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資治通鑒

正文 第306章 (1) 文 / 司馬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晉紀四十(起強圉大荒落,盡屠維協洽,凡三年)

    安皇帝癸

    義熙十三年丁巳,公元四一七年春,正月,甲戌朔,日有食之。

    秦主泓朝會百官于前殿,以內外危迫,君臣相泣。征北將軍齊公恢帥安定鎮戶三萬八千,焚廬舍,自北雍州趨長安,自稱大都督、建義大將軍,移檄州郡,欲除君側之惡;揚威將軍姜紀帥從歸之,建節將軍彭完都棄陰密奔還長安。恢至新支,姜紀說恢曰︰“國家重將、大兵皆在東方,京師空虛,公亟引輕兵襲之,必克。”恢不從,南攻城。鎮西將軍姚諶為恢所敗,長安大震。泓馳使征東平公紹,遣姚裕及輔國將軍胡翼度屯澧西。扶風太守姚俊等皆降于恢。東平公紹引諸軍西還,與恢相持于靈台,姚贊留寧朔將軍尹雅為弘農太守,守潼關,亦引兵還。恢眾見諸軍四集,皆有懼心,其將齊黃等詣大軍降。恢進兵副紹,贊自後擊之,恢兵大敗,殺恢及其三弟。泓器之慟,葬以公禮。

    太尉裕引水軍發彭城,留其子彭城公義隆鎮彭城。詔以義隆為監徐、兗、青、冀四州諸軍事、徐州刺史。

    涼公鼻藜玻 裁ス匪昔碓唬骸拔崴樂 螅 雷佑糖渥右玻 蒲檔賈 !倍攏弊洌 偈舴釷雷嶼  蠖級健 蠼  構  熗怪菽痢4笊猓 腦﹤渦恕W癆 柑燜 餃  蟆R運昔礪既 隆Z痹晃湔淹  硨盤 妗br />
    西秦安東將軍木弈干擊吐谷渾樹洛干,破其弟阿柴于堯桿川,俘五千餘口而還。樹洛干走保白蘭山,慚憤發疾,將卒,謂阿柴曰︰“吾子拾虔幼弱,今以大事付汝。”樹洛干卒,阿柴立,自稱驃騎將軍、沙州刺史。謚樹洛干曰武王。阿柴稍用兵侵並其傍小種,地方數千里,遂為強國。

    河西王蒙遜遣其將襲烏啼部,大破之;又擊卑和部,降之。

    王鎮惡進軍澠池,遣毛德祖襲尹雅于蠡吾城,禽之,雅殺守者而逃。鎮惡引兵徑前,抵潼關。

    檀道濟、沈林子自陝北渡河,拔襄邑堡,秦河北太守薛帛奔河東。又攻秦並州刺史尹昭于蒲阪,不克。別將攻匈奴堡,為姚成都所敗。

    辛酉,滎陽守將傅洪以虎牢降魏。

    秦主泓以東平公紹為太宰、大將軍、都督中外諸軍事,假黃鉞,改封魯公,使督武衛將軍姚鸞等步騎五萬守潼關,又遣別將姚驢救蒲阪。

    沈林子謂檀道濟曰︰“蒲阪城堅兵多,不可猝拔,攻之傷眾,守之引日。王鎮惡在潼關,勢孤力弱,不如與鎮惡合勢並力,以爭潼關。若得之,尹昭不攻自潰矣。”道濟從之。

    三月,道濟、林子至潼關,秦魯公紹引兵出戰,道濟、林子奮擊,大破之,斬獲以千數。紹退屯定城,據險拒守,謂諸將曰︰“道濟等兵力不多,懸軍深入,不過堅壁以待繼援。吾分軍絕其糧道,可坐禽也。”乃遣姚鸞屯大路以絕道濟糧道。

    鸞遣尹雅將兵與晉戰于關南,為晉兵所獲,將殺之。雅曰︰“雅前日已當死,幸得脫至今,死固甘心。然夷、夏雖殊,君臣之義一也。晉以大義行師,獨不使秦有守節之臣乎!”乃免之。

