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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 分心 文 / 紫釵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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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0章 分心

    不管怎麼樣,這個聶遠在龍口都算是號人物,而現在柳鵬更是讓他獨立帶幾十號人馬出去搞武裝示威,算是真正的龍口幫大將,但這讓張藝赫越發有點不放心。

    如果說龍口與巡防隊的第一號戰將,那自然非武星辰莫屬,只是現在武星辰奉命跟著姚廠公去了京師,剩下的蕭馬熊、顧山河、江清月這些人也可以說是一等一的戰將,但是現在柳鵬卻是把聶遠這麼一個不算真正老人也不算新人的戰將派了出去,張藝赫總有些不放心。

    為此他又找人格外打听了一下,去年柳鵬是把巡防隊的馬步隊都拉了出去,今年卻純粹是以步隊為主,這次聶遠雖然也帶大約七十人在東三府搞武裝示威給王道一搖旗吶嚷,手下卻只有二十名騎士,步兵倒有五十名,比去年的規模還要有所縮水。

    打听到這個消息以後,張藝赫是越發不放心起來,還好既然聶遠要到萊州府與青州府搞武裝示威,肯定需要張藝赫幫忙配合,因此聶遠很快就找上門來,張藝赫一開口就問道︰“聶兄弟,今年柳少是怎麼一個章程?去年他可是親自帶著精銳健騎到諸城走了一趟,我們諸城是人人贊好,繭價漲了至少一成半,今年怎麼柳少只派這麼點人過去?”

    聶遠當即拍著胸膛說道︰“張老板,您放心就是,一切有我出不了錯……實際今年是省里府里有交代下來了,要盡量和氣生財,不要象去年搞出那麼多事情了,搞得府里不好跟省里交代。”

    這件事張藝赫倒是知道,實際這是新任山東巡撫錢士完的要求,這位新巡撫不想把東三府搞成絲業戰爭的血腥戰場,而且有好些有力人士在他面前進了良言,所以他第一時間就跟登州府這邊打了招呼,說是讓大家克制一些,盡量不要發生沖突。

    當然這些有力人士多半是臨清鄭家與衡王府的吹鼓手,盡量克制自然是登州這邊吃虧,張藝赫不由有些失望︰“這麼說的話,今年的絲價要跌?”

    “和氣生財,那只是不要搞出人命就行了!”聶遠笑了起來︰“知道柳少為什麼讓我去走一趟,因為我辦事比較克制,比較穩重,一般情況不會搞出人命,但是我也是經歷了好幾場大戰的老人,該出手的時候自然會出手。”

    這下子張藝赫就明白過來了,只是他還有點不大明白︰“怎麼不請江大小姐帶隊出去?”

    江清月可以說是巡防隊的真正主管,她帶隊去萊州府與青州府可以說是名正言順,聶遠的資格似乎還有點欠缺。

    只是聶遠笑了起來︰“江大小姐還得幫柳少照看著和豐倉,今年的新麥馬上就要上市了,現在柳少一刻也離不開和豐倉。”

    比起春蠶來,去年播下的冬小麥上市時間更早一些,而對于整個登州的糧食市場來說,新麥剛一上市,原來高昂的糧價立即開始下滑。

    只是在龍口過去收完了冬小麥之後就要拋荒了,現在卻在陳別雪的帶領之下,很多農民都嘗試著種植一季大豆或是綠豆,反正這一季大豆與綠豆可以說是完全粗放型經營,甚至田地都沒重新犁過一回就直接開始播種了,這就是華北的兩年三熟制度,對于龍口的農民來說簡直是白賺了一季的收成,因此柳鵬才一推廣,很多農民就跟著播種綠豆和大豆。

    但對于整個登州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而已,仍著保持著幾百年不變的一年一熟制。

    對于北方的農家來說,現在收獲的冬小麥產量看起來不大,但意義特別重大,可以說是一年幸福的開始,有些時候也是一年災難的開頭,而在收獲了夏糧以後,就要考慮解納田賦地丁的問題,整個登州府都為此忙碌開來了。

    只是與過去不同,今年登州府的好多地方都開始流行起用谷家錢莊的莊票來解納賦稅,不管是本色還是折色,只要拿出莊票來,官府倉庫的主管都願意認帳,特別是在黃縣這個柳鵬的老巢,莊票的流行程度甚至超過了柳鵬的想象之外。

    當然登州府很多地方都不流行莊票,而且收糧的時候要收真金白銀或是米豆,但是這些不收莊票的地方,田賦地丁的征收工作完成得很差很快,用莊票的地方雖然沒完成理論上的超高指標,但現在幾乎都是提前完成內部制定的實際計劃,不用莊票的地方卻連三分之一的田賦地丁都沒完成,為了加快進度,很多地方也改征谷氏錢莊的莊票,但也有些地方仍然是認死理不收莊票。

