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站
小說站 歡迎您!
小說站 > 都市言情 > 資治通鑒

正文 第247章 (1) 文 / 司馬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晉紀十九(起玄攝提格,盡強圉協洽,凡六年)

    顯宗成皇帝下

    咸康八年壬寅,公元三四二年春,正月,己未朔,日有食之。

    乙丑,大赦。

    豫州刺史庾懌以酒餉江州刺史王允之;允之覺其毒,飲犬,犬斃,密奏之。帝曰︰“大舅已亂天下,小舅復欲爾邪!”二月,懌飲鴆而卒。

    三月,初以武悼後配食武帝廟。

    庾翼在武昌,數有妖怪,欲移鎮樂鄉。征虜長史王述與庾冰箋曰︰“樂鄉去武昌千有餘里,數萬之眾,一旦移徙,興立城壁,公私勞擾。又江州當溯流數千里,供給軍府,力役增倍。且武昌實江東鎮戍之中,非但i御上流而已;緩急赴告,駿奔不難。若移樂鄉,遠在西陲,一朝江渚有虞,不相接救。方岳重將,固當居要害之地,為內外形勢,使□之心不知所向。昔秦忌亡胡之讖,卒為劉、項之資;周圍惡弧之謠,而成褒姒之亂。是以達人君子,直道而行,禳避之道,皆所不取;正當擇人事之勝理,思社稷之長計耳。”朝議亦以為然。翼乃止。

    夏,五月,乙卯,帝不豫;六月,庚寅,疾篤。或詐為尚書符,敕宮門無得內宰相;眾皆失色。庾冰曰︰“此必詐也。”推問,果然。帝二子丕、弈,皆在襁褓。庾冰自以兄弟秉權日久,恐易世之後,親屬愈疏,為它人所間,每說帝以國有強敵,宜立長君;請以母親弟瑯邪王岳為嗣,帝許之。中書令何充曰︰“父子相傳,先王舊典,易之者鮮不致亂。故武王不授聖弟,非不愛也。今瑯邪踐阼,將如孺子何!”冰不听。下詔,以岳為嗣,並以弈繼瑯邪哀王。壬辰,冰、充及武陵王、會稽王昱、尚書令諸葛恢並受顧命。癸巳,帝崩。帝幼沖嗣位,不親庶政;及長,頗有勤儉之德。

    甲午,瑯邪王即皇帝位,大赦。

    己亥,封成帝子丕為瑯邪王,弈為東海王。

    康帝亮陰不言,委政于庾冰、何充。秋,七月,丙辰,葬成帝于興平陵。帝徒行送喪,至閶闔門,乃升素輿至陵所。既葬,帝臨軒,庾冰、何充侍坐。帝曰︰“朕嗣鴻業,二君之力也。”充曰︰“陛下龍飛,臣冰之力也;若如臣議,不睹升平之世。”帝有慚色。己未,以充為驃騎將軍、都督徐州、揚州之晉陵諸軍事、領徐州刺史,鎮京口,避諸庾也。

    冬,十月,燕王遷都龍城,赦其境內。

    建威將軍翰言于曰︰“宇文強盛日久,屢為國患。今逸豆歸篡竊得國,群情不附。加之性識庸暗,將帥非才,國無防衛,軍無部伍。臣久在其國,悉其地形;雖遠附強羯,聲勢不接,無益救援;今若擊之,百舉百克。然高句麗去國密邇,常有□之志。彼知宇文既亡,禍將及己,必乘虛深入,掩吾不備。若少留兵則不足以守,多留兵則不足以行。此心腹之患也,宜先除之;觀其勢力,一舉可克。宇文自守之虜,必不能遠來爭利。既取高句麗,還取宇文,如返手耳。二國既平,利盡東海,國富兵強,無返顧之憂,然後中原可圖也。”曰︰“善!”將擊高句麗。高句麗有二道,其北道平闊,南道險狹,眾欲從北道。翰曰︰“虜以常情料之,必謂大軍從北道,當重北而輕南。王宜帥銳兵從南道擊之,出其不意,丸都不足取也。別遣偏師出北道,縱有蹉跌,其腹心己潰,四支無能為也。”從之。

