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7章 來六部 文 / 路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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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輝打小就屬于那種比較好動的男生，坐不住，除了干農活之外，還喜歡下河里摸魚，上樹掏鳥窩。
所以他的手特別粗糙，巴掌也大，跟一蒲團似的。
可想而知，這一巴掌落在馬畢臉上會產生怎樣的化學反應。
當時馬畢就哆嗦了，輸尿管膨脹，幾近爆炸。
“我說你丫是不是找節奏？”買手機就買手機唄！張輝也沒想生事，老老實實在後面排隊，這孫子跑過來嗶嗶。
張輝都不屑于搭理馬畢，關鍵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手打陳群，況且陳群還是為了張輝才挨的那一巴掌。
空談誤國，實干興邦！牛不牛逼，干一仗就知道了。
對付馬畢這樣的敗類，就一個字——肛他。
“你挺能啊！”
“啊？”
“東襄縣是你家的？我還不能進城了？見我一次打一次？”
“這話是你說的吧？”
張輝氣憤啊！提這麼多問題，馬畢憋半天連個屁都沒放。“你剛不挺能䱇瑟的嗎？說話呀！”
“啪！”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張輝反手一個大嘴巴子把馬畢嘴角干出血了。
馬畢眼眶噙著淚，低頭捂著火辣辣的臉頰，一副淒淒切切的小模樣，甭提多可憐了。
乞丐瞅著他都哭。
夏繭懵b了，躲到角落里邊，傻不愣登盯著張輝，無知的眼神中滿是懼意。
在學校可不是這樣的啊！
在學校馬畢吹的可厲害了，說是張輝瞅著他小腿都抖，他一句話能把張輝怎麼怎麼滴，結果……
陳群的眼神滿是羨慕。
其實學校就跟一個小社會一樣，成天被馬畢他們那幫人渣欺負，哪兒還有心思念書。要是可以的話，陳群也想跟張輝一樣，干脆不念了，臨走前把馬畢狠狠揍一頓。
肛特娘的！出了學校，你能把我怎麼地。
“啪！”
又一個響亮的大嘴巴子落在馬畢臉上。
連陳群都有些不忍心，張輝太欺負人了，打馬畢就跟打自家兒子一樣，連削帶草的，一點情面都不給他留。
“說話啊？”
“啞巴啦？”
張輝是個老實人，老實人一般不欺負人，但是馬畢這孫子欠削啊！居然對陳群動手，看把這孫子能耐的，還不準自個兒進城……你特娘是城管啊！
“我……”
馬畢跟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似的，飽含熱淚。
早知道張輝會這麼直接就上手，馬畢說什麼也不敢招惹他，真是丟盡祖宗的臉了。
當著班上學生，還有夏繭的面，被張輝抽大嘴巴子。
馬畢心里氣憤，恨不得把張輝摁地上拿大腳板踹他臉，關鍵他哪兒是張輝的對手。“媽個巴子！農村狗，你給我等著，有種別走，一會兒看我怎麼收拾你。”
馬畢也算是個能伸能縮的漢子，深知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
受著吧！
幾個大嘴巴子也摑不死人。
那句話怎麼說來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定十倍奉還！
張輝一口氣呼了馬畢十個大嘴巴子，隨後若無其事來到隊伍最後面繼續排隊。
本來張輝尋思讓陳群也上前湊湊熱鬧，抽馬畢幾個大嘴巴子發泄下，像他這種人渣就是欠削，多揍他幾頓就老實了。但是考慮到陳群還在學校念書，還得跟馬畢在一塊呆三兩年，想想還是算了，別再給陳群招了麻煩。
“小輝，”陳群偷摸沖著張輝伸出大拇指，這一頓大嘴巴子摑的，賊特麼的爽。
“小輝，快走吧！不然一會兒馬畢找人來就麻煩了。學校旁邊的菜市場，那幫看賭場的人知道不，跟疤子的。上次馬畢就找的他們上學校找你，十多個人，都帶了刀子呢！”
陳群替張輝擔心，萬一被他們截住的話，張輝會死的很慘。
再說了，就張輝家的條件，水果機能是他買得起的嘛！蹭空調就蹭空調，大家心知肚明，沒什麼不好意思。
“跟疤子的啊！”