    丙子夜,沈林子將銳卒襲鸞營,斬鸞,殺其士卒數千人。紹又遣東平公贊屯河上以斷水道;沈林子擊之,贊敗走,還定城。薛帛據河曲來降。

    太尉裕將水軍自淮、泗入清河,將溯河西上,先遣使假道于魏;秦主泓亦遣使請救于魏。魏主嗣使群臣議之,皆曰︰“潼關天險,劉裕以水軍攻之,甚難;若登岸北侵,其勢便易。裕聲言伐秦,其志難測。且秦,婚姻之國,不可不救也。宜發兵斷河上流,勿使得西。”博士祭酒崔浩曰︰“裕圖秦久矣。今姚興死,子泓懦劣,國多內難。裕乘其危而伐之,其志必取。若遏其上流,裕心忿戾,必上岸北侵,是我代秦受敵也。今柔然寇邊,民食又乏,若復與裕為敵,發兵南赴則北寇愈深,救北則南州復危,非良計也。不若假之水道,听裕西上,然後屯兵以塞其東。使裕克捷,必德我之假道;不捷,吾不失救秦之名。此策之得者也。且南北異俗,借使國家棄恆山以南,裕必不能以吳、越之兵與吾爭守河北之地,安能為吾患乎!夫為國計者,惟社稷是利,豈顧一女子乎!”議者猶曰︰“裕西入關,則恐吾斷其後,腹背受敵;北上,則姚氏必不出關助我,其勢必聲西而實北也。”嗣乃以司徒長孫嵩督山東諸軍事,又遣振威將軍娥清、冀州刺史阿薄干將步騎十萬屯河北岸。

    庚辰,裕引軍入河,以左將軍向彌為北青州刺史,留戍。

    初,裕命王鎮惡等︰“若克洛陽,須大軍到俱進。”鎮惡等乘利徑趨潼關,為秦兵所拒,不得前。久之,乏食,眾心疑懼,或欲棄輜重還赴大軍。沈林子按劍怒曰︰“相公志清六合,今許、洛已定,關右將平,事之濟否,系于前鋒。奈何沮乘勝之氣,棄垂成之功乎!且大軍尚遠,賊眾方盛,雖欲求還,豈可得乎!”下官授命不顧,今日之事,當自為將軍辦之,未知二三君子將何面以見相公之旗鼓邪!“鎮惡等遣使馳告裕,求遣糧援。裕呼使者,開舫北戶,指河上魏軍以示之曰︰我語令勿進,今輕佻深入。岸上如此,何由得遣軍!鎮惡乃親至弘農,說諭百姓,百姓競送義租,軍食復振。”

    魏人以數千騎緣河隨裕軍西行;軍人于南岸牽百丈,風水迅急,有漂渡北岸者,輒為魏人所殺略。裕遣軍擊之,裁登岸則走,退則復來。夏,四月,裕遣白直隊主丁j帥仗士七百人、車百乘,渡北岸,去水百餘步,為卻月陣,兩端抱河,車置七仗士,事畢,使豎一白荊晃喝瞬喚餛湟猓 暈炊 TO讓方 斐  溲希 炯染    I 順弁爸  宕簀蟀僬牛 懷狄娑 耍   龐讜 稀N喝思 蠹攘  私Z 懷ズ鏑運 蚱鎦  拿嬡獗」ж  蟛荒苤啤J背  痍宕蟠改碎們f耪牛 碩祥貿シ某擼 源復鋼  婚瞄垂崛娜恕N罕荒艿保 皇北祭# 勒呦嗷渙儷掄棟 「桑 喝送嘶古銑恰3   方   督 躒僮孀坊鰨 制浦  被袂O啤N褐魎夢胖  撕薏揮麼蘚浦 浴br />
    秦魯公紹遣長史姚洽、寧朔將軍安鸞、護軍姚墨蠡、河東太守唐小方帥眾三千屯河北之九原,阻河為固,欲以絕檀道濟糧援。沈林子邀擊,破之,斬洽、黑蠡、小方,殺獲殆盡。林子因啟太尉裕曰︰“紹氣蓋關中,今兵屈于外,國危于內。恐其凶命先盡,不得以膏齊斧耳。”紹聞洽等敗死,憤恚,發病嘔血,以兵屬東平公贊而卒。贊既代紹,眾力猶盛,引兵襲林子,林子復擊破之。

