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46章 見到爺爺 文 / 淺草薄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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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6章 見到爺爺
“認識沈言，沈公子嗎？”副局長不經意的問道。
“嗯，認識，我們是同學。”
果然，這丫頭就是沈家未來兒媳婦。當警察都有這本事，聯想力豐富，這閑聊幾句就把事情給確定下來了。
副局長對雲蕎的態度立刻就變得殷勤起來，“以後來局里就找我，大事辦不了，我可以幫點小忙。”
“謝謝局長。”雲蕎可不敢當真，她很有自知自明，但是還是禮貌的道了謝。
“叫什麼局長，我叫謝彪，你就叫我謝叔叔。”
“謝叔叔客氣了，以後我少不了要麻煩您的。”雲蕎從善如流的和他寒暄，一點也不失禮。
“沒事，自己人。”謝副局長走到提審室，簽了字以後帶著雲蕎進去，“這邊。”
提審室並不像電影里演的那樣陰森恐怖，相反，那只是一排很尋常的房間，但是沒有窗戶，只有門。
謝副局長把雲蕎帶進一間提審室，指著旁邊的椅子說，“你先坐一下，我讓人把你爺爺帶出來，但是我有言在先，你的這次會面會全程監控，所以，你說話……”他沒有說下去，但是他相信，雲蕎應該听得懂。
雲蕎點點頭，“我知道，我不會給您添麻煩的。”
雲蕎坐在椅子上等了不到五分鐘，就听見門被打開的聲音，她站起身往門口走了兩步，卻被先進來的警察喝制住，“請坐到桌子對面。”
整間審訊室就一張桌子，三張椅子。
雲蕎走到桌子前坐下，這時候，雲老爺子才被帶了進來。
僅僅幾天沒見到爺爺，雲蕎就感覺像是分隔了幾年，看著爺爺老態盡顯的臉龐，她的眼圈沒出息的紅了。
“爺爺……”雲蕎不由自主的扶著桌子站起身，沖著雲老爺子輕輕的喊了一聲。
話剛出口，就被哽咽在喉中，那被濃煙燻過的嗓子越加疼痛。
雲老爺子事先並不知道要見的人是雲蕎，他還以為是莫海創呢！可是當他看到站在審訊室里的雲蕎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怎麼來了？不是不讓人告訴她的嗎？
但是她能說話了，雖然聲音沙啞不復之前的清亮，還是讓老爺子欣慰不已。
他下意識的望了一圈，沒有看到軒揚，這心里就有數了。
肯定是蕎蕎知道自己出了事，就不管不顧的跑來見自己，軒揚他根本就不知道。
他不想讓孫女看到這樣狼狽的自己，轉身就回走，一邊走還一邊跟警察說，“我拒絕這次會面。”
“爺爺！”雲蕎急了，繞開桌子就大步追了過來，卻被警察伸手攔住，“對不起，你不可以接觸嫌疑人。”
“我爺爺不是嫌疑人，他沒有殺人。”雲蕎下意識的就反駁，可是這話到了警察耳朵里，就像風吹過耳。
每一個嫌疑人家屬都這樣說，他們習慣了。但是規矩還是規矩，不能破壞。
“如果要會面繼續，就請坐到桌子對面去。”警察冷冷警告道。
雲蕎攥著拳頭，努力把就要盈出眼眶的眼淚給逼了回去，她不能把時間都浪費在哭上面。
如果哭能夠把爺爺救出去，她倒寧願哭個三天三夜，但是有用嗎？
雲蕎深吸一口氣，垂在褲縫兩邊的小手死死攥緊，尖銳的指甲插進掌心里，留下一道道自虐的血痕。
借著這些微的疼痛，雲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也找回了冷靜。
她不去看爺爺的表情，徑自回到了桌子前，慢慢的坐下。
“爺爺，如果你拒絕這次會面，我會吃住在警局，等待下一次的會面。”雲蕎風輕雲淡的說著威脅的話語，卻讓人絲毫不認為這是在開玩笑。
因為她說這話的時候，神情有多認真，多義無反顧。
雲老爺子頓住腳步，蒼老的容顏里帶著掙扎，他不想把蕎蕎牽扯進來，他也不想讓蕎蕎被警察注意到。
蕎蕎是個極富正義感的孩子，他不能讓孩子違心的去說一些假話。
從小他就教導雲蕎要正直，做人要有底線。他怎麼能自打嘴巴？
他很想對雲蕎說︰走吧！讓軒揚帶著你離開這里，忘掉那天晚上的一切，走吧！
但是這個話，在這個場合里，他不能說，也不敢說。
“雲老爺子，請問你要繼續這次的會面嗎？”警察問他。
雲老爺子喟嘆一聲，點點頭，“好吧！我跟她說兩句。”
雲蕎緊張的情緒，驟然放松。
爺爺願意坐下來談，太好了。
當雲老爺子坐到她對面的時候，雲蕎的視線跟隨著他的動作，細細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爺爺看起來很疲憊，眼底的眼袋烏青碩大，那一把美須也凌亂不堪，臉上的皺紋也比前幾天多了很多，像是一下老了十歲。
最讓雲蕎覺得難過的是他的臉色，蠟黃蠟黃的就像是久病的病人一樣，沒有生氣。
“爺爺，你還好吧？”她伸手想要抓爺爺放在桌上的手，卻被警察警告，“不準有任何的肢體接觸。”
雲老爺子縮回骨節斑駁的手，勉強一笑，“很好。”
“你的身體還撐得住嗎？”
“我很好。”雲老爺子再一次強調，自己在這里沒有受罪，“我就是協助警方搞清楚一些事情，你就放心吧，過兩天我就能回去了。”
听爺爺到此刻還在安慰自己，雲蕎又想哭了，爺爺真當自己什麼都不知道嗎？謀殺重罪，怎麼可能過兩天就能回去？
難道……雲蕎的心里升起了一抹希望，難道歷城根本就沒有殺害雲洛？所以爺爺才這麼有自信，可以回去？
想到這里，雲蕎略帶驚喜的抬眼，卻在看到雲老爺子眼底的頹廢後，變得低落起來。
原來他只是在安慰自己。
“……我有什麼可以為您做的？”她忘記了沈將軍的叮囑，也忘了謝副局長的告誡，“你還需要聯絡什麼人嗎？我可以……”
“你一切都听軒揚的，他要帶你出國就出國，要帶你去上學就上學，听到沒有？”雲老爺子聲色俱厲的打斷了雲蕎的話，命令她一切都必須听軒揚的。
果然，軒揚對這件事是知情的，而且比雲蕎心里預計知道的時間更早。
也許爺爺在一出事的時候，就把自己托付給了軒揚，也把公司托付給了軒揚，他認為只有軒揚可以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