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資治通鑒

正文 第482章 (3) 文 / 司馬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癸巳,密遣裴仁基、孟讓帥二萬余人襲回洛東倉,破之;遂燒天津橋,縱兵大掠。東都出兵擊之,仁基等敗走,密自帥眾屯回洛倉。東都兵尚二十餘萬人,乘城擊柝,晝夜不解甲。密攻偃師、金墉,皆不克;乙未,還洛口。東都城內乏糧,而布帛山積,至以絹為汲綆,然布以爨。越王侗使人運回洛倉米入城,遣兵五千屯豐都市,五千屯上春門,五千屯北邙山,為九營,首尾相應,以備密。丁酉,房獻伯陷汝陰,淮陽太守趙舉郡降密。

    己亥,密帥眾三萬復據回洛倉,大修營塹以逼東都;段達等出兵七萬拒之。辛丑,戰于倉北,隋兵敗走。丁未,密使其幕府移檄郡縣,數煬帝十罪,且曰︰“罄南山之竹,書罪無窮;決東海之波,流惡難盡。”祖君彥之辭也。

    趙王侗遣太常丞元善達間行賊中,詣江都奏稱︰“李密有眾百萬,圍逼東都,據洛口倉,城內無食。若陛下速還,烏合必散;不然者,東都決沒。”因[欷嗚咽,帝為之改容。虞世基進曰︰“越王年少,此輩誑之。若如所言,善達何緣來至!”帝乃勃然怒曰︰“善達小人,敢廷辱我!”因使經賊中向東陽催運,善達遂為群盜所殺。是後人人杜口,莫敢以賊聞。

    世基容貌沉審,言多合意,特為帝所親愛,朝臣無與為比;親黨憑之,蠰官賣獄,賄賂公行,其門如市。由是朝野共疾怨之。內史舍人封德彝托附世基,以世基不閑吏務,密為指畫,宣行詔命,諂順帝意。群臣表疏忤旨者,皆屏而不奏。鞫獄用法,多峻文深詆,論功行賞,則抑削就薄。故世基之寵日隆而隋政益壞,皆德彝所為也。

    初,唐公李淵娶于神武肅公竇毅,生四男,建成、世民、玄霸、元吉;一女,適太子千牛備身臨汾柴紹。

    世民聰明勇決,識量過人,見隋室方亂,陰有安天下之志,傾身下士,散財結客,咸得其歡心。世民娶右驍衛將軍長孫晟之女;右勛衛長孫順德,晟之族弟也,與右勛侍池陽劉弘基,皆避遼東之役,亡命在晉陽,依淵,與世民善。左親衛竇琮,熾之孫也,亦亡命在太原,素與世民有隙,每以自疑;世民加意待之,出入臥內,琮意乃安。

    晉陽宮監猗氏裴寂,晉陽令武功劉文靜,相與同宿,見城上烽火,寂嘆曰︰“貧賤如此,復逢亂離,將何以自存!”文靜笑曰︰“時事可知,吾二人相得,何憂貧賤!”文靜見李世民而異之,深自結納,謂寂曰︰“此非常人,豁達類漢高,神武同魏祖,年雖少,命世才也。”寂初未然之。

    文靜坐與李密連昏,系太原獄,世民就省之。文靜曰︰“天下大亂,非高、光之才,不能定也。”世民曰︰“安知其無,但人不識耳。我來相省,非兒女子之情,欲與君議大事也。計將安出?”文靜曰︰“今主上南巡江、淮,李密圍逼東都,群盜殆以萬數。當此之際,有真主驅駕而用之,取天下如反掌耳。太原百姓皆避盜入城,文靜為令數年,知其豪杰,一旦收集,可得十萬人,尊公所將之兵復且數萬,一言出口,誰敢不從!以此乘虛入關,號令天下,不過半年,帝業成矣。”世民笑曰︰“君言正合我意。”乃陰部署賓客,淵不之知也。世民恐淵不從,猶豫久之,不敢言。

