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百二十章 繼承人 文 / 花尾龍
<div class="kongwei"></div>
<script>showmidbar();</script>
袁兆龍可謂算是個厚道人,30萬的支票,袁兆龍做主賣給孫傳芳總價值達到38萬的軍火,攪得越亂越好,世道越亂,袁兆龍收獲的才能越多。
勢力懸殊反而不利于袁兆龍從中撈好處。以直系目前的能力而言,不可能具備同時向奉系、皖系開戰的實力。曹錕需要孫傳芳扛起東南半壁天下,袁兆龍也需要一個人來攪亂東南局勢,以此來遏制向北方擴張的皖系。同時袁兆龍還要想盡辦法將孫傳芳盡快扶持起來,需要讓他成長,從而成長成足夠與吳佩孚爭相
抗衡的地步。依照目前的局勢來看,足夠爭奪天下的軍閥無外乎三個,直系、奉系、鄂系,老生常談的話題,最強的是直系,最弱的也是直系,直系很強,將領眾多,地盤甚廣,直系也很弱,因為他們的將領太多,與
曹錕同等資歷的軍閥不在少數,互不服氣,勾心斗角,難以形成完整統一的戰斗力。
直系想要強過于其他軍閥派系,必先統一直系內部,而具備這個實力一統直系眾軍閥的人,袁兆龍料定必將是吳佩孚!
吳佩孚的威望和能力遠超過于他的頂頭上司曹錕。曹錕之所以還能安安穩穩的把持著北洋政府,九成九的原因要歸根于吳佩孚對他的忠誠,一代梟雄甘于人下,這是一個無法想象的事情,即便是低調的像袁兆龍這種人,雖然是對孫先生畢恭畢敬,以師生
相稱,可十年來,從未與老師一起同一戰線,都是各玩各的。
可吳佩孚偏偏是個異類,他能力強過于曹錕,可依然保持著忠誠。
忠誠這個字眼在軍閥中可是極為罕見,尤其是放在他們這種身居高位之人的身上。吳佩孚沒必要造曹錕的反,曹錕年紀也不小了,憑借著他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早晚有一天,直系的大權會落在他的手中。更何況,曹錕也是給予了絕對的信任,容許讓他大展身手,能否當得上這
個直系第一人,完全取決于曹錕執政壽命的長度……
所以說,吳佩孚已是當之無愧的直系第一人,他也一直都在做著按部就班的收攏兵權之事,將直系打造成一個整體,繼而完善爭奪天下的資本。
可可這不是袁兆龍想看到的一幕,雖然是盟友,可心黑的袁兆龍仍要給吳佩孚制造點麻煩。
因為他看好孫傳芳,這個“笑面虎”的能耐也不在于吳佩孚之下,他的性格與吳佩孚相比,恰巧相反。
吳佩孚經過長達十多年的磨礪,老當持重,穩重,做起事情,謀而後動,孫傳芳比他更年輕,更有沖勁,雷厲風行。
最主要的是,這兩個人不對付,這才是袁兆龍最看重的地方。
都認為“老子天下第一”!
矛盾不需要袁兆龍給他們培養,天生具備,因此不需要過于費心,袁兆龍相信,孫傳芳一定不會讓他失望,成為吳佩孚統一直系軍閥道路上最大的絆腳石……盟友又能如何?絕對的利益面前,一切都不值一提。可在國家利益面前,一切的犧牲都是在允許範圍之內的。或許曹錕會對袁兆龍大方出手幫助孫傳芳對抗皖系一事感恩戴德,可絕對不會想到,這居然又
是袁兆龍設下的一個連環圈套。
說起來,袁兆龍自己都感覺挺諷刺的,從前的他最希望的便是國家有一個祥和安寧的局面,越是安穩,他得到的利益也便越多,可現在呢,他卻唯恐天下不亂,越是混亂,他得到的利益也便更多……
這世道啊,真的是無跡可尋……
北方的張作霖有吳佩孚擋著,東南的皖軍有孫傳芳擋著,至于這最南邊的粵系,看樣子就要自己親自出馬了。
從某種程度而言,即便是分屬對立的兩大陣營,依然不妨礙他與孫先生之間的合作關系。
孫先生目前最大的心願便是發起北伐,消滅國內所有的軍閥團體,實現真正意義上的國體統一。與皖系和奉系合作,構建成三角聯盟的出發點,便是基于北伐的大戰略構思之上。但是以目前粵軍的實力而言,北伐無疑是天方夜譚,且別說能不能打出去,單單是與他意見相左的陳炯明就夠孫先生頭疼的了,因為陳炯明反對孫先生將粵軍革命化的理念,選擇了出走,將一部分的粵軍
帶去了桂地,極大地削弱了粵軍的軍事實力,最致命的是,陳炯明作為粵系軍閥頭領之一。在整個粵軍集團中威望極高,雖說仍有大部分的軍官們忠誠于孫先生,可是心中對老長官的感情依然不減當年,甚至,也有相當一部分的軍官認為,是孫先生爭權奪利,想要獨霸粵軍,故意將老長官陳炯
明給逼走,軍中對革命黨插手軍務之事不滿的情緒日漸高漲,這是一個非常不好的苗頭,這讓孫先生感受到了壓力如果不能盡快的控制粵系,恐怕自己不免會再一次面臨失敗的下場。
革命已經走到了今天這一步,決不能前功盡棄,更何況,近幾年來,孫先生一直感覺身體狀況每況愈下,已經是大不如前了,肝部的位置一直都不舒服。
孫先生害怕了,害怕萬一有一天,自己撐不住了,撒手人寰,辛辛苦苦建立起來的革命基業毀于一旦。孫先生不想再失敗,即便是將來自己看不到統一那一天,也要為革命的後來人打下一片堅實的基礎,早晚有一天,後來人會遵循著他的足跡而實現全國統一,消除軍閥大業。孫先生始終相信這一天的到來
,不會過于久遠。
革命的事業需要有人繼承,並且在他的基礎上發揚光大,從而走向勝利,袁兆龍便是孫先生挑定的最合格的繼承人。
他與這位學生走的是一條殊途同歸之路,在一條路的中央出現了兩條分叉口,各走一條路,可不管怎麼走,怎麼繞,最終仍然都會是同一個目的地。因此,將革命的事業交給袁兆龍這個繼承人,孫先生很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