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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6章 (2) 文 / 司馬光

    一秒記住【 O】,精彩無彈窗免費!;法正至荊州,陰獻策于劉備曰︰“以明將軍之英才,乘劉牧之之懦弱;張松,州之股肱,響應于內;以取益州,猶反掌也。”備疑未決。龐統言于備曰︰“荊州荒殘,人物殫盡,東有孫車騎,北有曹操,難以得志。今益州戶口百萬,土沃財富,誠得以為資,大業可成也!”備曰︰“今指與吾為水火者,曹操也。操以急,吾以寬;操以暴,吾以仁;操以譎,吾以忠。每與操反,事乃可成耳。今以小利而失信義于天下,奈何?”統曰︰“亂離之時,固非一道所能定也。且兼弱攻昧,逆取順守,古人所貴。若事定之後,封以大國,何負于信!今日不取,終為人利耳。”備以為然。乃留諸葛亮、關羽等守荊州,以趙雲領留營司馬,備將步卒數萬人入益州。孫權聞備西上,遣舟船迎妹,而夫人欲將備子禪還吳,張飛、趙雲勒兵截江,乃得禪還。

    劉璋敕在所供奉備,備入境如歸,前後贈遺以巨億計。備至巴郡,巴郡太守嚴顏拊心嘆曰︰“此所謂‘獨坐窮山,放虎自衛’者也。”備自江州北由墊江水詣涪。璋率步騎三萬餘人,車乘帳幔,精光耀日,往會之。張松令法正白備,便于會襲璋。備曰︰“此事不可倉猝!”龐統曰︰“今因會執之,則將軍無用兵之勞而坐定一州也。”備曰︰“初入他國,恩信未著,此不可也。”璋推備行大司馬,領司隸校尉;備亦推璋行鎮西大將軍,領益州牧。所將將士,更相之適,歡飲百餘日。璋增備兵,厚加資給,使擊張魯,又令督白水軍。備並軍三萬餘人,車甲、器械、資貨甚盛。璋還成教,備北到葭萌,未即討魯,厚樹恩德以收眾心。

    建安十七年壬辰,公元二一二年春,正月,曹操還鄴。詔操贊拜不名,入朝不趨,劍履上殿,如蕭何故事。

    操之西征也,河間民田銀、甦伯反,扇動幽、冀。五官將丕欲自討之,功曹常林曰︰“北方吏民,樂安厭亂,服化已久,守善者多;銀、伯犬羊相聚,不能為害。方今大軍在遠,外有強敵,將軍為天下之鎮,輕運遠舉,雖克不武。”乃遣將軍賈信討之,應時克滅。餘賊千餘人請降,議者皆曰︰“公有舊法,圍而後降者不赦。”程昱曰︰“此乃擾攘之際,權時之宜。今天下略定,不可誅之;縱誅之,宜先啟聞。”議者皆曰︰“軍事有專無請。”昱曰︰“凡專命者,謂有臨時之急耳。今此賊制在賈信之手,故老臣不願將軍行之也。”丕曰︰“善。”即白操,操果不誅。既而聞昱之謀,甚悅,曰︰“君非徒明于軍計,又善處人父子之間。”故事︰破賊文書,以一為十。國淵上首級,皆如其實數,操問其故,淵曰︰“夫征討外寇,多其斬獲之數者,欲以大武功,聳民听也。河間在封域之內,銀等叛逆,雖克捷有功,淵竊恥之。”操大悅。

    夏,五月,癸未,誅衛尉馬騰,夷三族。

    六月,庚寅晦,日有食之。秋,七月,螟。

    馬超等餘眾頓藍田,夏侯淵擊平之。

    賊梁興寇略馮翊,諸縣恐懼,皆寄治郡下,議者以為當移就險阻。左馮翊鄭渾曰︰“興等破散,藏竄山谷,雖有隨者,率脅從耳。今當廣開降路,宣喻威信。而保險自守,此示弱也。”乃聚吏民,治城郭,為守備,募民逐賊,得其財物婦女,十以七賞。民大悅,皆願捕賊;賊之失妻子者皆還,求降,渾責其得他婦女,然後還之。于是轉相寇盜,黨與離散。又遣吏民有恩信者分布山谷告諭之,出者相繼。乃使諸縣長吏各還本治,以安集之。興等懼,將餘從聚城。操使夏侯淵助渾討之,遂斬興,餘黨悉平。渾,泰之弟也。