    淵與裴寂有舊,每相與宴語,或連日夜。文靜欲因寂關說,乃引寂與世民交。世民出私錢數百萬,使龍山令高斌廉與寂博,稍以輸之,寂大喜,由是日從世民游,情款益狎。世民乃以其謀告之,寂許諾。

    會突厥寇馬邑,淵遣高君雅將兵與馬邑太守王仁恭並力拒之;仁恭、君雅戰不利,淵恐並獲罪,甚憂之。世民乘間屏人說淵曰︰“今主上無道,百姓困窮,晉陽城外皆為戰場。大人若守小節,下有寇盜,上有嚴刑,危亡無日。不若順民心,興義兵,轉禍為福,此天授之時也。”淵大驚曰︰“汝安得為此言,吾今執汝以告縣官!”因取紙筆,欲為表。世民徐曰︰“世民觀天時人事如此,故敢發言;必欲執告,不敢辭死!”淵曰︰“吾豈忍告汝,汝慎勿出口!”明日,世民復說淵曰︰“今盜賊日繁,遍于天下,大人受詔討賊,賊可盡乎?要之,終不免罪。且世人皆傳李氏當應圖讖,故李金才無罪,一朝族滅。大人設能盡賊,則功高不賞,身益危矣!唯昨日之言,可以救禍,此萬全之策也,願大人勿疑!”淵乃嘆曰︰“吾一夕思汝言,亦大有理。今日破家亡軀亦由汝,化家為國亦由汝矣!”

    先是,裴寂私以晉陽宮人侍淵,淵從寂飲,酒酣,寂從容言曰︰“二郎陰養士馬,欲舉大事,正為寂以宮人侍公,恐事覺並誅,為此急計耳。眾情己協,公意如何?”淵曰︰“吾兒誠有此謀,事已如此,當復奈何,正須從之耳。”

    帝以淵與王仁恭不能御寇,遣使者執詣江都。淵大懼。世民與寂等復說淵曰︰“今主昏國亂,盡忠無益。偏裨失律,而罪及明公。事已迫矣,宜早定計。且晉陽士馬精強,宮監蓄積巨萬,以茲舉事,何患無成!代王幼沖,關中豪杰並起,未知所附,公若鼓行而西,撫而有之,如探囊中之物耳。奈何受單使之囚,坐取夷滅乎!”淵然之,密部勒,將發;會帝繼遣使者馳驛赦淵及仁恭,使復舊任,淵謀亦緩。

    淵之為河東討捕使也,請大理司直夏侯端為副。端,詳之孫也,善佔候及相人,謂淵曰︰“今玉床搖動,帝座不安,參墟得歲,必有真人起于其分,非公而誰乎!主上猜忍,尤忌諸李,金才既死,公不思變通,必為之次矣。”淵心然之。乃留守晉陽,鷹揚府司馬太原許世緒說淵曰︰“公姓在圖,名應歌謠;據五郡之兵,當四戰之地,舉事則帝業可成,端居則亡不旋踵;唯公圖之。”行軍司鎧文水武士Αぉ疤 幼笱 撈葡塴 艿薌蠼勻霸 儔<笏翟ㄔ唬骸懊鞁 閉腥值遙 鮮蘸瀾埽 勻ˇ煜攏 頌饋ぐ渲 僖病!痹ㄔ唬骸疤饋ぐ浞撬夷猓 謁皆蟯即媯 詮 蛘搖G涔米災兀 嶠 賈 !畢埽 咧 鏌病J苯 傘 ﹤ 性諍佣  試ㄇㄑ游捶 br />
    劉文靜謂裴寂曰︰“先發制人,後發制于人。何不早勸唐公舉兵,而推遷不已!且公為宮監,而以宮人侍客,公死可爾,何誤唐公也!”寂甚懼,屢趣淵起兵。淵乃使文靜詐為敕書,發太原、西河、雁門、馬邑民年二十已上五十已下悉為兵,期歲暮集涿郡,擊高麗,由是人情r□,思亂者益眾。

