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六十五章 真正目的 文 / 狂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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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號城。
說不上多麼繁榮，也說不上多麼荒蕪，也並沒有任何怪物藏在這里，算是一座相當不起眼的小城。
即便戲子能夠清楚地計算出所有城池所在的位置，他也需要在沿途上找到一些城池來參照。另外，除卻城池外，其他的道路也並不好走，充滿著不可預料的危險。
白馬黑車駛進了城池中，無數雙眼楮便盯在了上面。
花枝猛人暴力地將襲來的數道神隱境攻殺給毀滅之後，盯著他們的眼楮就少了許多。誰都清楚，用花枝猛人這樣的人做著牽馬的差事，車里面的人不是那麼好惹的。
百號城之後的人，實力都可以達到無名榜的水準，但也並不意味著他們都強的離譜。人仙境不是那麼好跨進的，戰力也不是那麼簡單就可以出眾的。
戲子為了避免麻煩，將歪嘴跟斜眼都藏進了馬車之中。像這樣兩個怪物，怕是很快就會被認出來，蜂擁而至的人將不知幾何，這時候還是少惹麻煩的好。
來到了一處酒肆之中，王石跟戲子去了二樓，花枝猛人跟小月則負責看好白馬黑車，里面那兩個人還是很重要的。
這座城的規模不算大，所以今天來了誰，片刻的時間就已經是人盡皆知，對于來者的實力跟路數也有著大致上的判斷。
“猜猜，這兩個人什麼來路？”
“有話就說，就屁就放。”
“你知不知道最近風頭最盛的兩個人？”
“突然殺進無名榜上七十七跟七十八的那兩個怪物？听說將排名一百零三的帝魔猿一刀就給砍死了？”
“不錯，就是那兩位怪物。”
“你是說……？”
戲子沖著那兩人一笑，便徑直來到了他們身邊，說道︰“兩位，可否介意在此一坐？”
兩人心中大駭，明明是暗中傳音，表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卻沒想到還是被對方竊取到了，可見對方的實力遠勝自己。都不用交換眼神，兩人便都明白了自己應該怎麼做，唯有老老實實順從，不能動任何的歪心眼。
“不知道二位想要知道些什麼？”兩人小心翼翼地問道。
王石跟戲子坐定，向著窗外望去，一副並沒有想要交談的樣子，任由這兩個人去說。
兩人頓了頓，便開始將自認為重要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這里是七十九號大人的領地，也算是十一號大人的領地，因為七十九號大人就是十一號大人的手下。”
“十一號大人的領地佔據了前往最終之城路線的七分之一，是領地最廣的大人。其排名也已經近三十年沒有變動過，是無名之地真正的強者。十一號大人手下共有十大將，皆是無名榜排名前百的怪物。其勢力之大，絕對是無名之地中最大的。”
當兩人看到王石腰間那把漆黑的刀之後，心中的猜想就已經被印證了大半，他們自然知道該說些什麼，絕對不會說出一句廢話，要不然他們的性命不知道會被丟到哪里去。
“這里的七十九號大人，也是一位十分凶猛的人物，听說其曾經一度沖擊到五十號，只不過後來慢慢退下來了，其實力深不可測。”
“據說七十九號大人曾經將一頭人仙境的妖獸給生生撕碎，鮮血將蒼穹染紅了三天，是以人們都稱七十九號大人為‘血染三蒼’。”
“七十九號大人住在四百二十三號城中，很少出來走動，不過最近听到消息，他已經離開了那里，不知去向。只知道，他路過的城池，基本上都被屠了。”
戲子轉過了頭一笑，問道︰“無名榜上有什麼變動嗎？”
兩人愣了一下，不知道對方的隱晦意圖，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急忙說道︰“有！有！有！這無名榜上最近變動最大的就是突然……”目光急速地在戲子跟王石臉上瞥過，得不到確切的信號，兩人只得硬著頭皮說道︰“有三個人冒出來，分別奪取了六十號、七十七號跟八十號。”
猜到對方就是七十七號跟七十八號，這絕對不是好的事情，弄不好 性命都要丟掉。在無名之地，還沒有人願意自己的行蹤被別人知曉。是以這兩人撒了謊，故意弄混了戲子跟王石的排名，裝作沒有識破對方也不知道對方的消息，以求自保。
