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86章 趙興邦 文 / 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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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趙興邦
張輝大手一揮,立時,天地變色。
劉瞎子他們管這叫法術,其實這不過是張輝的氣場,他的氣場強大到足以影響到環境的變化。
天地在他面前,放佛一汪大洋,虛空的空間,猶如輕柔的水。張輝手一撥弄,立馬形成一個空間漩渦,四周山林間的濕氣紛紛涌了過來。
在張輝的牽引之下,漸次凝聚一個人形水霧,作為一個暫時靈魂載體。
原本徐徐清涼的山風,這會兒卻成了一陣陣的陰風,吹的人脊椎骨涼颼颼的,頭皮炸毛。
“汪汪汪!”
奧迪扯著嗓子發出低沉的咆哮,在某些感知方面,狗比人類要強出百倍,何況是張輝一手養大的奧迪。
“奧迪,閉嘴!”
“滾回去!”張輝喝斥道。
差點忘了奧迪也在,有它在,七婆根本不敢現身。
“嗷嗚嗚!”
奧迪像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悲鳴一聲,夾著尾巴跑回村去了。
留下劉瞎子和狗子他們,一臉的駭然。
七婆生前跟狗子關系不錯,可那是生前,這會兒一陣風席來,狗子渾身一個激靈,尿道沒能憋住,嘩啦啦尿了一褲子。
張發根他們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一個個面無人色,上下兩排牙齒都干起來,得得得的響。
劉瞎子的表情雖然極度夸張,但是跟狗子和張發根他們又有不同。
主要是震驚。
雖然劉瞎子本身不怎麼地,但好歹在這個行業干了幾十年,沒吃過豬肉還能沒見過豬跑啊!
在場眾人,惟有劉瞎子知道,張輝的這一揮,揮的有多麼驚人。
簡直神乎其神。
商人有商人的圈子,武者有武者的圈子,同樣,玄學也有玄學的圈子。
只不過玄學沒有發展的像商界那麼繁榮昌盛。
整個麟川搞這一行的人不多,精于此道的更是寥寥無幾,大部分聚在一塊的時候,就是在吹牛嗶,就跟一群騙子的聚會一樣。這個說他怎麼三言兩語忽悠人家,弄多少錢,那個說他一句話把人嚇個半死。
所以劉瞎子只會一丁點的法術,在圈中都能夠赫赫有名,甚至連一些外省的人都慕名而來。
而在這個圈子當中,敢于招死魂的,可以說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就劉瞎子所知的,就只有那麼幾個玄學大師敢招死魂,听說過,還並不一定是真的,指不定人家在那吹牛嗶呢!
即便是玄學大師招死魂,提前工作還得更衣沐浴,焚香禱告,各種準備,小心翼翼,深怕錯漏了一點。
再看看張輝,半個鐘頭前突然做出決定,然後現在就開始招魂了。劉瞎子不知道張輝怎麼想的,反正他是一點準備都沒有。
本來大白天的,劉瞎子覺得張輝不定能成功,招個幾次,失敗了,也就拉幾把倒。
可劉瞎子萬萬沒想到,張輝的法力如此強橫,一招手,天地變色。剛剛還晴空萬里,這會兒卻放佛變成了修羅場。
陰冷,黑暗,潮濕。
空氣粘稠,嗚嗚吹來的山風,放佛一個女人在低聲的抽泣,讓人毛骨悚然。
尸體上方,空氣變得異常粘稠,宛如一簾水幕。
驀地,一張臉突了出來,是七婆。
劉瞎子一顆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擔心有變。
像七婆這種鬼,突然枉死又了無牽掛,一旦性情大變的話,最是難纏。
劉瞎子擔心的一幕並未出現,張輝就是她的牽掛,就是她的親人。
“小輝,七婆對不住你。”
“臨走前還坑了你二百萬,七婆心里慚愧啊!”七婆慘笑著說道,心里很是愧疚。“往後我走了,家里的那些地,就全部轉到你名下,希望能彌補一二。”
張輝心里難受。“七婆你別說了,誰害的你,你告訴我,我送他們下去給你殉葬。”
七婆說道。“算了,七婆不能再給你添麻煩了,這事兒要怪就怪我自己,跟別人無關。臨走前你還能來看七婆一眼,七婆心滿意足了。七婆我……不舍得你啊!嗚嗚嗚!”
