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 小小變數 文 / 紫月玉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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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小小變數
今夜咸陽素晴無雪,連日飛雪洗過天空,濯盡了天空的污色。一輪明月皎皎,仿佛那個一年之中玉盤高懸的最是飽滿圓潤的夜。還有半個月,就又是一年了。
紫煙就著燭火燃盡了手中的情報,瞳孔的顏色越發幽深,隨著象牙白的紙片變成一蓬飛灰,紫煙眼中的隱色也隨之飄散。也許是她的出現引發的蝴蝶效應,也許是她的行為干擾了歷史的進程,襄城之戰比原本的歷史早了數個月,而讓歷史偏離原來的軌道的最大的變數也發生了。
襄城,那個原本應該被項羽從地圖上抹去變成一片鬼域,用滿城尸山血海鑄就他嗜殺惡名的第一步的地方,如今,卻成了項羽賢名鵲起的發家之地。百姓爭相傳誦,稱其英勇,贊其仁厚,攻城掠寨易如探囊取物,破城後卻不傷百姓,開府放糧,懸示貪官,為民解疑。各地都多有深受貪官污吏所苦的貧民百姓,古來如此,當此暴君執政,奸臣當道便更是如此。即使春秋戰國四百年烽煙,大小諸侯過不謀而合地自覺或是不自覺地采用愚民政策,所以絕大多數面朝黃土背朝天的平民都不懂什麼政策軍訊,更沒有什麼高瞻遠矚深謀遠慮什麼大局觀,他們只能憑借最直觀的本能判斷每一條信息對自己的安全有怎樣的影響。
不得不說,這在面對真正變革時破繭成蝶的陣痛時,百姓的鼠目寸光的確是最大的阻力之一,而對于腐朽苟安,不思進取的掌權力量而言,這卻是最好統治,或者說,最好糊弄的狀態。一個朝三暮四還是朝四暮三的耍猴數字游戲就可以把百姓耍的團團轉。不過,即使在智慧、謀略方面再怎麼微不足道地可以忽略不計,但是生靈求生的本能還在,最簡單的比較還是會的。一個魚肉鄉里卻在兵鋒之下朝不保夕瑟瑟發抖的貪官污吏和會開倉放糧,長槍所指攻無不克神勇無敵的起義軍將領,會選誰?是為了那個魚肉鄉里的貪官污吏拼得全家盡喪,還是鼓起勇氣用相對較少的傷亡殺了貪官污吏向那個英武的少年將軍投誠換的庫府中的大量存糧?這個選擇題,真的不難做。
當然,所有的動亂都會有失敗的可能性,盲目響應起義斗爭不乏失敗者,自然也有倒在自由道路上的皚皚白骨。舞陽縣起義失敗,兩百參與起義或者被逼無奈求生的百姓連同他們的家人梟獸城門,懸尸示眾,舞陽縣令以此來表示誓死抵抗的決心,是對城中蠢蠢欲動的百姓的威懾,他成功了,舞陽縣的起義被彈壓,他暫時保住了他的腦袋。
可是,項羽的一個自負的人,他有一個自認為是優點的缺點,他很護短。舞陽縣起義,他們的目的是投奔項羽,其實他們的死亡,項羽原本並不會在意,領兵沙場之人大多心如鐵石,幾百人的死亡,或者說是犧牲,其實並不被他看在眼里。可是,舞陽縣令做了一件錯事,讓他用兩百生靈活祭的生命只維持了三天。
在懸尸的第三天,已經漲到兩萬人的兵馬陸續鋪在舞陽縣不高的城牆下,兵一過萬,無邊無際,更何況是兩萬人馬。最前排的輕騎兵甚至在城牆的弓箭射程之內,可是即使是民兵輔兵也毫不畏懼,身後這支大軍的不敗神話已經給了他們太多信心。項羽作為這支隊伍的主將卻沒有在大軍的中央,像一座山一樣佇立在先鋒軍的主將之位上,良好的視力清楚地看見城牆上逐漸風干的尸骨。天寒地凍,尸體的腐爛速度並不快,他還能看見尸骨青白猙獰的面孔上清晰而扭曲的五官。英挺的劍眉逐漸豎了起來,耳邊傳來的,是新近情報長官常隸的稟報。
