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92章 誰 入誰的鏡頭 文 / 淺草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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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誰 入誰的鏡頭
被方醫生點明這事情,雲蕎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連連擺手解釋道,“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蕎蕎是什麼意思?”雲老爺子還跟著添亂,“方醫生可是李叔介紹的,國外名校畢業,才三十幾歲就是專家級別的醫生了……”
“爺爺!”雲蕎急的使勁朝他使眼色,示意他不要說了。
雲老爺子是閉嘴了,可是方涵卻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他讓護士把他的公文包拿過來。
“這是我的學歷證書,這是我曾經供職的醫院頒發的職稱證明,這還有我發表的國際性論文……”方醫生不斷的拿出證明自己能力的東西,這讓雲蕎尷尬不已。
哎呀媽呀!說不清楚了。
雲蕎急的拉了他出來,小聲對他解釋道,“我想讓你勸我爺爺回醫院的,對你沒有絲毫不信任的意思,我只是覺得醫院條件好……”
“可在家心情好啊!”方涵一句話就堵死了她。
好吧!雲蕎嘆了口氣,“那麼就請方醫生多費心,如果有什麼不方便,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會給你安排好的。還有,爺爺的病情如果有變化,請告知我送醫院。”
“好。”方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溫文爾雅的笑了。
雲蕎心里卻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一樣,澀澀的難受。
這種強迫中獎的感覺真特麼的難受。
毫無疑問,雲蕎被雲老爺子和方涵聯手逼迫了,還得陪著笑臉,真憋屈。
雲蕎一口悶氣出不來,就獨自一人到了後院。
後院已經整修過了,但是花房徹底的毀了,里面的花大多被烤熟了,燙根死掉了,一盆一盆的擺在蜿蜒曲折的鵝卵石小路上,倍顯淒涼。
這些都曾經是她的寶貝,就連澆水都不曾假手于人。雲蕎上學的時候,就會由雲老爺子親自照顧這些花。
可如今,它們都死了。
雲蕎隨意的找了個台階坐下,看著耷拉著頭的焦黃花葉,心里是說不出的痛意。
“都死了?怪我,如果我不躲在花房里,只怕壞人也不會燒了花房。”雲蕎俯身摸著那些焦黃的花葉,眼淚滴滴答答的落下來。
曾經,這些花都是她的驕傲,放眼整個B市,可能都找不到第二盆,每一盆花都是那樣的獨特,珍貴。
總歸是心疼啊!雲蕎就這樣靜靜的坐了好久,才站起來往被燒的只剩下骨架的花房走過去。
花房是航空玻璃建造的,所有的骨架都是高強度的鈦合金鑄造,整個花房堅固耐腐蝕,就算是被燒毀了,還有幾根鋼梁,立柱倔強的佇立在那里。
雲蕎一根一根的摸過去,眼淚始終也沒有干,當她看到立柱上被撞的蜘蛛網一樣的裂紋時,這眼淚更像是泉水一樣,竄竄的往下流。
這些裂紋都是軒揚開車撞擊,造成的。
她當時被濃煙燻昏在花房,是軒揚不要命的開車,一次一次的撞擊那比防彈玻璃更結實百倍的太空玻璃,為她撞出一條生路。
一次次的撞擊,就像是一次次的直面生死!
孫玲玲講給她听的時候,她捂著嘴哭了很久。
其實孫玲玲也是听周興鑫說的,這周興鑫真的很不錯,他怕軒揚做好事不留名,就故做不經意的講給孫玲玲听。
果然,孫玲玲大為感動之余,第一時間跑來講給她听,把雲蕎感動的無以復加,只恨不得今生今世,來生來世都給軒揚,唯恐虧了他這一份情深意重。
可是到頭來,她還是要和他分開。
雲蕎伏在一根廢棄的柱子上,哭的撕心裂肺,耳邊忽然響起了幾聲輕不可聞的腳步聲。
“誰?”雲蕎立刻背過身去,飛快的擦拭掉臉上的眼淚,再回過頭來卻看見方醫生拿著手機,正津津有味的拍攝著那些死去的花。
“方醫生?你來這里干什麼?”雲蕎深吸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心情才開口問他。
“這些花很特別,我好像從來沒見過這些品種。”方醫生的注意力大部分全在花上,像是根本沒注意雲蕎紅腫的眼楮。
花?雲蕎低頭看了眼他手里的花盆,慢慢走過去撥弄了一下焦黑的花葉,心疼的說,“這是忘夜蘭,是我嫁接出來的新品種,我也只得了這麼一盆,還沒來得及留種,就……”
“那太可惜了。”方醫生放下這盆花,又換了一盆舉在雲蕎面前,悉心求問,“這盆呢?”
“九色瑾。”
“我只听過七色堇,四色堇,哪里來的九色?”
“是浩文……我表哥從國外給我帶的新品種,我改良了種子的苤芽,讓它從同株授粉變成異株授粉,然後……”雲蕎忽然意識到自己說的太多了,這些都是不外傳的種植秘方,爺爺告誡過她很多次,不準她隨便告訴別人的。
現在,她太需要一個發泄口了,而方醫生的好奇正好給了她這麼一個機會,讓她簡直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苦笑的搖頭,“我很煩吧?一提到養花就會滔滔不絕。不好意思啊!”
“沒事,我也很喜歡養花,看到你這些珍品,就忍不住想問問,是我太唐突了。”方醫生放下花盆,拍拍手上的泥土,“我該回去了。”
雲蕎點點頭,讓開一條路。
方醫生走了兩步,頓住腳步沒有回頭,“雲小姐你早點回去休息,你的腿是不能久站的,小心肌肉壞死。”
“……謝謝。”雲蕎卻還不想走,她隨意的找了個地,就坐了下來,頭一直低垂著,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麼……
方醫生走到小路的盡頭,回頭悄悄的拍了張雲蕎的照片,放大在屏幕上,那頹廢的少女還真是可憐。
算了,這也不是他能夠操心的事情。他翻找著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把這張照片,還有剛才雲蕎趴在花房里痛哭的照片,統統發了過去。
卻沒成想,雲蕎雖然低垂著腦袋,可是她的手機攥在手心里,攝像頭對著方醫生離開的方向,正放大焦距,也在拍攝著他。
當方醫生停下腳步,發送消息的動作,映入雲蕎的手機里時,她的眼瞬冷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