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五百六十八章 一觸即發（4） 文 / 戰列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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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歐洲真的宣戰了！”

    遠東，數萬里外的北京，一直都緊盯著歐洲的一群人幾乎都能只比歐洲稍晚半天多一天，拿到有關歐洲的情報。**(）

    近一個月對于李漢來可真是辛苦，他這位大總統家事國事都要問，忙得跟著陀螺一樣，停都停不下來！

    跟孩之間遲到了半年多的婚禮只有極少數政府高層跟京外交官的掌聲中總算是完成了。對于那個人他辜負了她太多，讓她等了太，也沒能得到一場舉國關注的盛大婚禮。一方面孩已經有了四個月的身孕，另一方面他也是為了以身作則，不叫外人找到借口指責他削減政府公費，結果整個婚禮只花去了七千多元，除了調用了一隊陸軍部麾下的儀仗隊外，所有費用全部都是以他個人的名義支出。這些國外是很常見的舉措，但是國內卻還是頭一遭，倒也為他又賺了一些威望。

    雖然委屈了孩，不過安妥了家事之後，他便一心投入了國事、軍政之中，忙得不可開交。

    陸征祥坐總統對面位子上，面上微微有些拘謹。

    “大總統，英人、德人都催促咱們表態，您我們該做如何態度？”

    “徐國務那邊的意見呢？”

    總統府剛剛送走了近脾氣越來越大的陸軍部段總長，因為談了一些惹他不滿的話題，總統現明顯心情不是很。

    他的外交總長有些遲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的問題。陸征祥是知道大總統親德立場的，甚至近就算一月前傳來可能爆歐洲大戰的風聲，依舊毫不轉變自己的立場。近政府跟德國談判收獲膠州灣已經轉交他來負責了，若非總統跟德國之間有些外人不足道的關系，如何能夠動德人提前數十年將從前清手里搶走的膠州灣收回。

    可是，國務總理徐世昌卻是不折不扣的親英派。

    不過很快他便意識到了，大總統不可能不知道徐世昌的傾向，當下老實回答，“徐國務傾向于向英國靠攏，近他正同英國協商，有加入協約國的打算！”

    徐世昌越過外交部直接跟英國會商令陸征祥十分不滿，管他從未表現出來，但話的時候眉頭都皺起來了。

    “英國！呵呵”

    陸征祥似乎听到總統的嗤笑聲，果然見總統停了筆臉上是冷笑，“英國徐國務老糊涂了，自近代來對我中國造成損失大的四個國家，英國居、俄人第二、日第三、法國第四，皆都是協約國，與他相交作甚？英人南方扶持馮國璋，想地方扶持一股勢力對抗我中央。若非馮國璋至今尚未敢有動作，國防軍早就拿下了南京城，要了他馮國璋的頸上級了。英國人把持我國關稅不願松口，背地里陰謀詭計從出不窮，這樣的國家是盟友是敵人，斷不可信！”

    伸了個懶腰起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旁邊的牆上一張自制掛歷上的3日上畫了個圈。

    “子欣啊，跟德國人有關膠州灣的談判談得如何了？”

    一提到‘膠州灣’，陸征祥也跟著興奮起來了，他也起了身，走到總統身邊候著，道︰“只差後一些還沒談妥，我今天過來便是要跟大總統匯報有關膠州灣的談判。歐洲對于我中國而言真乃機會，德人恐慌一旦開戰，青島將失去同德國之間的聯系，所以底氣來已是不足。只是德人要求我政府支付部分現款補償其損失，因為數額不，外交部不敢答應！”

    “補償？”

    這倒是蠻符合洋人的個性的，心里哼了一聲，總統詢問︰“德國要多少？”

    “000萬！”

    “荒謬”

    李漢嚇了一跳，德國人的黑心嚇了他一跳，管他知道青島的確值這個價錢，德人自佔領後投入巨資修建，光是岸防那數百門重炮，價值便不下兩三千萬馬克，別還有一處深水良港了！但青島畢竟是中國的地方，一想到這里他心里便有氣，不願掏一分錢。

    “是美元！”陸征祥聲音低了許多，“德人提議政府只需要補償支付五千萬美元，便將青島移交我國，包括所有軍事要塞等。而且，為了照顧我國財政，德國那邊的意思，可以將它拆借進鐵路公債中，可做十年債務，十年後再做償還！”

    “立刻停止跟德國人之間的談判！”總統冷哼一聲斬釘截鐵，“外交部以中華民國的身份跟英國接觸，你去跟英國人談，一億英鎊的十五年無抵押貸款加移交江海關所有權利，我們中國放棄宣布中立，協約國這一邊！”