    九月,庚戌,立皇子熙為濟陰王,懿為山陽王。邈為濟北王,敦為東海王。

    初,張以秣陵山川形勝,勸孫權以為治所;及劉備東過秣陵,亦勸權居之。權于是作石頭城,徙治秣陵,改末陵為建業。

    呂蒙聞曹操欲東兵,說孫權夾濡須水口立塢。諸將皆曰︰“上岸擊賊,洗足入船,何用塢為!”蒙曰︰“兵有利鈍,戰無百勝,如有邂逅,敵步騎蹙人,不暇及水,其得入船乎?”權曰︰“善!”遂作濡須塢。

    冬,十月,曹操東擊孫權。董昭言于曹操曰︰“自古以來,人臣匡世,未有今日之功;有今日之功,未有久處人臣之勢者也。今明公恥有慚德,樂保名節。然處大臣之勢,使人以大事疑己,誠不可不重慮也。”乃與列侯諸將議,以丞相宜進爵國公,九錫備物,以彰殊勛。荀 暈 骸安芄 拘艘灞鑰   藝曛 希 贗巳彌 怠>影 艘緣攏 灰巳鞜恕!輩儆墑遣輝謾<盎魎鍶  砬﹫途譖郟 蜷  允討小 飴淮蠓頡 紙  嗚┤嗑隆2倬蟈π耄 約擦羰俅海 ┐洹 幸逍拚兄悄保 猛葡徒浚 適比私韻Z br />
    臣光曰︰孔子之言仁也重矣,自子路、冉求、公西赤門人之高第,令尹子文、陳文子諸侯之賢大夫,皆不足以當之,而獨稱管仲之仁,豈非以其輔佐齊桓,大濟生民乎!齊桓之行若狗彘,管仲不羞而相之,其志蓋以非桓公則生民不可得而濟也,漢末大亂,群生涂炭,自非高世之才不能濟也。然則荀 崳何浣  略眨Σ牖鋼 保 蓯宜淥ュ 慈艚 倉 躋病= 倉   暮5錘玻 咄烈幻瘢 苑嗆河小\ 粑何潿酥  儐陀媚埽 底淅鞅 齷 擼 鞣Я目耍 炷芤勻蹺 浚  椅 危  痔煜露釁滸耍 涔ζ裨詮苤僦 蠛 」苤儼凰雷泳藍 籃渮遙 淙矢淳庸苤僦 紉櫻《拍聊艘暈   拔何淙≠鷸菰蟣戎 摺 猓 俁剎渙罨剮碓蟣戎  海 笆戮凸Ρ希 擻諍捍 ┬ 痰裂ㄇ椒 訊揮臚  貌晃 梁 俊背家暈 鬃映啤拔氖ヅ試蚴貳保 參 氛嘸僑酥 裕 賾幸暈鬧 H輝蟣任何漵詬摺 狻  赫擼 肥現 囊玻 窠 謁孕埃∮檬潛  瞧渥鏌印G沂刮何湮 郟   裘 Γ 胂艉甕 鴕櫻 煥碩諫鄙硪匝 袢飼楹 br />
    十二月,有星孛于五諸侯。

    劉備在葭萌,龐統言于備曰︰“今陰選精兵,晝夜兼道,徑襲成都,劉璋既不武,又素無豫備,大軍卒至,一舉便定,此上計也。楊懷、高沛,璋之名將,各杖強兵,據守關頭,聞數有箋諫璋,使發遣將軍還荊州。將軍遣與相聞,說荊州有急,欲還救之,並使裝束,外作歸形,此二子既服將軍英名,又喜將軍之去,計必乘輕騎來見將軍,因此執之,進取其兵,乃向成都,此中計也。退還白帝,連引荊州,徐還圖之,此下計也。若沉吟下去,將致大困,不可久矣。”備然其中計。及曹操攻孫權,權呼備自救。備貽璋書曰︰“孫氏與孤本為唇齒,而關羽兵弱,今不往救,則曹操必取荊州,轉侵州界,其憂甚于張魯。魯自守之賊,不足慮也。”因求益萬兵及資糧,璋但許兵四千,其餘皆給半。備因激怒其眾曰︰“吾為益州征強敵,師徒勤瘁,而積財吝賞,何以使士大夫死戰乎!”張松書與備及法正曰︰“今大事垂立,如何釋此去乎!”松兄廣漢太宗肅,恐禍及己,因發其謀。于是璋收斬松,敕關戍諸將文書皆勿復得與備關通。備大怒,召璋白水軍督楊懷、高沛,責以無禮,斬之;勒兵徑至關頭,並其兵,進據涪城。

