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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门称王》正文 第三百五十九章,智斗 文 / 飞过天空

    晋建兴四年二月末,江左扬州建康城,秦淮河畔朱雀桥百醉居。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江左之地的春天虽然不像后来唐朝来的那般早,也没有诗文中那般富有美感,但此刻也仍然有星星点点的绿意从柳条之上悄悄冒出头来。

    而这时候的北地还是寒风刺骨,万顷雪原呢。

    而那些常年翠绿的乔木,似乎也在这春风里褪去了严重的晦涩,变得愈发的鲜绿起来。

    延绵的冬雨早就停止,窝藏了一冬的阳光也开始将热量慷慨的倾洒在大地之上,让一切都显得生机盎然,充满了勃勃生机。

    此时正值午后,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百醉居的雅间内,满室的阳光,香甜的酒气中,一个相貌还算英挺,身穿常服的汉子正独自坐在窗前自斟自饮。

    美酒入肚,这男子却不断发出叹息,一双眼睛更是通红盯着面前的菜盘,直接抓起一只凤爪,咬牙切齿的撕咬着,仿佛在撕咬自己的仇人一般。

    这汉子正是令狐氏一族族长令狐微的长子令狐静。

    最经令狐静心情很不好,可以说是诸事不顺。

    第一件事却和他偏房的堂兄令狐艾有关,他最近刚刚收到父亲令狐微的来信,知道族中出了大事,那可恶的令狐艾从建康城中离开后,没有回幽州,而是直接去而来京口;抵达京口后,不但狠狠羞辱了自己这长房一系,更设计让自己的二叔令狐远出卖自己祖宗产业而遁走无踪,当然也多少提到几嘴令狐远勾结海匪的事情,并告诫他如果令狐远来找他,就给他这个不争气的二叔一笔钱,让他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牵累族人。

    第二件事还是和令狐艾有关,自从上次他当街与令狐艾发生冲突,却被令狐艾羞辱后,令狐静回去后被上峰狠狠斥责了一顿,自然是因为他的上峰了解到自己的我要听她唱曲,钱我不会少她的。”

    那杂役小厮小心的嗯了一声,走到他身边放下菜盘。

    正这时,异变突生,一把匕首不知道何时滑入那小厮的手中,冰冷的刀锋瞬间抵在了令狐静的喉头上。

    令狐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那点醉意顷刻消失的无影无踪,有些惶恐道:“你要做什么,兄弟,你们搞错了吧?”

    那小厮闻言笑道:“绝对不会错,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你们?”令狐静狐疑的看了一眼那人,并没有看到到其他人。

    但随即,令狐静觉得脑后一疼,就此昏了过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屋内已经潜进了另一人,手中提着一根棒子冷笑的看着躺在地上的令狐静。

    这雅间并不大,四周和其他雅间只用单薄的镂空的墙壁阻隔,若是有人趴在隔断上观看,很容易就会发现这边的情况。

    因此两人也不敢多耽搁,一人将令狐静手脚捆紧、堵上嘴巴,另一人掏出一个布袋直接将令狐静装进去。

    然后两人迅速将令狐静抬出雅间,直接从走廊的一侧的窗口扔出,这后边却是一条背街的小巷,下边早有另两个人等在那里,接着包裹令狐静的带子,开始那两人也一跃而出。

    四人汇合后,顺着墙根抬起令狐静,直接往一侧的小巷奔去。

    刚行到巷口,就听得一个人笑道:“几位,不在百醉居不好好吃酒,却掳走客人,如此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不觉得太失礼一些么?”

