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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門稱王》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祖逖北上助王烈 文 / 飛過天空

    第一百八十三章,祖逖北上助王烈

    祖逖都出場了,難道還是沒有月票的鼓勵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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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施主,你做我的護法金剛吧,只要你肯做,莫說讓我去為這個小施主的祖母祈福,我還可以收你為弟子,今後這寺內也將以你為尊。”佛圖澄看著甦良,卻是雙眼放光。

    甦良一听,臉漲得通紅,連聲拒絕︰“大師您太客氣了,我只是隨便說的,我還有事情,做不了您的護法金剛。”

    謝艾和尹力卻是面面相覷︰“這算是什麼?明明是來綁架石虎來了,卻變成了佛圖澄的收小弟,這要真把甦良留給佛圖澄當勞什子的護法金剛,王烈就能來個火燒小白馬寺。”

    而且謝艾實在難以想象甦良這樣一個魁梧的漢子,剃度成光頭,每日開口必宣佛號的模樣。

    佛圖澄卻是緊緊拉著甦良的手,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越看越歡喜。

    他是真的認為甦良很有佛緣,不但解決了他心底的糾結,而且甦良本身那種質樸、良善,又不失威嚴的氣質,簡直和經書上的護法金剛一模一樣。

    佛家講究一個緣字,緣分未到,就算你有千般變化,在佛圖澄這樣高僧的眼里也只入跳梁小丑;緣分一到,那你就是不可錯失的佛家至寶。

    “這是一個有大智慧的少年。”佛圖澄愛惜的看著甦良,這種來自老男人的目光讓甦良渾身難受。

    但對方畢竟是一個八十幾歲的老人,又沒有什麼過錯,甦良也不好翻臉。

    謝艾無奈,開口道︰“佛圖澄大師,就算你想讓我們家這位兄弟當你的護法金剛,你也要先請我們進屋去說吧?”

    佛圖澄聞言,神色大喜,他還以為謝艾這是準備幫自己勸甦良,連忙道︰“幾位施主里邊請,法常,快去準備好茶。”

    法常無奈看了一眼變得像小孩子一樣舉止怪異的師傅,連忙退下。

    謝艾看著佛圖澄臉上不像是作偽的表情,心下暗道︰“這老僧念經念糊涂了,非要拉住阿良當什麼勞什子的金剛,看來今日事情可成也。”

    然後,卻是對甦良連連使眼色,意思是讓他一會盡量順著佛圖澄說話,把他哄高興了,還能一舉擒下石虎。

    甦良卻是一臉懊喪,他可不想當什麼金剛,雖然不清楚當金剛是不是一樣要剃成禿子,吃齋念佛;但總之,是沒有在軍中縱馬殺人,來的快活。

    最主要的是不能再陪在王烈身邊了,更何況還有阿蓮在平舒等他回去,他還要和阿蓮生上十幾個小娃呢。

    四人進了屋子,那兩個親衛卻是直接坐在室外,一言不發。佛圖澄看了兩人一眼,奇怪道︰“這兩位施主不進屋麼?”

    謝艾一看,心中暗叫糟糕,知道佛圖澄看出這兩個親衛的行動舉止不對。

    卻笑道︰“他們兩個是我從外邊聘請的護衛,習慣在外邊了。”

    佛圖澄輕輕點頭,走進屋子。

    甦良、謝艾和尹力則跟隨佛圖澄直接進了內堂。

    四人分賓主落座,佛圖澄一點也不掩飾自己對甦良欣賞,眼光再次炙熱的看向甦良。

    就連尹力都覺得佛圖澄有點實在不通俗物,這樣直勾勾的盯著人看,是很無禮的。

    更何況,謝艾誆騙進入佛圖澄的內堂,卻絕不是給他送什麼護法金剛來的,而是別有他謀。

    謝艾輕咳一聲︰“大師……大師……”

    佛圖澄這才醒悟過來,忙道︰“哦,小施主是要我為令堂講佛祈福麼?好說好說,但一會我要與他人講佛,不知小施主家住在哪里,我明日一早就去……恩,你這位兄弟,如此有緣,我看今晚就留在本寺吧,本寺房間頗多,伙食也很好……”

    然後有轉向甦良,笑眯眯道︰“小施主,你放心,做我的護法金剛,不要你剃度,也不禁你酒色,只需要你在我這里掛個名號,你有時間就來陪我學學佛法,如何……”

    謝艾听的滿臉黑線,無奈搖頭︰“大師,不是我等不給你面子,但我和我兄弟還有要緊事情,不能留在你這里的。”

    佛圖澄一听,著了急︰“這怎麼好,小施主可有什麼要求?”