    跟德國人之間的口頭承諾算什麼，盟友就是拿出來賣的，意大利就是中國的榜樣。之所以跟德國之間維持著良關系，就是為了能和平收回青島跟繼承德國人山東的特權。來現歐洲才剛宣戰之始，德國國內明顯還沒感覺到壓力，否則也不會出現這麼痛宰中國的條件了。

    陸征祥聞言一愣，“英國人斷不可能接受這條件！”

    他話才剛落下，突然幡然醒悟，大總統這並不是跟德國人之間真正鬧翻了，而是向德國施壓。否則，他斷不會向英國要求提供一億英鎊的十五年無抵押貸款，先不提英人能不能拿出這麼一筆巨額貸款，以英國人一貫的斤斤計較，怎麼可能不趁機勒多特權。而且江海關英人來是掣肘中國一道枷鎖，英人不但每年可通過控制江海關影響中國金融跟經濟，變相的控制了這個國家部分，如何舍得放棄。

    “不要英國人答應，只要讓各國到我們的態度。外交部起草的中立國先壓下，等局勢明朗一些我再通知外交部布。歐洲是歐洲人的事情，歐洲列強每一個東西，我中國燒殺掠奪這麼些年，做的孽已經竹簡難，一場大仗把整個歐洲都打爛了才，如此我中華才有出頭之日”

    “咳咳”他的外交總長咳嗽一聲，示意他了些不該的話了。

    李漢很快反應了過來，雖然不用怕什麼隔牆有耳，但身為政客，就算是對列強恨得咬牙切齒，必要的尊重還是要掛表面的，誰叫人家強大民國羸弱。

    “徐國務那邊你就不需要過問了，無論加入同盟國還是親近協約國，都不是我國的選擇。東邊海上，我們還有一個惡鄰時時刻刻都對我中華虎視眈眈，學習美國保持中立才是立國之！”

    “是！”

    陸征祥也是贊同恪守中立的，他雖不像總統一樣那麼擔心日的覬覦，但總歸還是知道民國現百廢待興，需要的便是和平跟時間。

    匯報完了的外交動向，陸征祥很快便離開了。屋內只留下一人獨立立一陣，才慢慢走回了自己的辦公桌前坐下。

    “算一算時間，日那邊也該差不多了”

    抽屜聲響起，一封蓋著調查局血紅色四星機密印章的文件露出了一角。

    進入九月之後的第三天，隨著南中國海上一個熱帶增強為台風，並自浙江杭州灣登陸幾乎一路朝北刮來。管台風過了河南威力已經沒有什麼威力了，然而它所帶來的豐富水汽還是令京畿地區下起了雨。

    “下來了，這一場雨可來的真是及時，京畿附近的土地旱情得到了緩解，明年的農業收成肯定要比今年稍一些。”

    迎著雨，一輛正行進的馬車中傳來一聲有些硬的低吟，“听安徽、江甦都遭了洪災，也北京的那位，又要頭痛一陣子了！”

    管天才剛剛過了下午三點，也快黑了，但天上陰陰沉沉的是雨雲，雨中這視線也模糊起來，路上行駛的車輛也不得不降低了度。

    一輛打著外交徽的四輪馬車這北京南郊的田野上飛馳，縱然視線不佳，但是這輛馬車的度仍未放緩，那坐駕駛位上的車夫時不時的雨幕中揮響鞭子，催促著那幾匹一便不是凡種的高頭大馬加快度，繼續向北前進。

    近代來腳下這個國家的衰弱，令中央、政權呀拿不出太多的錢來修路，哪怕只是京畿附近，也只有有限的幾條官道，才會稍微平坦一些。而這里明顯只是一條鄉間的土路，一旦下雨，路上就會變得泥濘不堪，不什麼時候就會將馬車陷泥里，動彈不得。明白了這一點，也就明白這名車夫為什麼如此心急了。誰也不想這種天氣里冒著從中午開始就沒減少一點的傾盆大雨推車。所以，趁著雨水還沒將地面上的一層砂石子全部沖走變得十分泥濘，還是趕緊趕到目的地。

    不用問了，這輛馬車的目的地似乎是北京，而且從那插馬車後頭的膏藥旗來，這輛馬車顯然屬于日駐華使館，至于到底是屬于北京的公使館，還是屬于天津領事館，卻不容易辨別了，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這輛馬車顯然是往北京趕去的。

    馬車里只有一名乘客，名叫寺內壽一，他確實是從天津過來的，至于為什麼不乘火車，這主要是為了趕時間。因為前天的暴雨沖垮了沿途幾段路基，天津到北京段的火車已經停運了兩天了。為了不耽誤公務，寺內壽一終選擇了天津領事館的外交馬車，急匆匆趕去北京。