常隸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有點微胖,很和藹的樣子,只是眼楮里偶爾會劃過精明和狡猾,看上去就像一家酒樓的掌櫃。事實上,他原本的確是一家酒樓的掌櫃,因為侍奉殷勤討了項家人的歡心,就收入旗下,原本是給項莊當刀筆小吏。項莊之所以可以在情報這個他不擅長的職位上混這麼久,常隸功不可沒。
因為在襄城的情報延誤,項羽對項莊發了一通脾氣,但是畢竟是自己從小一起長大的弟弟,項羽哪里舍得重罰?只是把他從情報長官的位置上拿下來,當自己的親兵隊長。天知道項莊收到這個“懲罰”有多開心,他真的煩透了情報的那些彎彎繞,而項羽又是他從小到大最崇拜的人,能甩掉他討厭的工作而且跟在他最崇拜的偶像身邊,簡直是天大的福音,所以他干脆利落地把事情甩給常隸就興高采烈地貶官去了。
而常隸也的確擅長與情報這一職業,除了本職工作以外收買人心也是一把好手,這麼多百姓投誠,世人只知道是攝于項羽之威,卻不知還有個常隸推波助瀾。因為是原本從會稽帶出來的人,常隸也逐漸得到了項羽的重視。
听完常隸的回稟,項羽眉間冷冷一挑︰“你說,舞陽縣令下令把尸首懸在我們大軍到來方向的城牆上?還殺光了那些投靠我們的人的親眷?”
“這個……是的!”哪怕是在下屬面前不動聲色卻也精明詭詐的常隸,面對項羽的威勢也依然兩股戰戰,幾欲先走,幾次鎮定自己才能勉強開口說話。
其實不用常隸回答,項羽的眼里好得很,看得清城牆上三分之一的尸體都是屈辱地赤裸著的女尸,銳利的眉眼逐漸眯了起來︰“這是為了威懾?”還是……為了打我臉?老子都沒干滿門抄斬的事,你倒是搶了先機?
項羽沒有多言,摘下馬鞍邊的長槍,向上一舉︰“沖鋒!”
散發著黑色煞氣的洪流便開始涌動,要吞沒阻擋在面前的一切障礙!
城牆上的舞陽縣令緊張的臉色開始松動,眼中流露出狂喜,這項小將軍年少得志便輕狂,他的鐵騎在平原上對沖的確所向披靡,可是這是攻城戰,他不會傻到把人放出去給人殺。那項羽不調步兵上前,不造攻城器械,就算城牆矮小破爛,弓箭滾油等戰略物資被那群賤民毀了七七八八,那也不是用腦袋能撞破的!
洪流在飛速涌動中逐漸變換隊形,鑿穿用的鋒矢隊形在最尖端的赫然是項羽和他最精銳的親衛隊!
舞陽縣令來不及細想,城牆上的守軍也來不及下令放箭,來不及拉開殘破的弓放出稀少的箭支,項羽和他身後的大軍已經涌到了城門下,項羽手中長槍一揮,再三加固的城門像一張絲帛一般被他撕碎!大軍順著破碎的城門涌入城中,舞陽縣令甚至來不及變色,緊張後的驚喜和城破的驚恐還停留在臉上形成一個扭曲詭異的可怖表情,卻再也沒有後續,定格在這猙獰的一刻!因為頭顱已經被項羽挑在槍尖!黑色的潮水翻起了血色的浪花,順著慣性撕碎了舞陽最後的抵抗——舞陽縣令的家族抵抗軍。
舞陽縣破,就是這麼簡單。
一抖手把舞陽縣令滴著血扭曲的頭顱扔給追地上氣不接下氣的常隸,指了指城門是飄蕩的尸首︰“把他們換下來。”便拍馬而去,身後追隨著的,依然是攜卷著血色浪花的黑色潮流。
舞陽,原本並不在項羽的行軍路線上,這里太小了,還不配作為項羽的戰略目標,這里,只是項羽在听常隸小心翼翼地匯報過這件事後,亦是心血來潮順便領著兩萬士兵繞路三十里順便一逛的地方。
項羽為舞陽百姓報仇而繞路攻克舞陽縣,並以舞陽縣令之尸首替換原本的百姓尸首的消息不脛而走,從此,項羽兵鋒指的八個小縣城,駐軍逃離百姓投誠,無不歸降,無一抵抗。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