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0章 白蓮花,好死不送(4) 文 / 素燒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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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了水的濕布密不透風,隔絕了外界全部氧氣,四個人撕心裂肺的尖叫卻只能發出“唔唔唔……”的聲音,不過片刻功夫,臉就青紫一片,不停翻著白眼,好像下一秒就要窒息身亡。
而這個時候旁邊的洛心慈只是站在那里,腦袋里飛速轉著自己下一步計劃,根本顧不上這四個乞丐的死活,甚至心里恨不得駱心安就這麼弄死他們幾個人,也省得留下禍患。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四個人的掙扎越來越微弱,旁邊的知府大人坐不住了,剛要出面阻止,旁邊的駱心安卻一抬手搶先一步喊了停。
濕布拿開的瞬間,四個人像死狗一樣癱在地上,貪婪的吸著周圍的空氣,瀕死的巨大恐懼讓他們全身顫抖,這時駱心安慢慢的走到了他們面前,居高臨下的勾起嘴角,低聲問,“現在願意說了嗎,到底是誰指使的你?”
只要經歷過一次瀕死感覺的人,這一輩子都不會想來第二次,眼看著護院又重新把濕布沾了一遍水,四個人心理防線徹底潰不成軍,再一想到自己差點沒命全都是因為洛心慈,而她卻袖手旁觀恨不得他們早點去西天,撲通一聲就跪在駱心安腳下,嗚嗚的大哭起來,“大小姐我說……我說!是……是她……就是洛家二小姐洛心慈給了我們這些錢,讓我們走街串巷去毀您的清白……這張紙條也是她授意我們傳出去的……小的說的每一句話都千真萬確,如有虛……咳咳……虛言,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
四個人抬手,矛頭直指洛心慈。
話音擲地有聲,一時間所有人都愣住了,知府滿臉驚愕,洛驍鐵青著臉,仿佛下一秒就要勃然大怒一般,神色比昨晚得知駱心安下落不明還要難看。
他目光狠厲的盯著洛心慈,似乎完全沒法相信這個一向乖巧識大體,甚至昨夜還在這里為了駱心安失蹤而哭了一夜的二女兒,會做出這樣惡毒的事情。
洛心慈身形一晃,整個人都站不住了,最後一絲血色在臉上褪去之後,她猛地回過神來,一雙總是水霧蒙蒙的眼楮里只剩下猙獰,慌亂又歇斯底里的往前一撲,“你們這些賤民不要血口噴人!你們究竟是收了別人多少好處,竟這樣誣陷我!”
四個乞丐在剛才她見死不救的時候已經徹底倒戈,跟銀子相比還是小命重要,他們砰砰磕了幾個響頭,“小的命都在各位手里哪里還敢說一句假話,小的對天發誓,說的每一句都句句屬實。”
“二小姐,昨晚就是您親自拿了一百兩銀子給了我們兄弟四人,還怕我們不識字,特意讓我們把那些順口溜背過,還說如果做得好,過了今日你就再給我們一百兩銀子,我清清楚楚的記得當時你穿了一件掐芽嫩綠的裙子,腰上還掛著一塊雙魚翡翠,這些你都忘了?”
若這乞丐不說洛心慈的著裝,興許還有一點可疑之處,但洛家所有人都知道洛心慈昨晚的確穿的是那件綠色長裙,而那塊雙魚翡翠是洛驍送給她的,她更是視之為寶貝,天天掛在腰上恨不得讓所有姐妹都看到。
洛驍嘴唇都氣的微微顫抖,洛心慈這次是真慌了,她一心想著這次的計劃絕對會讓駱心安插翅難飛,根本沒料到會有如今這樣的局面,看著旁邊目光幽深對她淡淡微笑的臉駱心安,她只覺得心肝脾胃都扭曲成了一團。
這時她的眼淚唰一下就掉了下來,咬著一張櫻桃似的小嘴,楚楚可憐的抓住洛驍的衣角哭訴道,“父親,他們拿著一包銀子和一張來歷不明的紙條就一口咬定是我害了姐姐,可這些東西誰都能偽造,若有人有心陷害女兒,豈不是只需要知道女兒平日里的穿衣習慣和字跡,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的達到目的?”
“而且這幫賤民嘴里哪有一句實話,剛才他們還一口咬定沒有污蔑姐姐,現在轉過頭又挑撥我跟姐姐的關系,這分明是有人看不得我們洛家好,故意挑撥離間,父親您不能就這樣相信啊……”
洛心慈垂著頭無聲的流著眼淚,瘦弱的肩膀時不時抖動,柔弱的跪在腳邊,梨花帶雨的模樣讓洛驍心頭不由一軟,鐵青的臉色也有些松動。
他的確是不敢相信這樣一個柔弱可人的女兒會做出這種事情,更何況她說的話也不無道理。
想到這里他長嘆一口氣,拍了拍洛心慈的腦袋,“有什麼話起來再說,這樣跪著算怎麼回事。”
這一句話簡直跟安撫沒有什麼區別了,洛心慈哽咽著點了點頭,抽抽搭搭的想要站起來,卻身形一晃差點跌倒在地,洛驍趕緊扶住她,她接著委屈的跟只小貓似的靠在父親肩膀上擦了擦眼淚,洛驍看她的神色當即就更加柔軟了。
看到這一幕,駱心安神色沒變,只是嘴角勾出一抹譏諷的笑容,果然這世上所有男人都吃柔弱撒嬌這一套,好像不這樣做就滿足不了他們的大男子主義一般,哪怕內心再骯髒惡毒,只要漂亮的臉蛋上掛著幾滴晶瑩的淚珠就是所謂的“善良……”
洛驍這種不倒翁似的男人讓駱心安實在惡心的不行,她心里越是厭惡,臉上卻越是平靜無波,拿起那張掉在地上的紙條,用手摸了摸,淡笑著開口,“從小到大,妹妹每次犯了錯就往父親背後躲,是覺得父親會一味不分青紅皂白的偏袒你嗎?”
一句話讓洛驍一下子皺起眉頭,摟著洛心慈,目光沉了下來,“心安,你這話說的太放肆了。”
“難道不是嗎?”駱心安挑了挑眉毫不畏懼的看回去,兩根手指夾著那張寫著小楷的紙條說,“或許妹妹說的話有幾分道理,我們不能只听一面之詞,但這‘一面之詞’父親都沒有仔細听,就立刻護上了妹妹,那我這被誣陷的名聲狼藉的女兒,在父親眼里算什麼呢?”
這話等于當眾抽了洛驍一記耳光,甚至連旁邊的老太監都不悅的皺起了眉頭,駱心安說的一點都不假,洛驍對待兩個孩子未免也太過偏頗,就因為一個會哭,另一個不哭的就活該被冷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