    建安十八年癸巳,公元二一三年春,正月,曹操進軍濡須口,號步騎四十萬,攻破孫權江西營,獲其都督公孫陽。權率眾七萬御之,相守月餘。操見其舟船器仗軍伍整肅,嘆曰︰“生子當如孫仲謀;如劉景升兒子,豚犬耳!”權為箋與操,說︰“春水方生,公宜速去。”別紙言︰“足下不死,孤不得安。”操語諸將曰︰“孫權不欺孤。”乃徹軍還。

    庚寅,詔並十四州,復為九州。

    夏,四月,曹操至鄴。

    初,曹操在譙,恐濱江郡縣為孫權所略,欲徙令近內,以問揚州別駕蔣濟,曰︰“昔孤與袁本初對軍官渡,徙燕、白馬民,民不得走,賊亦不敢鈔。今欲徙淮南民,何如?”對曰︰“是時兵弱賊強,不徙必失之。自破袁紹以來,明公威震天下,民無他志,人情懷土,實不樂徙,懼必不安。”操不從。既而民轉相驚,自廬江、九江、蘄春、廣陵,戶十餘萬皆東流江,江西遂虛,合淝以南,惟有皖城。濟後奉使詣鄴,操迎見,大笑曰︰“本但欲使避賊,乃更驅盡之!”拜濟丹楊太守。

    五月,丙申,以冀州十郡封曹操為魏公,以丞相領冀州牧如故。又加九錫︰大輅、戎輅各一,玄牡二駟;兗冕之服,赤舄副焉;軒縣之樂,八佾之舞;朱戶以居;納陛以登;虎賁之士三百人;、鉞各一;彤弓一,彤矢百,弓十,矢千;鬯一卣,、瓚副焉。

    大雨水。

    益州從事廣漢鄭度聞劉備舉兵,謂劉璋曰︰“左將軍懸軍襲我,兵不滿萬,士眾未附,軍無輜重,野谷是資。其計莫若盡驅巴西、梓潼民內、涪水以西,其倉廩野谷,一皆燒除,高壘深溝,靜以待之。彼至,請戰勿許。久無所資,不過百日,必將自走,走而擊之,此必禽耳。”劉備聞而惡之,以問法正。正曰︰“璋終不能用,無憂也。”璋果謂其群下曰︰“吾聞拒敵以安民,未聞動民以避敵也。”不用度計。璋遣其將劉、冷苞、張任、鄧賢、吳懿等拒備,皆敗,退保綿竹;懿詣軍降。璋復遣護軍南陽李嚴、江夏費觀督綿竹諸軍,嚴、觀亦率其眾降于備。備軍益強,分遣諸將平下屬縣。劉、張任與璋子循退守雒城,備進軍圍之。任勒兵出戰于雁橋,軍敗,任死。