“我不想死,小輝,七婆不想死啊!七婆還沒看到你結婚生子呢!哎!”七婆忍不住,也可能是一時間難以接受,忍不住嗷嗷哭了起來。
幽幽的抽泣聲听著讓人毛骨悚然。
日子漸漸好轉,完了她才五十多歲,身子骨還硬朗的很,好不容易趕上好時候,七婆還惦著看著張輝娶妻生子,結果就這麼遭了大難,七婆如何不恨,只是對方勢力太大,七婆不想再給張輝添堵。
張輝眼眶布滿血絲,但凡七婆還有一口氣在,他都有辦法把她治好。可現在,人都已經沒了,張輝也是無力回天。“七婆,你別跟我廢話,你直接說誰干的,是不是張義?”
七婆沉默許久,最終,吐出三個字。“趙興邦。”
“什麼?”
一听到趙興邦三個字,張發根頓時臉色大變。
沒錯,就是他。
其實打一開始,發現七婆慘死在馬路牙子上的時候,張發根腦子里邊就已經猜測是趙興邦干的。
東襄縣也就巴掌大,設局做賭的人就那麼幾個人,除了趙興邦他們還能有誰。
張義就是跟著他們混的,前幾年元宵節的時候,張義還領著趙興邦他們到鄉下來玩過。
在鄉下也賭了一回,不過那時候趙興邦運氣不大好,一下午輸了三萬多塊錢。
三萬啊!
這幾年收成不大好,完了養豬又都是個虧,張有田陳小女夫婦兩人,兩年下來都掙不到三萬塊錢。
趙興邦一下午就輸了三萬。
當時一塊賭博的那些人,大家都掙不少錢。
張發根那麼摳門的人,哪舍得賭博,眼瞅著別人掙幾千塊錢,眼紅的不行。
所以他記得特別清楚。
就是趙興邦。
也只有他敢把人打死。
“哎!”
張發根嘆息一聲,指著七婆指責道︰“你呀你,你讓我說你什麼好!你說你在村里小賭小鬧也就算了,居然跑去跟趙興邦賭博,你這不是作死嘛你!”
“趙興邦狼心狗肺,誰不知道,專門做賭坑人的,你跟他賭,不坑死你才怪。”
難怪一宿輸了好幾百萬。
其實,但凡稍微有點智商的人都看的出來,七婆一晚上輸那麼多錢,八成是張義找人做局給騙了。
沒想到,那個人居然是趙興邦。
“小輝啊!這個人可惹不得,這人在東襄縣黑白兩道都有關系,可以說是只手遮天,打死人都沒事兒。”
“惹不得啊!”
“依我看,要不,要不就算了吧!”
“哎!”
張發根悲嘆。
七婆也是豬油懵了心,居然跑去跟趙興邦賭。
就算七婆贏了錢,趙興邦能放她走嘛!
也不用腦子想想。
“我起初是贏了錢的,贏了七八萬塊,那是頭天。第二天運氣不好,一下子輸了好幾百萬。”七婆說道。
完了在張義的慫恿下,又跟趙興邦借了二百萬高利貸,然後又輸個精光。
之後,趙興邦威脅七婆,讓她一個月內把錢給還上,不然就弄死她。
再後來,七婆就問張輝要錢,張輝給了她二百萬,七婆隨後把錢給趙興邦還上。但是趙興邦不依,說是利息還差二十多萬,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得算利息。
七婆從來沒接過高利貸,總共就三天時間,利息就要二十多萬。七婆那肯答應,賭博輸了的錢,她認。利息,就別想了,她不會還。
然後就吵起來了,七婆嗓門大,趙興邦怕傳出去了,影響不好,本來他干的就是非法的事兒。于是乎,召集一幫人把七婆給打了一頓,隨後用車子幫她拉到張家山路口,丟馬路牙子上。
完事兒還威脅七婆,盡快把錢還上,不然利滾利,到時候還不上錢的話,就把七婆綁上幾塊大石頭,直接丟山里水庫里邊去喂魚。
誰知道七婆傷勢過重,又黑燈瞎火的,一摔跤,躺下後就再沒能起來。
見張輝臉色鐵青,狗子也忙勸說道︰“張輝,算了吧!這事兒,咱們真管不了。”
不但不敢插手,甚至連報警都不行。
“趙興邦局里有人的,咱們這邊一報警,他那邊立馬就知道了。到時候,只怕趙興邦沒事兒,咱們會死的很慘的。”
張發根也說道︰“小輝,不是叔不幫你,這事兒,真……哎!”
張發根尋思等下還是告訴陳小女和張有田,讓張有田和陳小女去勸說張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