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道這是”思容在看到老板的樣子之後,大抵和我一樣驚訝。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老板,你這是怎麼弄的?”
“你是問,這個?”他倒是很清楚,我們指的是他身上自己抓出來的一道一道的痕跡,“我也不知道啊,這好端端的,突然就覺得,好癢啊。不知不覺地一直撓,就撓成這樣了這是怎麼回事啊?難不成是天氣的原因?”
“思容,你會覺得身上癢嗎?”我轉過身和她確認。
思容摸了摸自己身上,“不癢啊。”
“老板,今天早上之後,你都做什麼了?”能夠加速腐化傷口的粉塵是在空氣里,如果想在什麼地方下一些會讓人自己感覺到很不舒服的藥,從而將身體皮膚抓爛,讓空氣里的粉塵更容易感染的話。
我能想到的,有那麼一個地方。
“這也沒做什麼呀,就是把後院那些東西擦洗了一遍收進了那間屋子里都鎖起來。”老板自己都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自己為什麼會這麼難受。
“水。”我說。
讓人覺得發癢的藥,是在在水里的,水的流動性很強,根本不需要到處下這個藥。栗子網
www.lizi.tw只要一處水源將藥下了,很快,感染的水就會流向各地,徐城位于莫羧城地勢較低的地方,所以下在水源里的藥根本不會影響到莫羧城里正常用水的需求,仇寧人也自然不會知道,大祭司到底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當疫病突然爆發,最嚴重的必定是大歷高家軍軍營里,水源已經被影響,一旦他們喝下了受到污染的水,也會像這客店老板一樣抓耳撓腮,任由自己撓破了肌膚,粉塵附著在傷口上,大面積感染腐爛。
就算仇寧人在戰場上廝殺留下傷口因此感染,最後,也只是會懷疑大歷軍營中疫病爆發受及牽連。根本不會有人懷疑,疫病的爆發是在大祭司一手策劃當中。
思容說的對,婆婆越來越急切的逼我出面,肯定有她自己的原因。一旦我妥協,可能牽連更大,可我不妥協,婆婆就繼續一招接著一招耍陰的,這些人熬不下去的。
“姑娘,咱們先前說好的,這仇寧人要是真打過來了,您給一百倍的錢,你看現在這弄的”他不想再等下去了。
“你現在就算怕了,也晚了。等到今晚,被你撓破的傷口會出現紅腫和感染的跡象,明天早上起來,會有腥臭的膿水從傷口里流出,你會發現,你根本沒有辦法讓傷口愈合,而且膿水一旦流下來,你沾到膿水的地方會起一片的瘡包,很快瘡包會爛掉,你的身體開始潰爛,疼痛癢接踵而至,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一點點蠶食著你的意志,直到你發狂自盡。栗子網
www.lizi.tw徹底淪為疫病爆發的起源,你腐爛的尸體散發著異味,城里到處可見如你一般面目全非的尸體,疫病從徐城爆發,再難抑制,頃刻間便可吞噬大歷。在天災面前,這一仗,不打就已經輸了。”
“這不可能的,你這小姑娘年紀不大,怎麼說起話來竟信口雌黃!你你憑什麼這麼說”老板怕是想到了自己的一家人,還留在客店里並未逃出去的一雙兒女。
“思容,現在你必須去找高將軍了,請他下令封城,不許任何已經感染的人離開徐城!”我轉身對思容說道。
“是。”思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我掏出帕子給她包上。
“不要用手踫觸,稍後,我們觀其城門自行解決。”
“嗯。”思容無條件相信我。
“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啊。”老板苦哈哈地問。
“我?我就是對面仇寧大祭司在找的人,大歷丞相,沈朝凰。”我給思容使了個眼色,她得到暗示轉身就走去只會高將軍了。客店老板傻了眼的愣在那里,半天說不出話來。我說,“帶我去看看,你早上擦洗時用的水。”
“這邊,這邊來”老板顧不得渾身癢的難受,立刻領我往後院去。“您,您真的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沈丞相嗎?”
“你懷疑?”我受他指引,找到那口打水的井,傾身俯在井邊往里面嗅了嗅,接著說,“大戰之際,除了我這個臨危受命的人,不是都在往外逃嗎。”
也只有我,是在這個時候留了下來的。
“噢!”客店老板這會兒才漸漸緩過神兒來,“原來那您真的是沈丞相了。哎呀,小的眼拙,還請”
“客氣的話不必說了,這井水不能再用了。”我說,“老板,你在這徐城里開客店,那麼徐城還有多少人沒有離開的你清楚嗎?”
“徐城還有多少沒離開的人啊,這少說也得一兩百”老板現在是欲哭無淚。
“不要再抓了。”我看到他總是無意識地在抓,“你現在立刻去將所有沒離開的人集合起來,沒有踫水受到感染的人,讓他直接來找我,受到感染的就領到徐城的衙門去。”
“集合?在這兒?”老板問。
“在這兒,如果你的家人也感染了,就帶著你的家人一起去衙門等著,告訴所有的人,不能再撓了,再撓下去,只會加快腐蝕。”我看到他這客店的倉庫,便推開了門。
這里有酒,四十多壇子,足夠了
徐城滿城戒嚴,無法出,無法入。我聚集了那些未被感染的人將城里所有的酒全部搬到了衙門。
徐城衙門的知府同樣也被感染,一群人自己把自己撓得血肉模糊。
“藥材都拿來了。”他們整理了徐城里所有的藥店,將我要的藥全部攏在一起。知府湊到一旁,“丞相大人,現在怎麼辦啊,這癢的人越來越多,大家都快撐不住,早晚要給自己撓死了的。”
“所有沒有感染的人上前,將聚集起來的藥材放進剛才咱們架起來的大鐵鍋里干燒,等到都燒成灰以後,灑進酒壇子里,再將鍋里放水,把酒壇子放進鍋里,不要沒過壇口,隔水熬煮一個時辰。就可以用藥酒讓已經被感染的人擦洗傷口。”我站出來指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