    十一月,自將勁兵四萬出南道,以慕容翰、慕容霸為前鋒,別遣長史王寓等將兵萬五千出北道,以伐高句麗。高句麗王釗果遣弟武帥精兵五萬拒北道,自帥羸兵以備南道。慕容翰等先至,與釗合戰,以大眾繼之。左常侍鮮于亮曰︰“臣以俘虜蒙王國士之恩,不可以不報;今日,臣死日也!”獨與數騎先犯高句麗陣,所向摧陷。高句麗陣動,大眾因而乘之,高句麗兵大敗。左長史韓壽斬高句麗將阿佛和度加,諸軍乘勝追之,遂入丸都。釗單騎走,輕車將軍慕輿泥追獲其母周氏及妻而還。會王寓等戰于北道,皆敗沒,由是不復窮追。遣使招釗,釗不出。

    將還,韓壽曰︰“高句麗之地,不可戍守。今其主亡民散,潛伏山谷;大軍既去,必復鳩聚,收其餘燼,猶足為患。請載其父尸、囚其生母而歸,俟其束身自歸,然後返之,撫以恩信,策之上也。”從之。發釗父乙弗利墓。載其尸,收其府庫累世之寶,虜男女五萬餘口,燒其宮室,毀丸都城而還。

    十二月,壬子,立妃褚氏為皇後。征豫章太守褚裒為待中、尚書。裒自以後父,不願居中任事,苦求外出;乃除建威將軍、江州刺史,鎮半洲。

    趙王虎作台觀四十餘所于鄴,又營洛陽、長安二宮,作者四十餘萬人;又欲自鄴起閣道至襄國,敕河南四州治南伐之備,並、朔、秦、雍嚴西討之資,青、冀、幽州為東征之計,皆三五發卒。諸州軍造甲者五十餘萬人,船夫十七萬人,為水所沒,虎狼所食者三分居一。加之公侯、牧宰競營私利,百姓失業愁困。貝丘人李弘因眾心之怨,自言姓名應讖,連結黨與,署置百寮;事發,誅之,連坐者數千家。

    虎畋獵無度,晨出夜歸,又多微行,躬察作役。侍中京兆韋諫曰︰“陛下忽天下之重,輕行斤斧之間,猝有狂夫之變,雖有智勇,將安所施!又興役無時,廢民耘獲,吁嗟盈路,殆非仁聖之所忍為也。”虎賜谷帛,而興繕滋繁,游察自若。

    秦公韜有寵于虎,太子宣惡之。右僕射張離領五兵尚書,欲求媚于宣,說之曰︰“今諸侯吏兵過限,宜漸裁省,以壯本根。”宣使離為奏︰“秦、燕、義陽、樂平四公,听置吏一百九十七人,帳下兵二百人;自是以下,三分置一,餘兵五萬,悉配東宮。”于是諸公咸怨,嫌釁益深矣。

    青州上言︰“濟南平陵城北石虎,一夕移于城東南,有狼狐千餘跡隨之,跡皆成蹊。”虎喜曰︰“石虎者,朕也;自西北徙而東南者,天意欲使朕平蕩江南也。其敕諸州兵明年悉集,朕當親董六師,以奉天命。”群臣皆賀,上《皇德頌》者一百七人。制︰“征士五人出車一乘,牛二頭,米十五斛,絹十匹,調不辦者斬。”民至蠰子以供軍須,猶不能給,自經于道樹者相望。