    謝艾看了尹力一眼,尹力這個時候早就不知道說什麼好了,自從和謝艾、甦良對話後,這位佛圖澄大師就再無一絲得道高僧的模樣,他還能說什麼,一切就由這兩個小伙子折騰吧。

    現在的天下已經是這群少年郎的天下了。

    莫名的,尹力就想起了遠在草原之都盛樂的,自己的孫子拓跋蒙渾,也許年輕人就該這樣,想到就去做。

    就算面對大師也一樣,不會畏懼。

    這邊謝艾听佛圖澄問他,又見尹力沒有什麼意見,卻道︰“  我的要求恐怕大師很難辦到啊……”

    佛圖澄笑道︰“小施主,非貧僧打誑語,只要是襄國城內的事情,貧僧都會盡力為你完成。”

    謝艾點點頭︰“我自然是相信大師的為人的,我也早就听說大師說到做到,那我說出我的要求,大師就肯幫忙麼?”

    佛圖澄微微猶豫了下,卻見甦良寶相莊嚴的看著自己,心下歡喜,隨口道︰“當然”

    謝艾心中暗喜︰“好,不怕你不答應,只要你答應了,我看你還怎麼反悔?”

    想到這里,索性也不再繞彎,直接問道︰“不知道大師一會可要會見的人,是石勒的佷子石虎麼?”

    佛圖澄點點頭︰“正是石虎檀越。”

    佛圖澄之所以叫石虎為檀越,是因為石虎為修建小白馬寺貢獻了不少銀錢,而在佛教里,如謝艾這種普通的信徒和往來之人都被稱為施主,而修寺、建像、印經、四事供養等的倡導者,卻可以被尊稱為檀越。

    所以,其中明顯可見佛圖澄對石虎的推崇。

    甦良雖然不明白檀越的意思,但看佛圖澄的表情,卻知道他和石虎關系很好,卻是冷哼一聲。

    佛圖澄現在無比在意甦良,立刻問︰“護法金剛,汝為何如此?”

    甦良不屑道︰“若大師尊敬石虎,我卻是萬萬不能做這個護法金剛。”

    佛圖澄听的滿腦子糊涂,看向謝艾。

    謝艾卻也冷笑一聲︰“好一個殺人越貨,欺壓良善的石檀越。”

    佛圖澄听了一愣,卻道︰“石虎檀越性格是不太好,我也多有相勸,但他一心向佛,我想總會是改變的,而且他出錢供養我寺,對佛法的傳揚也是有功勞的……”

    謝艾卻不屑道︰“一心向佛不假?可那是因為他造的殺孽太多,心中有愧,這才以我佛障目供養寺廟也不假,可他供養寺廟的錢都是在民間搜刮,其中也有大師座下那些普通信徒的家產,難道大師平日不曾听聞過石虎的劣行麼?又或者大師覺得他是你小白馬寺的供養,就可以對他的劣行視而不見,甚至覺得石虎檀越比之那些貧弱的信徒要高上一等麼?”

    佛圖澄聞言,卻是半響說不出話來,他能言善辯不假,可那是在佛法和學問上,說到這種為一個人的好壞辯論,卻非他所長。

    而且,他平日里也沒少听其他來進香的信徒提起石勒和石虎這對叔佷的劣行,但他一心鑽研佛法並沒有太在乎這些,而且最主要的是石勒和石虎在他面前皆彬彬有禮,甚至可以說是言听計從,佛圖澄只是一個一心研究佛法的僧侶,所求的最高目標也只是能讓佛法在中原更好的傳播,如今大晉王室衰微,不能幫助他實現理想,那麼可以幫助他的石勒和石虎自然成了他的座上賓。

    因此,並無所謂是非對錯。而且,佛圖澄也一直以為石勒叔佷是真心禮佛向善呢。

    但謝艾如此說,佛圖澄卻有些奇怪︰“這位小施主,佛家座下,眾生平等,我並不曾特殊對待石虎檀越,你和我說這些做什麼?你不是要給母親祈福麼?”

    謝艾聞言,卻更是不屑︰“沒有特殊對待?敢問大師除了在這里接見達官顯貴,接見過貧民百姓麼?”

    佛圖澄聞言,老臉一紅,他初來大晉時,還能與平民接觸,可自從來到襄國城,尤其是建好這個小白馬寺後,他就整日躲在這殿內專研佛法,出了接待石勒、石虎、張賓等有限的幾個人外,其余人卻都由他的幾個弟子打發走了。

    如此算起來,他自己還真沒有做到對待所有信徒,一視同仁。

    正說話間,那法常推門進來,送進來一壺茶,準備在師傅身後伺候,佛圖澄卻揮揮手讓他離開。

    此刻佛圖澄一直平靜的心底,出現了一絲莫名的煩躁。

    法常走後,佛圖澄挺直了身子,手指輕輕撫摸著念珠,半響沒有說話。

    謝艾也是沉得住氣,手指輕輕掐算著什麼,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佛圖澄眼楮掃看了一眼謝艾等人,猛然喝道,再無一絲垂垂老矣的糊涂模樣。

    “小施主,你究竟想要做什麼?”

    謝艾卻笑道︰“大師不必如此緊張,我們其實是想通過您見一見石虎,不知道你肯配合麼?”