    四人一惊,那两个空手的汉子却是第一时间就抽出了随身携带的短刃,抬人的两个汉子也立刻将麻袋放下,然后也抽出了短刃,四个人一人在前,两人在侧,一人断后,形成了一个战斗的队形,他们这这时根本还没有看清楚是谁,却已经下意识的做出了这样的动作,显然是久经训练和配合的。

    接着四人抬眼四处一看,只见巷子的前后都已经出现了人影,显然对方早就埋伏在这里。

    这些人也都是城内百姓或者商贩的打扮,只是人人手执弩箭,对准了他们。

    而他们身前十几步外,是一个隐隐居中的身穿常服的胖子,样子十分富态,就和这建康城了任意一个富商一般没有什么区别。

    来人正是费辰,他已经在这里久候多时了。

    若问费辰为何恰巧带人出现在这里,到的确是有几分机缘巧合,而这件事却还要从令狐静身上说起。

    费辰平日虽嚣张,但不过是一个没什么实权的军主,平日里来百醉居喝酒,这些斥候、探子并没有人太过关注他。

    但他最近他一改往日的高调,每日只穿便服来吃酒,对人更是客气了许多。

    他这样反常的举动反而引起了这些斥候的注意,以为他别有图谋,结果一探听竟然是和自家令狐元止先生有过节的家伙,顿时更多了注意。

    而今日他一来,他没有注意到别人,但贺葆却注意到了他,当日贺葆可是和令狐艾一起在街道里与他发生过争执的,因此对这个嘴欠的家伙记得十分清楚。

    贺葆并没有想太多,只是立刻告诉给了费辰,费辰一听当日他带兵为难过令狐艾,立刻叫人想办法跟踪他,调查他最近和什么人来往等等。

    并不是费辰小心眼,因为他和令狐艾冲突就要为难他,而是费辰也如刘隗一般,敏锐的意识到,眼前这个家伙当日很可能就受了那幕后指使者的操控,才会擅自调兵来寻令狐艾等人的麻烦。

    可没想到,没等他们下手,这边就已经有人先动手,这些自然瞒不过那些狂澜禁卫暗组斥候的眼睛,那些人一进入百醉居,这边就已经做好布置,正好在这里堵个正着。

    可以说,今日就算没有这四个汉子绑架令狐静,这几日内费辰也会对他下手,令狐静若知道,只能哀叹自己倒霉了。

    此刻,那四个汉字一看眼前这个商贾一样的胖子,面对他们手中的利刃,竟然全无惧色,反而笑得更加开心,仿佛偷到了腥的猫儿,心下顿时一沉。

    这只能说明对方智珠在握,而且四周那反射着森冷光芒的箭矢更让他们不敢轻动,巷子内的气温仿佛都下降了几度。

    那个领头的汉子却小心翼翼道:“这位大人,我们也是公干,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们,否则然后相见,就不好说话了。”

    说完故意晃了晃手中的刀子,他这么做,只是希望能多拖延一点时间,因为按照事先的安排,只要出了那个巷口,就会有人接应他们。

    费辰一见他这样,笑道:“是等人来接应你们么?是这几个家伙吧?”

    说完一挥手,几个汉子顿时如死狗一般被人拖了进来,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那四人一看,面色变得更加难看。

    那领头的汉子犹自侥幸道:“这位大人,你可知道我们是在为谁办事?真要惹恼了我们的主人,怕你吃罪不起。”

    费辰一听,不怒反笑:“哎呦,都这样了还敢威胁我呢?朗朗乾坤,怀揣利刃,你们还口出威胁,难道是匪盗不成?早就听说最近城南除了几个专偷别人马桶的劣贼,不会就是你们几个吧?”

    那个打晕令狐静的汉子一听这话,却是大怒。

    他们虽然你是探子,可也不是什么贱籍,更不会沦落到偷人粪便之物的地步,费辰这话实在太恶毒了。

    那人气道:“你放屁!”

    费辰一听,脸色一沉:“你这人好不知趣,竟然口出污言秽语,来人给我把他们全都拿下”

    那领头的汉子闻言,心底喟叹,明明是你口出污言,还说我们?