    康皇帝

    建元元年癸卯,公元三四三年春,二月,高句麗王釗遣其弟稱臣入朝于燕,貢珍異以千數。燕王乃還其父尸,猶留其母為質。

    宇文逸豆歸遣其相莫淺渾將兵擊燕;諸將爭欲擊之,燕王不許。莫淺渾以為畏之,酣飲縱獵,不復設備。使慕容輸出擊之,莫淺渾大敗,僅以身免,盡俘其眾。庾翼為人慷慨,喜功名,不尚浮華。瑯邪內史桓溫,彝之子也,尚南康公主,豪爽有風概。翼與之友善,相期以寧濟海內。翼嘗薦溫于成帝曰︰“桓溫有英雄之才,願陛下勿以常人遇之,常婿畜之。宜委以方、邵之任,必有弘濟艱難之勛”。時杜v、殷浩並才名冠世,冀獨弗之重也,曰︰“此輩宜束之高閣,俟天下太平,然後徐議其任耳。”浩累辭征闢,屏居墓所,幾將十年,時人擬之管、葛。江夏相謝尚、長山令王 K牌涑齟Γ 圓方 笮送觥3 嚶朧    樸腥啡恢 荊 確擔 轡皆唬骸吧鈐床黃穡 比綺隕危 鄙校 鎦 右病R砬牒莆 韭恚悔 討小 參 荊 撇揮ΑR硪藕剖樵唬骸巴躋母α 欽媯 湓鋪傅潰 黨オ﹥骸C韉戮櫻 齷崠 剩 扇緩  焙樸灘黃稹br />
    殷羨為長沙相,在郡貪殘,庾冰與翼書屬之。翼報曰︰“殷君驕豪,亦似由有佳兒,弟故小令物情容之。大較江東之政,以嫗煦豪強,常為民蠹;時有行法,輒施之寒劣。如往年偷石頭倉米一百萬斛,皆是豪將輩,而直殺倉督監以塞責。山遐為餘姚長,為官出豪強所藏二千戶,而眾共驅之,令遐不得安席。雖皆前宰之該   氯ュ 蕩酥 傘P值懿恍遙 嵯荽酥校 圓荒馨巫閿詵緋局 猓 憊裁髂慷沃 >V菟扯 趴ゅ  ジ匙畽瘢歡穸擊恚  倍郊嗾吒春我煨埃 卞冢 蛑 右病br />
    翼以滅胡取蜀為己任,遣使東約燕王,西約張駿,刻期大舉。朝議多以為難,唯庾冰意與之同,而桓溫、譙王無忌皆贊成之。無忌,承之子也。

    秋,七月,趙汝南太守戴開帥數千人詣翼降。丁巳,下詔議經略中原。翼欲悉所部之眾北伐,表桓宣為都督司、雍、梁三州、荊州之四郡諸軍事、梁州刺史,前趣丹水;桓溫為前鋒小督、假節,帥眾入臨淮;並發所統六州奴及車牛驢馬,百姓嗟怒。

    代王什翼犍復求婚于燕,燕王使納馬千匹為禮;什翼犍不與,又倨慢無子 瘛0嗽攏 遣世子俊帥前軍師評等擊代。什翼犍帥眾避去,燕人無所見而還。

    漢主壽卒,謚曰昭文,廟號中宗;太子勢即位,大赦。

    趙太子宣擊鮮卑斛谷提,大破之,斬首三萬級。

    宇文逸豆歸執段遼弟蘭,送于趙,並獻駿馬萬匹。趙王虎命蘭帥所從鮮卑五千人屯令支。

    庾翼欲移鎮襄陽,恐朝廷不許,乃奏雲移鎮安陸。帝及朝士皆遣使譬止翼,翼遂違詔北行;至夏口,復上表請鎮襄陽。翼時有眾四萬,詔加翼都督征討諸軍事。先是車騎將軍、揚州刺史庾冰屢求出外,辛巳,以冰都督荊、江、寧、益、梁、交、廣七州、豫州之四郡諸軍事,領江州刺史,假節,鎮武昌,以為翼繼援。征徐州刺史何充為督揚、豫、徐州之瑯邪諸軍事,領揚州刺史,錄尚書事,輔政。以瑯邪內史桓溫為都督青、徐、兗三州諸軍事、徐州刺史,征江州刺史褚裒為衛將軍,領中書令。

    冬,十一月,己巳,大赦。

    建元二年甲辰,公元三四四年春,正月,趙王虎享群臣于太武殿,有白雁百餘集馬道之南,虎命射之,皆不獲。時諸州兵集者百餘萬,太史令趙攬密言于虎曰︰“白雁集庭,宮室將空之象,不宜南行。”虎信之,乃臨宣武觀,大閱而罷。

    漢主勢改元太和,尊母閻氏為皇太後,立妻李氏為皇後。

    燕王與左司馬高詡謀伐宇文逸豆歸。詡曰︰“宇文強盛,今不取,必為國患,伐之必克;然不利于將。”出而告人曰︰“吾往必不返,然忠臣不避也。”于是自將伐逸豆歸。以慕容翰為前鋒將軍,劉佩副之;分命慕容軍、慕容恪、慕容霸及折沖將軍慕輿根將兵,三道並進。高詡將發,不見其妻,使人語以家事而行。