張輝點了點頭，無動于衷。
既然是跟的疤子，那就沒必要走了，再說了，整個東襄縣就只有這麼一家賣水果機的手機店。今天要不買的話，下次進城不定什麼時候呢！
擱以前，水果機對于張輝而言，那是遙不可及的奢侈品，現在應該算是價錢還過得去的必需品。
“陳群，你也買水果機？”張輝挺意外，記得陳群家也不是很有錢，就一般的工薪階層，又是剛在縣城買的房子，連裝修的錢都沒有，他哪兒來的這麼多錢買水果機。
“咳咳！”
陳群神情尷尬。“我那個，我……我喜歡上了一個女孩兒了。”
陳群喜歡的那小娘們兒挺有錢，人前些天剛換的水果機，陳群尋思自己也弄一個，不然怎麼門當戶對。
當然，陳群兜里那點錢，甭說是買水果機，買個耳機都夠嗆。主要也是過來看看，听說可以分期付款，要是價格沒貴的離譜的話，陳群想入手一部。
差的錢慢慢還唄！大不了吃上一年的方便面，為了泡妞，陳群也是豁出去了。
“先生，請問您需要哪一款水果7？”
“是這樣的，同一款的水果7也分三個價位。32GB版本的報價5388塊錢，128GB的要價6188塊，256GB的要6988塊。您看您選擇哪一款？”
前邊，馬畢低頭捂著臉頰，支支吾吾道︰“那個我問下，32GB的水果7可以分期嗎？首付得多少錢？”
五千多塊錢也太黑了，馬畢的小荷包負荷不起。
售貨員問道。“你有銀行卡嗎？”
如果選擇分期付款的方式，需要個人的身份證和銀行卡，當然如果有信用卡的話更方便一些。
馬畢懵b了，他哪兒來的信用卡，銀行卡倒是有，關鍵他銀行卡長期赤字，唯一的收入就是靠他爹打錢。
實體店多半不會給學生狗以分期付款的方式進行購機，回頭還不上賬多費事。
于是，馬畢尷尬了。
兜里的錢不夠，想分期，他的收入又達不到人家的標準。
售貨員還是很客氣的，讓馬畢同志靠邊站吧！別耽誤事兒。
來前馬畢信誓旦旦，意氣風發，想著馬上能買到水果機，提升自己的逼格，馬畢腳步輕快不少，連放的屁聞著都覺得是隻果味的。
誰知道，到店了，水果機買不起不說，完了還被張輝結結實實的抽了十個大嘴巴子。
馬畢窩火啊！狹長的三角眼中陰測測瞥過張輝。
夏繭是馬畢的女朋友，馬畢買不起水果機，她也是‘與有榮焉’，跟著馬畢一塊丟人現眼。
到陳群了。
陳群心里有些忐忑，連馬畢都買不起，更別說他了。
听說可以分期付款才來的，誰知道居然學生狗沒這特權。
水果機就是不一樣，看著挺薄，握在手里很有分量。
質量肯定沒問題，功能就更不用說了。
玩隻果機玩的就是科技，玩的是身份。外面社會上就不說了，在學校，誰要是有一部水果7，那走道絕對百分百的回頭率。
多少羨慕的眼神就不說了，最重要的，陳群是誠心喜歡那個女孩兒。
“那個，我想問下，分期付款有幾種方式？需要什麼證……”可能是太過緊張，陳群手心全是汗，一下沒能握住，嶄新的水果機啪嗒一下掉地上。
那一剎，陳群感覺自己的心髒都碎了。
撿起來一看，屏幕裂了一道大縫。
“完了！”
陳群頓時臉色蒼白，一點血色都沒有。
估計要割腎了。
“你干嘛呢？”
店員發飆了。“一群傻逼學生狗，買不起看你個媽。”
早在張輝跟馬畢干仗的時候，這店員就已經很不爽了，當這什麼地方？跑這兒干仗來了。
主現在學生太傻逼，沒長腦子，什麼事兒都能干得出來，惹不起。店員沒辦法不敢吱聲，期望張輝他們這些人全死出去，打死一個少一個禍害。
“我真是服了，你說你買不起你看個幾把。”
店員拉長個臉，檢查了下手機後，把手機往陳群跟前一拍，悶聲說道︰“愣著干嘛？拿錢啊！”
都裂這麼大縫，肯定賣不出去。
你不是來買手機的嘛！正好把這部手機入手啊！
“我……我可不可以分期付款？”陳群聲若蚊蠅，胸口像是壓著一個大石塊，喘息都費勁了。
他兜里總共不到二百塊，今天主要就是想來問一下情況，要是能分期的話，回頭在想想辦法弄點錢把首付給付了，月貸就簡單了，一個月三二百塊錢，省吃儉用總是能擠出來的。
“分你馬勒戈壁，沒錢學人家買什麼水果機，媽個巴子！”店員臉色陰沉似水，幾次有動手打人的欲望了。
“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分期付款的話，我一定把錢還上。”陳群羞的滿臉通紅，只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就感覺整個世界都是灰暗的，眼眸失去應有的色彩。