    但对方说打就打,根本不给他们考虑的时间,两边的堵路的汉子早就跃跃欲试,此刻一听命令,立刻跃出。

    这四人虽然也是进过训练的精锐探子,但和这些杀人不眨眼的狂澜禁卫的暗组斥候比还是差了一截,而且人数上他们也差距太多,不过十几息间,就被打倒在地。

    四个人都被捆成了和令狐静一个模样,口中也堵上了棉布,然后塞进麻袋,被直接抬进了附近停靠的一辆马车车厢里。

    马车疾驰而去,小巷子里恢复了平静,那几个斥候依旧变成了路人甲或路人乙,在附近闲逛着。

    费辰则带人从巷子的另一侧离开,也上了一辆马车,转眼就消失在街道里。

    一个时辰后,建康城内的一所民居内,费辰正一脸冷意的看着眼前的令狐静,白胖的脸上再无开始时的笑意

    令狐静此刻一脸惶恐、茫然之色,刚刚醒来的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只记得自己前一刻还在百醉居吃酒,下一刻忽然被进来的小厮用匕首逼住,然后就昏了过去,等再睁开眼,就已经来到这里。

    挣扎了一下,四肢已经被捆得死死的;想要开口,才感觉嘴巴依旧被堵着。

    “这难道是做梦?一定是的,这是一个噩梦,快醒来吧”令狐静字心底哀号着。

    面前这个白胖的胖子却不管他的心情,直接开口问他:“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令狐静拼命的点头,片刻觉得不对又拼命的摇头,急于表达自己求生的渴望,此刻他口还被塞着,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生怕对方误解了他的意思。

    焦急之下只能呜咽着,眼泪似乎都快流了下来。

    费辰一看他这般怂样,厌烦的一摆手,一旁的一个狂澜禁卫上来讲令狐静口中塞着的棉布拽了出来。

    令狐静立刻如脱水的鱼儿一般,先大口大口的喘了几口粗气,这才开口焦急道:“我不想死,大王不要杀我,我家里有的是钱,要多少赎金我们给你”

    原来,令狐静这小子说笨不笨,说聪明也不够聪明,偏偏还善于联想,此刻竟然把眼前费辰他们这些人想象成了盗匪,甚至还想过他们也许就是和二叔勾结过的海匪。

    他多少也听父亲提起了,自己的二叔好像勾结了海匪,还欠了别人很多钱,现在估计是想绑架自己,勒索钱财。

    费辰听他这样说,又好气又好笑,却绷紧了脸色问:“小子,你家很有钱么?”

    令狐静一听,忙道:“嗯,我家很有钱,我是我爹爹的长子,他一定会出钱赎我回去的,只要大王不害我性命,一切都好说。”

    费辰却突然不耐烦道:“既然你家如此有钱,为什么你还要收取他人钱财,擅自调兵抓捕自己的族人?”

    令狐静一愣,片刻诧异道:“什么收钱?什么抓捕自己的族人?你们是谁住令狐艾么?那是因为我们有私怨,我才去的,我没有收钱啊……不对,你们怎么知道这件事情,你们究竟是谁派来的?”

    费辰打断了令狐静的询问,恶狠狠道:“你休管我们是谁,我只问你,那日是谁下令让你去找令狐艾的麻烦,放心我们和令狐艾没关系,我们只关心是谁给你下令,你若是好好回答,我们就放你回去,继续做你的中军军主,享受你的荣华富贵;否则,你也知道的,长江里每年淹死的水鬼不少,兴许你能直接漂回京口县呢……”

    令狐静闻言,浑身一哆嗦,打了一个冷战。

    他实在算不上一个多么坚强的人,性格上更是欺软怕硬,此刻听到这样的威胁,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已经被人绑上石头扔进了冰冷的江水了,但他现在没有搞明白对方究竟是谁派来的,心下多少有些犹豫。

    毕竟,当日那个让他出兵的中年男子一再叮嘱他,不能对别人提起这件事,他自会保他无事;但如果他走漏了消息,死的一定是他令狐静。

    仿佛看出了他的犹豫,费辰冷笑道:“我不喜欢耽误我时间的人,耽误我时间的人已经都喂鱼了,当然你也不要妄图说假话,我们已经知道是谁,我们只是要看你能不能说真话,如果能才会问你其他。”

    令狐静闻言,牙关紧咬,片刻不死心道:“你休要诓骗我,你知道什么了,知道了怎么还来问我?”

    费辰哈哈一笑,指着脑袋道:“我知道乌衣巷中的大人物想要你的,怎么样,还想为他们死扛么”

    令狐静闻言,脸色一边,心底狂吼:“他们果然知道了,难道那些人准备杀人灭口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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