    秋,七月,魏始建社稷、宗廟。

    魏公操納三女為貴人。

    初,魏公操追馬超至安定,聞田銀、甦伯反,引軍還。參涼州軍事楊阜言于操曰︰“超有信、布之勇,甚得羌、胡心;若大軍還,不設備,隴上諸郡非國家之有也。”操還,超果率羌、胡擊隴上諸郡縣,郡縣皆應之,惟冀城奉州郡以固守。超盡兼隴右之眾,張魯復遣大將楊昂助之,凡萬餘人,攻冀城,自正月至八月,救兵不至。刺史韋康遣別駕閻溫出,告急于夏侯淵,外圍數重,溫夜從水中潛出。明日,超兵見其跡,遣追獲之。超載溫詣城下,使告城中雲︰“東方無救。”溫向城大呼曰︰“大軍不過三日至,勉之!”城中皆泣,稱萬歲。超雖怒,猶以攻城久不下,徐徐更誘溫,冀其改意。溫曰︰“事君有死無二,而卿乃欲令長者出不義之言乎!”超遂殺之。已而外救不至,韋康太守欲降。楊阜號哭諫曰︰“阜等率父兄子弟以義相勵,有死無二,以為使君守此城。今奈何棄垂成之功,陷不義之名乎!”刺史、太守不听,開城門迎超。超入,遂殺刺史、太守,自稱征西將軍、領並州牧、督涼州軍事。

    魏公操便夏侯淵救冀,未到而冀敗。淵去冀二百餘里,超來逆戰,淵軍不利。氐王千萬反應超,屯興國,淵引軍還。會楊阜喪妻,就超求假以葬之。阜外兄天水姜敘為撫夷將軍,擁兵屯歷城。阜見敘及其母,[欷悲甚。敘曰︰“何為乃爾?”阜曰︰“守城不能完,君亡不能死,亦何面目以視息于天下!馬超背父叛君,虐殺州將,豈獨阜之憂責,一州士大夫皆蒙其恥。君擁兵專制而無討賊心,此趙盾所以書弒君也。超強而無義,多釁,易圖耳。”敘母慨然曰︰“咄!伯奕,韋伯君遇難,亦汝之負,豈獨義山哉!人誰不死,死于忠義,得其所也。但當速發,勿復顧我;我自為汝當之,不以餘年累汝也。”敘乃與同郡趙昂、尹奉、武都李俊等合謀討超,又使人至冀,結安定梁寬、南安趙衢使為內應。超取趙昂子月為質,昂謂妻異曰︰“吾謀如是,事必萬全,當奈月何?”異厲聲應曰︰“雪君父之大恥,喪元不足為重,況一子哉!”

    九月,阜與敘進兵,入鹵城,昂、奉據祁山,以討超。超聞之,大怒,趙衢因譎說超,使自出擊之。超出,衢與梁寬閉冀城門,盡殺超妻子。超進退失據,乃襲歷城,得敘母。敘母罵之曰︰“汝背父之逆子,殺君之桀賊,天地豈久容汝!而不早死,敢以面目視人乎!”超殺之,又殺趙昂之子月。楊阜與超戰,身被五創。超兵敗,遂南奔張魯。魯以超為都講祭酒,欲妻之以女。或謂魯曰︰“有人若此,不愛其親,焉能愛人!”魯乃止。操封討超之功,侯者十一人,賜楊阜爵關內侯。

    冬,十一月,魏初置尚書、侍中、六卿;以荀攸為尚書令,涼茂為僕射,毛、崔琰、常林、徐奕、何夔為尚書,王粲、杜襲、衛覬、和洽為侍中,鐘繇為大理,王修為大司農,袁渙為郎中令、行御史大夫事,陳群為御史中丞。袁渙得賞賜,皆散之,家無所儲,乏則取之于人,不為察之行,然時人皆服其清。時有傳劉備死者,群臣皆賀,唯渙獨否。

    魏公操欲復肉刑,令曰︰“昔陳鴻臚以為死刑有可加于仁恩者,御史中丞能申其父之論乎?”陳群對曰︰“臣父紀以為漢除肉刑而增加于笞,本興仁惻而死者更眾,所謂名輕而實重者也。名輕則易犯,實重則傷民。且殺人償死,合于古制;至于傷人,或殘毀其體,而裁翦毛發,非其理也。若用古刑,使淫者下蠶室,盜者刖其足,則永無淫放穿窬之奸矣。夫三千之屬,雖末可悉復,若斯數者,時之所患,宜先施用。漢律所殺,殊死之罪,仁所不及也,其餘逮死者,可易以肉刑。如此,則所刑之與所生足以相貿矣。今以笞死之法易不殺之刑,是重人支體而輕人軀命也。”當時議者,唯鐘繇與群議同,餘皆以為未可行。操以軍事未罷,顧眾議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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