    佛圖澄猛的宣了一聲佛號︰“出家人不問世事,你們請回吧;不管你們目的為何,都與我無關,我不會告發你們。”

    “好一個出家人不問世事,與大師你無關,難道大師是從石頭里蹦出來的不成?”

    佛圖澄搖搖頭︰“石虎檀越雖非善類,但我看你們的手上卻也沾滿了鮮血,又比他強到哪里去?而他至少還肯向佛……”

    謝艾聞言,冷笑一聲︰“看來只要是向佛的就是大師的座上客了?”

    佛圖澄猶豫了下,還是道︰“正是,佛有慈悲,任何人肯向佛就可教化,也就是我的座上客。”

    謝艾哈哈一笑︰“我聞昔日佛主**,飛禽走獸皆列座細听,然散去後,仍各為其獵物,撕殺不止,初始我還以為這是佛經繆傳,如今看大師所言所為,才醒悟這佛法真的是獨善其身,自私自利沒有什麼用處。”

    佛圖澄道︰“萬物平等,我佛慈悲,卻不能干涉萬物,只能盡心教化,怎麼能說是自私?”

    謝艾不屑道︰“難道大師剛剛說任何事情都幫我辦道,現在就不算了麼?”

    佛圖澄無奈苦笑︰“如果只是犧牲我一人的事情,我當然可以為你去辦,可是若我今日幫你圖謀石虎檀越,我小白馬寺幾十個無辜僧人將遭受滅著說著,祖逖眼中浮現出一絲淚光,這淚水並不是軟弱,而是一種豪情的宣泄。

    相比劉琨的風流豁達,祖逖的性格卻更多幾分深沉豪邁。

    見祖逖落淚,一旁部將紛紛開口相勸,都尉韓潛卻道︰“自家祖跟隨老大人,我們韓氏一門一直跟隨大人你們祖氏一族,如今也有七八十年,而我是您看著長大的,對你一直十分敬佩,如果將軍你赴難而去,我們這些當部下的又該怎麼辦呢?

    更何況大人的好友越石公現在在晉陽已經擁有兵馬近五萬,更有糧草、物資無數,還與那拓跋鮮卑交好,到時候大人您和越石公一南一北,光復我大好河山豈不是有望?所以,大人請您萬萬要保重身體,我等必當為你盡命。”

    祖逖聞言,心底暗自嘆息一聲,有些話這些部將不了解,他也不能多言,朝廷現在內斗不斷,就算他們這些將士在前線盡命又有何用?

    只是祖逖是那種不會輕易放棄的性格,而且他現在用兵,心底也是想自己是在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而奮斗,卻不是為那只會用陰謀估計的權臣、王者。

    雖然他和劉琨一樣,處處為某些權臣、甚至是王者所堤防、牽制,但他也做不到如幽州刺史王浚那般,可以謀地自立。

    但韓潛的話總是為他著想,他看著一臉期盼的眾將,點頭道︰“是啊,越石有今日,卻是收了個好弟子,我有今日也拜王烈之謀,將來這北地必然是他們這群年輕人的天下,只希望將來這王烈能接過我和越石的重擔,為民為國效忠。”

    祖逖如此說,卻是因為王烈在這次來信求助他出兵討伐石勒之前,就已經給祖逖送上了一份厚禮。

    韓潛他們幾個親信也自然知道王烈提出的建議,此刻見祖逖提起王烈,都贊不絕口。

    韓潛卻道︰“將軍,我听說王烈佔據章武後,還主動派人去修葺祖氏宗祠,這王烈卻的確是一個有心的少年。”

    祖逖點點頭,王烈對他的所作所為可以說是仁至義盡,自己又怎麼能不盡心幫助王烈度過此次難關。

    忽然,祖逖想起一事,問韓潛道︰“頌雲,我听說你在老家範陽郡還有親屬家眷?”

    韓潛聞言,神色一黯︰“是有一家眷,十幾年前,胡人作亂,我父帶家眷南遷,但在逃難之初,我弟弟恰好病重,受不得旅途顛簸之苦,老父無奈,將他托付給了朋友照顧,後來曾派人去尋找,但那一家已經被戰火焚毀,我弟弟也不知所蹤……”

    祖逖勸慰道︰“嗯,吉人自有天相,王烈既然有情有義,等此間事了,我修書一封,求他代你尋找,一定讓你兄弟團聚。”

    韓潛立刻拜倒︰“謝將軍”

    祖逖安撫完韓潛,卻是再次看向遠方,之間山脈被落雪覆蓋,如一匹匹白色巨象,大地阡陌,壯美無限。

    “王烈,因為你,我有了這般基業,今**既然獨身在幽州抗敵,那我一定力保你平安,否則我又怎麼和越石交待?”祖逖心中暗想。

    眼前卻仿佛浮現出劉琨在書信上所交待的那一句話︰“王烈慷慨勇武,將來必成大業,你我兄弟不分彼此,但請襄助于他,共創大業”

    想到這里,祖逖嘴角浮現出一絲笑意,喃喃道︰“阿琨啊,阿琨,你卻不知道你這個好弟子,讓我欠下了他一個天大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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