    起這寺內壽一，其人也是不簡單。他出于日一個極有名望和勢力的世襲貴族家庭，父親寺內正毅貴為朝鮮總督。他的權勢庇護下寺內壽一這位貴三代經歷過‘日俄戰爭’鍍金之後，已三年前便晉升少佐，93年，寺內壽一家族的安排下獲得赴德機會，隨後任日駐維也納陸軍副武官。七月，歐洲的局勢驟變之後，寺內正毅作為日國內堅定的主戰派，認為帝國又一次擴張的機會到來了，于是便活動一番給他參謀部謀了個職位，將他先經西伯利亞大鐵路直接召回朝鮮。

    寺內壽一還沒來得及回國呢，因為他現背負重任身。他的父親寺內正毅跟國內的幾位陸軍實權派有所聯系，直接通過電報拿到了國內的一份任命跟命令，將他派往了北京。

    寺內壽一已經過了國內的命令了，主要是帝國要求日使日置益向中國、政府施壓，不許中國繼續同德國接觸，商議收回膠州灣。顯然，日國內已經得到了中國、政府正跟德國接觸的情報了。不過，日華情報組織近半年來損失慘重，政府有著自己的情報跟反間機構，幾個月來處死了大量向日提供情報的商人跟政府官員，甚至有不少都是現之後匆忙審判不等日反應過來便直接處死。總統的血腥手段之下，目前中國國內已經少有敢主動向日提供情報的中國人了，縱使偶爾有一兩個表示願意‘鋌而走險’的，日方面也要心精神。一個月前跟日政府交往甚密的日黑龍會頭山滿被現給人毒殺福州日租界內，據就是上了一位偽裝成‘漢奸’的中國情報組織的殺手所為。這位日民間情報巨頭的死已經震動了日舉國，國內擔心北京跟天津公使館都受到了監視，所以寧願多耽擱幾天，也希望由他親自出馬將幾份國內的電報交給日置益。

    日不謹慎不行，國內高層已經達成共識，要趁歐戰東風，先對德國下手，通過對德宣戰陰謀奪取膠州灣跟山東。至于滿蒙則伺機而動，若是歐戰不短時間內結束，日也將出兵東北三省，以期分裂甚至全部吞並三省。這是日政府的戰略，但這戰略似乎中國這邊已經有所察覺了。近一個月來，那位大總統借口九月舉行‘保定會操’，源源不斷從國內調集了四個整編師到直隸暫時駐扎，又借熱河跟察哈爾省換防，將兩省的駐兵增加到了四個整編師。如今的東北三省跟京畿附近幾省，中國集中跟駐扎了十七個師，總兵力接近2萬人。尤其是一車皮一車皮的物資，源源不斷的從國內各地集中向直隸附近，管十分瞧不起中o隊的戰斗力，但日國內也不是一點擔心都沒有，因為中國他們將要圖謀的地區附近駐扎有接近日陸軍過半的軍事力量，一旦山東開戰，中國方面甚至可以通過鐵路，立刻調集數十萬軍隊進入山東，東北也只不過稍晚一些。

    這無疑對日吞並山東跟東三省的戰略造成威脅，引起了日國內軍政高層的警惕。現日政府已經起草完畢了對德宣戰，就等得到中國、政府的反應，安排下一部的作戰計劃，以便日軍部從國內抽調精銳師團前往朝鮮、關東州或應付山東戰事。根據前幾年日政府制訂的《帝國國防方針》，日陸軍應該組建二十五個常備師團，並將其中的一多半部署國內，但是由于財政問題，日海軍與陸軍不可能同時完成國防方針制訂的擴軍方案。前幾年日國內考慮到日是一個島國，海軍的強弱與否直接關系到日的存與否，面對越來越強大的美國海軍的挑戰，再加上海軍元老中取得支持，終日政府決定將軍費向海軍傾斜。結果導致日陸軍到了現也沒完成擴軍方案了，日陸軍也僅僅只組建了二十個常備師團，距離二十五個常備師團的目標還很遠。

    大量從國內抽調精銳師團前往“關東州”“朝鮮”是不現實的，日也不可能抽調太多的軍隊用于對德宣戰。畢竟，日國內也需要駐軍，這不僅僅是防備敵對國的攻擊，是為了防備日平民的暴、動，自從日俄戰爭結束之後，由于沒能得到一個盧布的戰爭賠款，日國內的經濟一直處于低糜狀態，再加上政府不斷壓榨跟鼓勵民眾捐款助力海陸軍跟重工業建設，日的平民活正日益艱難。微薄的工資、惡劣的作環境，以及那凶殘的工廠主與地主的壓榨，整今日國內彌漫著一種消極思想，自辛亥年鄰國中國爆了革命之後，反過來也影響跟鼓勵了日國內。不少的日國內革命黨人紛紛要求效仿中國實行暴力革命，日米亂逐年增多。這時候若是再從國內調走了大量的軍隊，難保日國內不會有革命黨人跟窮苦百姓有什麼其他想法。