    逸豆歸遣南羅大涉夜干將精兵逆戰,遣人馳謂慕容翰曰︰“涉夜干勇冠三軍,宜小避之。”翰曰︰“逸豆歸掃其國內精兵以屬涉夜干,涉夜干素有勇名,一國所賴也。今我克之,其國不攻自潰矣。且吾孰知涉夜干之為人,雖有虛名,實易與耳,不宜避之,以挫吾兵氣。”遂進戰。翰自出沖陣,涉夜干出應之;慕容容霸從傍邀擊,遂斬涉夜干。宇文士卒見涉夜干死,不戰而潰;燕兵乘勝逐之,遂克其都城。逸豆歸走死漠北,宇文氏由是散亡。悉收其畜產、資貨,徙其部眾五千餘落于昌黎,闢地千餘里。更命涉夜干所居城曰威德城,使弟彪戍之而還。高詡、劉佩皆中流矢卒。

    詡善天文,嘗謂曰︰“卿有佳書而不見與,何以為忠盡!”詡曰︰“臣聞人君執要,人臣執職。執要者逸,執職者勞。是以後稷播種,堯不預焉。佔候、天文,晨夜其苦,非至尊之所宜親,殿下將焉用之!”默然。

    初,逸豆歸事趙甚謹,貢獻屬路。及燕人伐逸豆歸,趙王虎使右將軍白勝、並州刺史王霸自甘松出救之。比至,宇文氏已亡,因攻威德城,不克而還;慕容彪追擊,破之。

    慕容翰之與宇文氏戰也,為流矢所中,臥病積時不出。後漸差,于其家試騁馬。或告翰稱病而私飛騎乘,疑欲為變。燕王雖藉翰勇略,然中心終忌之,乃賜翰死。翰曰︰“吾負罪出奔,既而復還,今日死已晚矣。然羯賊跨據中原,吾不自量,欲為國家蕩壹區夏。此志不遂,沒有遺恨,命矣夫!”飲藥而卒。

    代王什翼犍遣其大人長孫秩迎婦于燕。

    夏,四月,涼州將張敗趙將王擢于三交城。

    初,趙領軍王朗言于趙王虎曰︰“盛冬雪寒,而皇太子使人伐宮材,引于漳水,役者數萬,吁嗟滿道,陛下宜因出游罷之。”虎從之。太子宣怒。會熒惑守房,宣使太史令趙攬言于虎曰︰“房為天王,今熒惑守之,其殃不細。宜以貴臣王姓者當之。”虎曰︰“誰可者?”攬曰︰“無貴于王領軍。”虎意惜朗,使攬更言其次。攬無以對,因曰︰“其次唯中書監王波耳。”虎乃下詔,追罪波前議枯矢事,腰斬之,及其四子,投尸漳水;既而愍其無罪,追贈司空,封其孫為侯。

    趙平北將軍尹農攻燕凡城,不克而還。

    漢太史令韓皓上言︰“熒惑守心,乃宗廟不修之譴。”漢主勢命群臣議之。相國董皎、侍中王嘏以為︰“景、武創業,獻、文承基,至親不遠,無宜疏絕。”乃更命祀成始祖、太宗,皆謂之漢。

    征西將軍庾翼使梁州刺史桓宣擊趙將李羆于丹水,為羆所敗,翼貶宣為建威將軍。宣慚憤成疾,秋,八月,庚辰,卒。翼以長子方之為義城太守,代領宣眾;又以司馬應誕為襄陽太守,參軍司馬勛為梁州刺史,戍西城。

    中書令褚裒固辭樞要;閏月,丁巳,以裒為左將軍、都督兗州、徐州之瑯邪諸軍事、兗州刺史,鎮金城。

    帝疾篤,庾冰、庾翼欲立會稽王昱為嗣;中書監何充建議立皇子聃,帝從之。九月,丙申,立聃為皇太子。戊戌,帝崩于式乾殿。己亥,何充以遺旨奉太子即位,大赦。由是冰、翼深恨充。尊皇後褚氏為皇太後。時穆帝方二歲,太後臨朝稱制。何充加中書監,錄尚書事。充自陳既錄尚書,不宜復監中書;許之,復加侍中。
(快捷鍵 ←)上一章 本書目錄 下一章(快捷鍵 →)
全文閱讀 | 加入書架書簽 | 推薦本書 | 打開書架 | 返回書頁 | 返回書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