    及劉武周據汾陽宮,世民言于淵曰︰“大人為留守,而盜賊竊據離宮,不早建大計,禍今至矣!”淵乃集將佐謂之曰︰“武周據汾陽宮,吾輩不能制,罪當族滅,若之何?”王威等皆懼,再拜請計。淵曰︰“朝廷用兵,動止皆稟節度。今賊在數百里內,江都在三千里外,加以道路險要,復有他賊據之;以嬰城膠柱之兵,當巨猾豕突之勢,必不全矣。進退維谷,何為而可?”威等皆曰︰“公地兼親賢,同國休戚,若俟奏報,豈及事機;要在平賊,專之可也。”淵陽若不得已而從之者,曰︰“然則先當集兵。”乃命世民與劉文靜、長孫順德、劉弘基等各募兵,遠近赴集,旬日間近萬人,仍密遣使召建成、元吉于河東,柴紹于長安。

    王威、高君雅見兵大集,疑淵有異志,謂武士υ唬骸八車隆 牖員痴魅蹋 傅彼潰 駁媒  庇瞻粗 Jυ唬骸岸私蘊乒 停 舳 卮籩路詛 !蓖饒酥埂A羰廝頸 縷接巴勸茨既酥 矗 υ唬骸疤植噸  グа乒   諾 淖 撕文   鋇縷揭嘀埂br />
    晉陽鄉長劉世龍密告淵雲︰“威、君雅欲因晉祠祈雨,為不利。”五月,癸亥夜,淵使世民伏兵于晉陽宮城之外。甲子旦,淵與威、君雅共坐視事,使劉文靜引開陽府司馬胙城劉政會入立庭中,稱有密狀。淵目威等取狀視之,政會不與,曰︰“所告乃引留守事,唯唐公得視之。”淵陽驚曰︰“豈有是邪!”視其狀,乃雲︰“威、君雅潛引突厥入寇。”君雅攘袂大詬曰︰“此乃反者欲殺我耳!”時世民已布兵塞衢路,文靜因與劉弘基、長孫順德等共執威、君雅系獄。丙寅,突厥數萬眾寇晉陽,輕騎入外郭北門,出其東門。淵命裴寂等勒兵為備,而悉開諸城門,突厥不能測,莫敢進。眾以為威、君雅實召之也,淵于是斬威、君雅以徇。淵部將王康達將千餘人出戰,皆死,城中r懼。淵夜遣軍潛出城,旦則張旗鳴鼓自他道來,如援軍者;突厥終疑之,留城外二日,大掠而去。

    煬帝命監門將軍涇陽寵玉、虎賁郎將霍世舉將關內兵援東都。柴孝和說李密曰︰“秦地山川之固,秦、漢所憑以成王業者也。今不若使翟司徒守洛口,裴柱國守回洛,明公自簡精銳西襲長安。既克京邑,業固兵強,然後東向以平河、洛,傳檄而天下定矣。方今隋失其鹿,豪杰競逐,不早為之,必有先我者,悔無及矣!”密曰︰“此誠上策,吾亦思之久矣。但昏主尚存,從兵猶眾,我所部皆山東人,見洛陽未下,誰肯從我西入!諸將出于群盜,留之各競雌雄,如此,則大業隳矣。”孝和曰︰“然則大軍既未可西上,僕請間行觀釁。”密許之。孝和與數十騎至陝縣,山賊歸之者萬餘人。時密兵鋒甚銳,每入苑,與隋兵連戰。會密為流矢所中,臥營中。丁丑,越王侗使段達與龐玉等夜出兵,陳于回洛倉西北。密與裴會基出戰,達等大破之,殺傷太半,密乃棄回洛,奔洛口。寵玉、霍世舉軍于偃師,柴孝和之眾聞密退,各散去。孝和輕騎歸密,楊德方、鄭德韜皆死。密以鄭為左司馬,滎陽鄭乾象為右司馬。

    李建成、李元吉棄其弟智雲于河東而去,吏執智雲送長安,殺之。建成、元吉遇柴紹于道,與之偕行。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