟然已經拓展到千米開外。
若是一直擴張下去,豈不是整個臨淵城懸浮在溺龍淵上方?
張輝不再猶豫,調整方向和速度,朝著絕壁靠去。
想著先緊挨著絕壁,然後再想辦法摸索著找到一處洞穴,藏身其中。
身形剛動,左右不知道什麼地方,又傳來輕微的聲響。
“嘰嘰嘰!”
“咕咕咕!”
“吼!”
一開始,僅有一種‘咕咕咕’的聲音,而現在,無數個聲音在張輝耳畔炸響。
在他周圍的絕壁之中,不知道蟄伏著多少食人的妖獸,張輝背脊發涼,寒氣直冒。他看不見,但能感覺到到,在他的四周有無數的妖獸,虎視眈眈,垂涎欲滴。
一雙雙嗜血的眸子,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透過妖獸發出的聲音,張輝突然明悟。
沒錯,似乎他能听懂這些妖獸的語言,他意識到,這是一場較量。蟄伏在他周圍的這些妖獸,都將他視之為美味大餐,都想吞了他。
但是份量僅有這麼一點點,以妖獸的胃口,張輝這二百斤的血肉,最多只夠一頭妖獸飽餐一頓。
于是,它們在較量,通過聲音,咆哮,以及某種張輝看不見的手段,在較勁。
張輝仿佛听到了一群妖獸在攀談。
“我要吃了他,他是我的。”
“誰的力量大,誰才有吃他的資格。”
“滾開!我才是這里的霸主,所有的食物,必須由我遴選,這頓飽餐是我的。”
張輝背脊發涼,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裳,心頭生出一種,置身于原始食人部落的錯覺。
無力,絕望,不甘——
“來,次奧你大爺!特麼哪位仁兄牙口好的,上來試試。”
“嗡!”
張輝抽出赤血偃月刀,屹立在溺龍淵八百多米的深處,懸空四望。“就算死,我也要崩你丫一口牙。”
“牙牙牙牙——”
張輝怒吼聲在空寂的深淵中激蕩開來。
一時,萬籟俱寂。
那些聲音猝然消失,似乎從來不存在。
“呼呼呼!”
張輝呼吸急促,剛剛吼了那麼一嗓子,都將他胸口致命的傷口撕扯開來,新鮮的,帶著余溫的血液,再一次滾了出來。
縱然不滅金身太過顯眼,可是在這樣一處絕境,張輝不得不消耗龐大的真元,維系著不滅金身。
“一二三……”
短短幾秒鐘的時間,如同一個世紀那麼漫長,確定哪些妖獸都沒有動靜之後,張輝立即動身朝著絕壁遁去。
真元消耗太大,張輝維系不了多久。
傷口一直在流血,張輝的一顆心,猶如他人一樣,已經跌入谷底。
正當張輝移動身軀時,突然,‘嗖’的一聲,狂風大作,張輝立即頭皮炸毛,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危機感。
“疾風刀法——千軍破!”
一刀斬下,赤血偃月刀燦出熊熊烈火, 的一聲,擦亮溺龍淵八百米深處的空間。
不,應該說世界。
整個世界都被照亮,如同白晝。
這個時候,張輝終于看清楚了,借助璀璨的火光,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這里的絕壁就像是葫蘆的底部,呈橢圓形,兩岸的絕壁布滿千蒼百孔般的洞穴。
而在那些洞穴之中,無數的妖獸探出頭來,各種形狀的眸子緊盯著張輝。
張輝頭皮發麻,渾身泛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來。
無數的妖獸,就好像密密麻麻的蛆蟲,在洞口蠕動著,朝著他身體爬了過來。
其中一頭生有雙翼的大蛇,撲騰著雙翅,從張輝背後俯沖下來。
它張開血盆大嘴,一股刺鼻的惡臭撲面而來。
錯綜復雜的獠牙,如兩排鋒銳的鋸齒,在火光的映射之下,折射出金屬般的寒芒。
這些生物長期生活在溺龍淵的深處,眼楮基本上算是擺設,眼皮裹挾著鼓鼓的眼球,只露出一道縫。
分叉的舌尖,異常發達,吞吐間,瞬間定位。
可能從來沒有見到過光,當大火噴薄而出的那一剎,那條大蛇身形急轉,朝著一旁的岩壁掠去。
沒等張輝松一口氣,猝然,一團黑影籠罩過來,緊接著張輝便被黑暗吞噬。
充斥著強酸膿液的息肉,緊緊裹挾著他的四肢,一點一點,將他往里面送去。張輝突然意識到,自己被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