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682章 為什麼 文 / 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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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2章 為什麼
後山水庫。
方曲義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張輝準備做什麼。
騎龍?
上哪兒找龍去?
還以為侏羅紀公園呢!
還騎龍。
騎個豬吧!
剛方曲義瞟了一眼,張家山豬倒是養了不少,散養的。山上樹林子里面,時不時能看到豬的身影,髒兮兮的跟野豬似的,可能竄了。
水壩上。
張輝扭頭說道︰“老頭,做好心理準備,別一口氣上不來,直接過去了哈!”
說完,張輝‘啪’的一下,打了個響指。“小黑!”
方曲義順著張輝目光望去,就見平靜的水面突然暗流洶涌,泛起了波瀾。
緊跟著,水面竟然極其罕見的出現了斷層。
就好像被什麼東西強行分開。
終于,方曲義看到了。
一個碩大的腦袋,烏黑如鋼鐵一般,嶙峋剛毅,透著金屬般的寒芒。
這腦袋升出水面,兩個銅鈴大小的眼珠子射出血色精芒。
“龍。”
“快看,有龍,真的是龍啊!”方曲義眼珠子都快跳出來了,活特麼快一百歲了,頭一回看見龍。
還是這麼近距離的目睹,可想而知,方曲義現在心中有多麼的震撼。
“瞧你那樣,百八十歲的人,能不能別成天一驚一乍的?多大點事兒,在那嗷嗷瞎叫喚。”張輝嗔了方曲義一眼,心道就你這點見識,還跟我當徒弟呢!
你丫不玄學大師呢嘛!就這點小世面沒見過?
“小黑,過來。”張輝下達命令,在方曲義錯愕的目光之中,幾十米長的三爪黑蛟,溫馴的如家養的小狗似的,匍匐在張輝腳下。
張輝身子一翻,跳上三爪黑蛟的脊背,完事兒拍了拍身後,喊道。“老頭,干嘛呢你?想你爹呢?快點的,咱們走了。”
“哦哦!”方曲義表情木訥,點了點頭,很多年以後,他都不知道自己當時是怎麼爬上三爪黑蛟背脊上的。但是騎在三爪黑蛟背脊上飛翔的畫面,卻始終烙在他的腦海,終生無法磨滅。
每每談起,方曲義都是一臉的心馳神往。
……
巨龍在騰空,載著張輝和方曲義緩速飛翔。
大山里面也沒人,張輝倒也不擔心會被人看到,但卻忘了,在頭頂的外太空,一些精密的機器將這些畫面清晰無比的拍攝下來。
一時間,震驚某些高層。
而這個時候,張輝正悠哉悠哉騎在三爪黑蛟身上,朝著問蝶方向追去。
一直唧唧歪歪的方曲義,這會兒安靜了,連個屁卡嗓子眼愣是沒放出來。
引蝶飛的很慢。
斷斷續續的,差不多一個多小時,終于引蝶開始下沉,朝著下放密集的峽谷飛去。
要到目的地了。
張輝擰著眉頭,神念展開,很快,沒多久張輝就找到了目標。
就在他的下方,一個六七十歲的老者,坐在一堆篝火前,翻來覆去的烤著一只兔子。
那只問蝶就停在他的肩膀上面。
這個人,應該就是苗戩冥沒錯了。
整個十萬大山,連個鬼影都沒有,除了苗戩冥,誰這麼大年紀鑽到深山老林子。
“終于找到你了。”張輝眼角閃爍著清冽的殺機,要不是估計方曲義,他都想縱身直接從高空跳下去,先制服了苗戩冥再說。
不過,既然已經看到了,張輝自然已經在他身上種下一縷神念,天涯海角,無論他藏在哪兒,張輝都能給他揪出來。
問蝶就落在苗戩冥的肩膀上面,他自然有所察覺,余光瞟了一眼,苦笑著搖頭感慨道︰“看來,這兔子是吃不上了。”
“苗戩冥。”落地之後,張輝直接從儲物戒指中抽出赤血偃月刀,殺氣騰騰奔著苗戩冥走來。
這是張輝第一次接觸蠱師,種蟲蠱的手段簡直慘絕人寰,泯滅人性。何況,張輝的三個同學,舒燕她們也是死在苗戩冥手中。
這筆賬,今天要算個清楚。
想到張瑩瑩以及那些無辜的女人,飽受煎熬,張輝剮了苗戩冥的心都有。
方曲義站在張輝身後,能感覺到張輝的不凡,他眉頭沉下來的那一剎,天地徒然變色。
森冷的殺氣,凝結成厚厚的雲層。
張輝每往前跨出一步,天地就暗了一分。
不知道苗戩冥心中做何感想,方曲義心中一片驚嘆,目光之中,少年偉岸的背影,猶如從遠古走來的戰神,威風凜凜,不可一世。
但看苗戩冥,卻絲毫不受影響,刻滿皺紋的老臉上,表達著自己的不滿。“要不了那麼大嗓門,老頭子還沒聾呢!”