    太尉裕至洛陽,行視城塹,嘉毛修之完葺之功,賜衣服玩好,直二千萬。

    丁巳,魏主嗣如高柳。壬戌,還平城。

    河西王蒙遜大赦,遣張掖太守沮渠廣宗詐降,以誘涼公歆,歆發兵應之。蒙遜將兵三萬伏于蓼泉,歆覺之,引兵還。蒙遜追之,歆與戰于解支澗,大破之。斬首七千餘級。蒙遜城建康,置戍而還。

    五月,乙未,齊郡太守王懿降于魏,上書言︰“劉裕在洛,宜發兵絕其歸路,可不戰而克。”魏主嗣善之。

    崔浩侍講在前,嗣問之曰︰“劉裕伐姚泓,果能克乎?”對曰︰“克之。”嗣曰︰“何故?”對曰︰“昔姚興好事虛名而少實用,子泓懦而多病,兄弟乖爭。裕乘其危,兵精將勇,何故不克!”嗣曰︰“裕才何如慕容垂?”對曰︰“勝之。垂藉父兄之資,修復舊業,國人歸之,若夜蟲之就火,少加倚仗,易以立功。劉裕奮起寒微,不階尺土,討滅桓玄,興復晉室,北禽慕容超,南梟盧循,所向無前,非其才之過人,安能如是乎!”嗣曰︰“裕既入關,不能進退,我以精騎直搗彭城、壽春,裕將若之何?”對曰︰“今西有屈丐,北有柔然,窺伺國隙。陛下既不可親御六師,雖有精兵,未睹良將。長孫嵩長于治國,短于用兵,非劉裕敵也。興兵遠攻,未見其利,不如且安靜以待之,裕克秦而歸,必篡其主。關中華、戎雜錯,風俗勁悍;裕欲以荊、揚之化施之函、秦,此無異解衣包火,張羅捕虎;雖留兵守之,人情未洽,趨尚不同,適足為寇敵之資耳。願陛下按兵息民以觀其變,秦地終為國家之有。可坐而守也。”嗣笑曰︰“卿料之審矣!”浩曰︰“臣嘗私論近世將相之臣︰若王猛之治國,苻堅之管仲也;慕容恪之輔幼主,慕容□韋之霍光也;劉裕之平禍亂,司馬德宗之曹操也。”嗣曰︰“屈丐何如?”浩曰︰屈丐國破家覆,孤孑一身,寄食姚氏,受其封殖。不思酬恩報義,而乘時繳利,盜有一方,結怨四鄰。撅豎小人,雖能縱暴一時,終當為人所吞食耳。“嗣大悅,語至夜半,賜浩御縹醪十觚,水精鹽一兩,曰︰朕味卿言,如此鹽、灑,故欲與卿共饗其美。然猶命長孫嵩、叔孫建各簡精兵,伺裕西過,自成皋濟河,南侵彭、沛,若不時過,則引兵隨之。”

    魏主嗣西巡至雲中,遂濟河,畋于大漠。

    魏置天地四方六部大人,以諸公為之。

    秋,七月,太尉裕至陝。沈田子、傅弘之入武關,秦戍將皆委城走。田子等進屯青泥,秦主泓使給事黃門侍郎姚和都屯i柳以拒之。西秦相國翟妥洌話嗽攏 隕惺榱鈮即鏤 筘┤啵 移蛻湓  邑┤啵 反蠓螯l景為尚書令,侍中翟紹為左僕射。

    太尉裕至鄉,沈田子等將攻i柳。秦主泓欲自將以御裕軍,恐田子等襲其後,欲先擊滅田子等,然後傾國東出;乃帥步騎數萬,奄至青泥。田子本為疑兵,所領裁千餘人,聞泓至,欲擊之;傅弘之以眾寡不敵止之,田子曰︰“兵貴用奇,不必在眾。且今眾寡相懸,勢不兩立,若彼結圍既固,則我無所逃矣。不如乘其始至,營陳未立,先薄之,可以有功。”遂帥所領先進,弘之繼之。秦兵合圍數重。田子撫慰士卒曰︰“諸君冒險遠來,正求今日之戰,死生一決,封侯之業于此在矣!”士卒皆踴躍鼓噪,執短兵奮擊,秦兵大敗,斬馘萬餘級,得其乘輿服御物,秦主泓奔還灞上。