戲子看了兩人一眼，說道︰“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兩人的額頭上隨即滲出了冷汗，他們最怕一轉身就沒命，殺人滅口的事情實在是太常見了，更何況殺了他們根本不需要費力。支支吾吾地了好一會，他們才在戲子的目光下退後，飛速地離開了這個要命的酒肆，逃命似地離開了這座城池。緊接著，酒肆中的人就飛速地減少，人們都不漏痕跡地離開了這里。
戲子輕笑了一聲，說道︰“看來我們兩個人已經很有名了。”
王石說道︰“你來這里，本就是為了有名。沒有名的人，不可能統領無名之人。”對于戲子的目的，王石早已經猜到，只不過現在才點破。
戲子沒有笑，極為罕見地認真起來，說道︰“不是我，而是你，也唯有你可以。”
王石看向戲子，輕描淡寫地一笑，說道︰“春秋門中，我就不是什麼君王。”
戲子認真地糾正道︰“不，你是。”
王石眯起了眼楮，身子有著殺機浮現出來，盯著戲子，一字一字地說道︰“原來你的目的一直是這樣。”
戲子重新恢復了他那慣有的笑容，說道︰“想要扳倒陰陽門，你我加起來也需要一千年以後，我等不了那麼久。”
“不是你等不了，是我等不了。”
“確實，你活不過千年，甚至未必可以活百年。這就是我的擔憂所在，所以我並沒有太多的時間去等，只能去拼、去爭。”
“在我百年之前，你會死。”
“誰都會死。非要有個人殺死我，也唯有你是最合適的人選，那是我該有的歸宿。”
戲子說這話的時候，臉上還是那般笑容，然而其下藏著深深的悲涼。王石看得出來，卻無法完全相信，他有時候也並不能夠完全猜透對方，反倒是對方將他看得十分透徹，被戲子欺騙實在是太平常的事情。
轉而一笑，戲子說道︰“那個七十九號，現在應該在發瘋似地找我們，因為他原先是七十七號，現在被我們兩人頂到了七十九號。”
先前那兩人遮掩的再好，也絕對瞞不過戲子的眼楮，戲子的瞳術跟幻術比之王石都要強上一籌，能夠輕易洞悉對方的心思。
王石向著城外望去，說道︰“看來你給我選了很多對手。”
“刀不能銹。”
“刀不會銹。”
戲子微微一笑，說道︰“所料不差的話，那位七十九號大人應該快要來了。現在，要是有他在，倒是會省去很多麻煩。”
王石看向了戲子。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那個人掌握著天下所有的消息，是個深不可測的人物，也是少數我喜歡的人。”戲子看向了王石，說道︰“無名之地後，你會看到真正的中域，有不少人，都很有趣。”
此時突然有巨大的轟鳴聲傳來，瞬間摧毀了無數的建築，席卷了半個城池。
震耳欲聾的聲音傳來。
“這里有沒有無名榜上的人？都給老子滾出來！”
——
顫抖地將一口雪送到了嘴中，凍僵的舌頭用了很長時間才將其融化，然後緩慢地送進了干癟的肚子中。
“酒肉穿腸過，酒肉心中留……”
“少爺，你吃的是雪。”
“胡說，少爺我吃的是櫻鹿肉，喝的是碧瓊酒。嘖嘖，心中留，心中留，心中留……”
“少爺，你莫不是瘋了吧？”
“我要是不瘋，我能吃到肉？不要叫醒我，我要繼續瘋下去，我要喝酒吃肉。”
“少爺，其實……”
“其實你要割下肉來給我吃？這可萬萬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雖然話是這樣說，可是大風歌已經將嘴咬在了有才華的胳膊上，即將一口咬下去。
“少爺，其實我還藏著一塊死耗子肉。”
“快拿出來！”大風歌的兩眼都放出了光，好像眼前是一坨屎他都會吞下去。
“喏，少爺快吃吧。”有才華嫌棄地將死耗子提溜了出來，大風歌立刻捧了過去，一口將整只死耗子都咽了下去。
有才華弱弱地問道︰“少爺，你多吃點雪，還能撐一會。”
大風歌不忍心再去看有才華，他怕忍不住就把唯一的小侍女給吃了，便一把一把地將雪往自己的嘴里送，直到連他自己都不願意相信他自己瘋了，然而當他一轉身的時候，看到了極為震撼的一幕。
有才華拿著一只燒雞，滿嘴都是油，沒有想到少爺會突然轉過頭來、她錯愕地看著少爺，說道︰“少爺，你吃雪吃飽了嗎……我忽然想起來我還有只燒雞，我看你吃雪吃的那麼認真，我就沒忍心打擾你……那個，少爺，你吃燒雞嗎……”
“我不吃，我吃雪，我吃雪，吃雪，雪……”大風歌麻木地轉過身子，開始一把把往自己嘴里喂雪，兩行眼淚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