說話的時候,苗戩冥側目朝著張輝身後盤踞一團的三爪黑蛟看去,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勾勒出一抹迷之微笑。
點了點頭,很是贊賞。
“這小東西,以後能成事兒。”言畢,苗戩冥又收回目光,專注于火堆上的烤兔子,看著那金黃色的油漬,苗戩冥嘴角口水都出來了,垂涎欲滴 。
直接無視張輝的存在。
張輝走上前,七尺長刀一挑,將那烤肉挑在刀尖,聞了聞。“肉烤的不錯,挺香。”
“苗戩冥是你吧!”
“說吧!為什麼要這麼做?”
不等苗戩冥回答,張輝接著質問道︰“為了重塑肉身,就可以枉殺無辜嗎?”
張輝不是聖母,也沒那閑心去管別人家的事兒,但是苗戩冥做的太過分了,他殺人的手段,天人共憤。
“什麼肉身重塑?老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苗戩冥一說話,滿嘴的黃得發黑的牙齒,全部暴露出來,看著叫人惡心。“至于你問我為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有那麼多為什麼?”苗戩冥指了指張輝手里的烤兔子,問道︰“為什麼它叫兔子,而不叫石頭,或者不叫其他名字?為什麼它是食物,而不是食肉動物?”
“為什麼上天、下地,為什麼有五行金木水火土?”
“時間存在嗎?”
“天地存在嗎?”
“誰給出的定義?”
說話的時候,苗戩冥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容,給人的感覺,就好像一個長者,一個老師在諄諄教誨著自己的學生。“好吧!姑且我們把它稱之為兔子,那麼我想問一下,你知道兔子長什麼樣子嗎?”
張輝愣了一下,他沒想到苗戩冥會一下子提出這些看似在簡單平常不過的問題。
時間存在嗎?
張輝捫心自問,他還真給不出答案。
“空氣是什麼味道呢?”苗戩冥抬起眼,似乎在捕捉空氣的蹤跡,他的眼神略顯得空洞,應該是在追憶,嘴里喃喃自語著說道︰“是甘甜的?辛辣的?惡臭的?”
搖了搖頭,苗戩冥說道︰“大概其,誰也不知道吧!”
畢竟人一出生就生活在這片空間下,早已經習慣了空氣的味道,無論它是什麼味道,自己都已然感受不到。
就好比一個人腳臭,其他人能聞的到,但他自己卻沒太大感覺。
很長一段時間,苗戩冥回過神來,凝望著張輝,笑道︰“不要問為什麼,我殺她們自有有殺她們的理由,將來的某一天,你會明白的。動手吧!”
言畢,苗戩冥閉上眼不再言語。
如果不是了解苗戩冥的所作所為,他眼前所表現出來的,完全是一個慈祥、和藹的鄰家小老頭形象。
張輝怔了一下,思考片刻後,最終將陰龜子扔回儲物戒指,右手舉起赤血偃月刀,一刀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