“就是，沒錢買什麼水果機。”
旁邊人紛紛加入口誅筆伐的行列，指責陳群的不是。
“你說你們這些學生黨，心思不放在念書上，成天跟人攀比什麼？水果機少則四五千，多的七八千，那是你們這個階段玩的嗎？”
“我真不知道他們這一代人是怎麼想的，腦子估計都進水了，難怪人家都說九零後是一代腦殘。網上新聞經常報道他們這些傻叉，為了買部隻果機去賣腎，我也是醉了。”
“篤篤篤！”
店員敲著桌子，一臉不耐煩，催促道︰“別特麼給老子裝個死樣，趕緊拿錢。傻了吧唧的樣兒，還學人家買水果機，盡給老子添事兒。”
“你說話能不能客氣點？”張輝上前拍了拍陳群肩膀，示意他淡定，完事兒抓過桌子上的手機，端詳了片刻，說道。“這手機網上不是說車輪子都碾不碎嗎？廣告該不會是忽悠人的吧！”
說著，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張輝突然揚起手，抓著手機狠狠砸地板上。
咚的一聲悶響，水果機的零件摔的七零八落，但是居然沒摔壞，屏幕也保存的很完整，就只有那一道裂縫。
估計剛剛是磕在尖銳的地方吧！
“可以啊！”
張輝挺滿意，別說這手機的質量確實挺不賴。
完事兒，張輝又縱身跳了起來，狠狠一腳踩在水果機上邊，這下，手機屏幕終于承受不住，嘩的一下碎的稀巴爛。
手機主板依舊沒什麼大問題，還能開機。
“這個混蛋……”看著那部可憐的手機，夏繭心都碎了，好好的新手機活生生被張輝折騰殘了。
馬畢肉疼。
從水果機在國外宣布上市的那一天，到現在，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馬畢所有的心思全放在水果機上邊，成天就幻想著買一部隻果機沒事兒上學校溜達一圈。
結果還買不起，然後眼睜睜看著張輝把手機踐的稀巴爛，這心里實在不是滋味。
店員沒敢吱聲，抓起電話要報警了。
剛剛目睹張輝抽馬畢大嘴巴子，又這麼大塊頭，店員不敢惹他。
“剛剛那部手機多少錢？”張輝問道。
別說，水果機砸起來還是蠻有快感的。
“算，算你五千三吧！”
“嗯！”
張輝掏出金色的銀行卡啪的一下摔玻璃櫃上。“你們這能刷卡的吧？256GB的給我拿五部，加上這個，你算下一共多少錢吧！”
五部手機，張輝一部，張慧一部，爹媽各一部，在送陳群一部，正好五部手機。
五部手機三萬五，再加上張輝摔稀碎的那部手機，一共四萬塊錢，張輝連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有錢好辦事兒，刷完卡後，店員屁顛屁顛把全新的五款手機遞到張輝面前，臉上堆滿笑容。
“臥槽！”
馬畢震驚了。
這孫子哪兒來這麼多錢？
按照現在的市場行情，賣兩個腎也才四萬塊吧！難不成這孫子把倆腎全賣了？
夏繭既無比的懊惱，當初自己是瞎了眼了，居然跟了馬畢這個白痴，連一部水果機都買不起，在看看人家張輝，一口氣買六部，臉不紅氣不喘。
這才是土豪。
直到張輝把一部全新的水果7塞到陳群手里，後者才驚醒過來。“小輝，你，你該不會把腎賣了吧？”
張輝家什麼條件，陳群在清楚不過了，經常連飯都吃不起，在學校，一吃吃一個禮拜的方便面，連放的屁都帶著一股子酸爽。
“賣你妹，送你你就拿著。”張輝差點沒氣吐血了，他是那種傻了吧唧的人嘛！為了一款手機去賣腎，那得愚蠢到何等的境界。
這邊，店員把張輝弄的稀巴爛的手機剛收拾好，嬉皮笑臉遞給張輝。張輝接過手機，指著店員鼻尖說道︰“麻煩你跟我朋友道個歉，行嗎？”
張輝架勢十足，大有店員不道歉，他就用水果機砸他臉上的沖動。
“對不起！剛剛我嘴賤，還望兄弟大人大量，多多包涵！”店員趕緊賠笑，一口氣賣出去六部水果機，光提成他就能落小幾百。甭說張輝讓他跟陳群道歉，就是草特個媽他都樂意。
夏繭嫉妒死了，盯著張輝的眼神寫滿曖昧，秋波暗送。
只要張輝願意，夏繭立馬能化身小母狗，搖尾乞憐，以博取主人的歡喜。
他連陳群都送了一部水果機，自己要是做他的女人，還愁沒水果機嗎？
夏繭心動了，更痛恨馬畢。
這孫子要不是吹噓自己多有錢，我能跟你嗎？
弄的現在自己跟張輝關系疏遠。
“哼！”
從現在開始，姐決定了，要跟你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