    日國內的心里無疑是矛盾的，糟糕的財政跟國內經濟，令日無力擠出多的軍費，抽調多的兵力。但一向狂熱推行對外侵略的日又對吞並山東跟吞並東三省表現的十分狂熱。偏偏這個時候，中國的國防軍卻開始高調向京畿附近集結，宣布搞什麼會操。而日一旦這個時候向德宣戰，很可能將同中國之間打一場硬仗。這無疑是想不付出一點損失，白撈處的日政府所不能允許的。

    “只怕國內的擔心很有可能要成真吶！”

    想到這里，寺內壽一嘆了口氣。伸手摸了摸放身邊的那只黑色的公文包，里頭裝著幾份絕密文件，正是他從父親那里拿到的有關國內的布置。車內一股汽油味，馬車的車廂內還有一桶的汽油就放他的腳邊。倘若路上遭遇了什麼‘不測’，他被命令必須保證絕密文件不能落入任何人手中。一旦情況不妙，他將立即把汽油灑到文件上，然後點燃，將文件化為灰燼。

    如此心翼翼，可見日政府對于這些文件的謹慎跟對中國方面日漸威脅日的情報組織的忌憚。

    馬車繼續前行，那坑坑窪窪的鄉間土路已經變得不是那麼難走，度也漸漸快了起來。就這麼又顛簸了幾個時，直到外面的雨聲終于漸漸停了下去，馬車總算是天黑前趕到了北京城，從南城進城，路過大前門的時候，寺內壽一吩咐車夫停了車，親自下車去火車買了幾份的報紙。翻開一，那頭版頭條都是一模一樣的。

    “列日戰役失陷，比利時全境淪陷！”

    寺內壽一心中一驚，再一時間竟然德國竟然是兩天前攻陷的比利時列日要塞，這令他十分震驚。比利時的列日要塞寺內壽一歐洲期間曾經親自前往考察過，要塞位于默茲河與烏爾特河匯合處，北鄰荷蘭邊界，南靠阿登森林，是德軍取道比利時進攻法國的咽喉。要塞周圍築有2座炮台，環形炮台群周長0余公里，炮台間隔3∼6公里，部署有各種火炮400門，各炮台築有厚度為2∼3米的鋼筋混凝土工事。

    德國對法宣戰後，西線德軍前鋒共0萬余人，攜帶200門大炮，司令官艾米赫的指揮下，迅沖向比利時境內的馬斯河天險列日要塞。24日下午開始，德軍重炮轟擊列日要塞，炮轟整整三日別提攻陷列日，甚至連緩步推進都十分艱難。直到28日中午，從國內調集了一批共計四十多架轟炸飛機之後，德軍的空中武裝力量第一次向世界展示了它的猙獰，大量的德產大威力的高爆炸彈落一座座炮台之上，短短兩天時間便令列日要塞徹底啞了火。管比利時人又堅持抵抗了一日，但九月一日這天凌晨的時候，德國默茲河軍團已經攻陷了列日要塞。為了麻痹英法，德國一部軍隊向列日要塞集結，另一部緩些才向比利時全境推進。待消息布魯塞爾淪陷的消息傳到法國巴黎的時候，德國人的軍隊已經抵達了德法邊界，法國北部重鎮里爾已經當其沖，遭遇了德o隊的強攻了。

    德軍歐洲的快推進令他感覺到了些許不安，因為國內已經制定了對德宣戰的國，就等中國這邊準備妥當，便要作了。這個時候，他願意听到歐洲，有關德o事不利的消息。

    “飛機，飛機的威力真有那麼大嗎？”

    寺內壽一歐洲並不是沒見過飛機，他曾經參觀過法國飛行展，不過對飛機卻不太感冒，因為那東西除了表演跟賣弄外，沒什麼大作用。很顯然德國明了一種了不得的式飛機，他們竟然能弄飛機從天上往下面扔炸彈，再的軍事堡壘，也擋不！而德國人制造的那些飛機，根據情報中國也有裝備，而且似乎還從德國引進了工廠跟產線。飛機這東西，日國內還處于萌芽狀態，別飛機了連懂這方面東西的人都少有。他開始有些擔心，一旦中日因山東交戰，會不會對帝國的軍事行動造成威脅呢？

    帶著些許煩躁跟不安，寺內壽一很快回了馬車。吩咐車夫趕去東交民巷使館區，向日駐華公使轉達國內的相關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