    初,裕以田子等眾少,遣沈林子將兵自秦嶺往助之,至則秦兵已敗,乃相與追之,關中群縣多潛送款于田子。

    辛丑,太尉裕至潼關,以朱超石為河東太守,使與振武將軍徐猗之會薛帛于河北,共攻蒲阪。秦平原公璞與姚和都共擊之,猗之敗死,超石奔還潼關。東平公贊遣司馬國引魏兵以躡裕後。

    王鎮惡請帥水軍自河入渭以趨長安,裕許之。秦恢武將軍姚難自香城引兵而西,鎮惡追之;秦主泓自灞上引兵還屯石橋以為之援,鎮北將軍姚強與難合兵屯涇上以拒鎮惡。鎮惡使毛德祖進擊,破之,強死,難奔長安。

    東平公贊退屯鄭城,太尉裕進軍逼之。泓使姚丕守渭橋,胡翼度屯石積,東平公贊屯灞東,泓屯逍遙園。

    鎮惡溯渭而上,乘蒙沖小艦,行船者皆在艦內;秦人見艦進而無行船者,皆驚以為神。壬戌旦,鎮惡至渭橋,令軍士食畢,皆持仗登岸,後登者斬。眾既登,渭水迅急,艦皆隨流,倏忽不知所在。時泓所將尚數萬人。鎮惡諭士卒曰︰“吾屬並家在江南,此為長安北門,去家萬里,舟楫、衣糧皆已隨流。今進戰而勝,則功名俱顯;不勝,則骸骨不返,無它歧矣。卿等勉之!”乃身先士卒,眾騰踴爭進,大破姚丕于渭橋。泓引兵救之,為丕敗卒所蹂踐,不戰而潰。姚諶等皆死,泓單馬還宮。鎮惡入自平朔門,泓與姚裕等數百騎逃奔石橋。東平公贊聞泓敗,引兵赴之,眾皆潰去。胡翼度降于太尉裕。

    泓將出降,其子佛念,年十一,言于泓曰︰“晉人將逞其欲,雖降必不免,不如引決。”泓憮然不應,佛念登宮牆自投而死。癸亥,泓將妻子、群臣詣鎮惡壘門請降,鎮惡以屬吏。城中夷、晉六萬餘戶,鎮惡以國恩撫慰,號令嚴肅,百姓安堵。

    九月,太尉裕至長安,鎮惡迎于灞上。裕勞之曰︰“成吾霸業者,卿也!”鎮惡再拜謝曰︰“明公之威,諸將之力,鎮惡何功之有!”裕笑曰︰“卿欲學馮異邪?”鎮惡性貪,秦府庫盈積,鎮惡盜取不可勝紀;裕以其功大,不問。或譖諸裕曰︰“鎮惡藏姚泓偽輦,將有異志。”裕使人覘之,鎮惡剔取其金銀,棄輦于垣側,裕意乃安。

    裕收秦彝器、渾儀、土圭、記里鼓、指南車送詣建康。其餘金玉、繒帛、珍寶,皆以頒賜將士。秦平原公璞、並州刺史尹昭以蒲阪降,東平公贊帥宗族百餘人詣裕降,裕皆殺之。送姚泓至建康,斬于市。裕以薛辯為平陽太守,使鎮捍北道。

    裕議遷都洛陽,諮議參軍王仲德曰︰非常之事,固非常人所及,必致駭動。今暴師日久,士卒思歸,遷都之計,未可議也。裕乃止。

    羌眾十餘萬口西奔隴上,沈林子追擊至槐里,俘虜萬計。

    河西王蒙遜聞太尉裕滅秦,怒甚。門下校郎劉祥入言事,蒙遜曰︰“汝聞劉裕入關,敢謂群臣曰︰姚泓非裕敵也。且其兄弟內叛,安能拒人!裕取關中必矣。然裕不能久留,必將南歸,留子弟及諸將守之,吾取之如拾芥耳。”乃秣馬礪兵,訓養士卒,進據安定,秦嶺北郡縣鎮戍皆降之。裕遺使遺勃勃書,約為兄弟;勃勃使中書侍郎皇甫徽為報書而陰育之,對裕使者,口授舍人使書之。裕讀其文,嘆曰︰吾不如也!

    廣州刺史謝欣卒,東海人徐道期聚眾攻陷州城,進攻始興,始興相彭城劉廉之討誅之。詔以謙之為廣州刺史。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