    但不管收不收莊票,縣里往上解納的時候都喜歡把莊票拿出來湊數,這個時候柳鵬掌握和豐倉的優勢就顯露出來了。

    若是換一個位置,莊票的信用肯定就會受到很大沖擊,但是柳鵬現在掌管著和豐倉,在這個問題他是非常用心,只要拿出莊票,不管是什麼來源,柳鵬一律都認帳。

    對于縣里的糧官、大戶來說,這樣的業務只要辦過一次,就有一種再也離不開的感覺,過去到和豐倉納糧的時候那是膽戰心驚,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倉官訓斥就不說了,而且倉官還會玩出許多花樣來,明明一石上好的小麥,硬生生被倉官說成五斗浸過水的陳麥,甚至直接一翻臉不肯收倉。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倉官不肯收倉,百來號人幾百頭騾馬幾百輛大車一天下來人吃馬嚼,不知道要花費多少費用,甚至考慮住在騾馬店里的各種費用以及糧食暴露在露天之下可能承擔的種種風險,那個時候真是上吊的心都有了。

    現在就好了,只要通過谷家錢莊的關系,人家收取了應收的一點費用之後,甚至連人都不用跑和豐倉,谷家錢莊已經把全套納糧的業務幫你辦好了,只要簽個字,自己手上的新麥可以作為商品糧就近出售賺到更多的莊票償還給谷家錢莊。

    當然,很多人都在看柳鵬的笑話,總覺得柳鵬這麼搞最後肯定是會收不了場,他手上只有一堆又一堆毫無價值的莊票,和豐倉的米豆實物卻是越來越少,先是在三四月份在市場上高價出售了一批,現在更是收了很多莊票入庫卻沒有真正的錢糧米谷進來。

    這麼搞下去,和豐倉內部肯定是庫空如洗,可是每天都有錢糧米豆被起運與支取,而且最終和豐倉只要有個風吹草動,自然有很多人拿著莊票到谷家錢莊擠兌,他們偷偷笑話柳鵬︰“到時候看你怎麼辦!”

    只是他們不但沒看到擠兌的人群,反而看到大家都把谷家錢莊的莊票當作代用貨幣與支付手段來頻繁使用,而且柳鵬在龍口囤積的糧食越來越多,莊票的信用也越來越強。

    雖然谷家錢莊只在府內開了四家分號,很多地方根本沒有谷家錢莊的分號,但既然和豐倉和登州府各地的糧鋪米店都能把莊票當作真正的錢糧米谷來看待,那莊票的信用在大家的心底第一時間就建立起來了。

    實在是莊票太好用了,如果用錢,一貫錢差不多有三四斤重,買個小媳婦回家要花十五貫錢,十五貫就是五六十斤重,作為商人,一筆生意幾貫幾十貫絕對不算少見,一想到背著十幾斤、幾十斤甚至上百斤銅錢出門,商人們都覺得頭皮發麻。

    如果用銀子來進行支付,同樣是受到成色、重量的影響,大家得反反復復秤來秤去算來算去,即使是幾十年的老商人算起來還是腦子都炸了,最後還是一不小心就要吃了大虧,而且銀子在登州這小地方是個稀罕物事,你願意收銀子,別人卻只願意拿一串又一串銅錢出來結算,點錢點到自己心都碎了不說很多時候都不知道扛回家來,而現在只要拿著一張莊票,你就可以走遍整個登州府都不怕。

    在這種情況下,商人第一時間就接受了莊票,商人既然接受了莊票的存在,願意把他作為代用貨幣與支付手段來使用,那麼整個登州府的有錢有勢階段也只能跟著接受了莊票。

    而伴隨著新麥的進一步以及大量商品糧不斷在市場上出售,掌握著整個登州府糧食產業的柳鵬第一時間就開始回購小麥,過去登州府的七萬石夏糧冬小麥,有本色也有折色,還有征收的耗米以及形形色色的花頭,說是七萬石,不算折色,實征的本色都在二十萬石以上,但真正落在官府手上的不過是十萬石出頭,現在柳鵬只需要把這十萬石出頭的本色補齊就行了。

    而現在柳鵬掌握著倉庫、金融與糧店與海道,能從各地第一時間以非常合適的價格收購了大量小麥。

    而且他不僅僅在登州府內收購夏糧,哪里價格合適就到哪里收購,他甚至到南直隸與遼東收購了一批小麥,接著這些小麥通過海路源源不斷地運抵蓬萊水城與龍口,很快把原來庫空如洗的和豐倉充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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