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戰斗,膠著,突... 文 / 大妖石
[燃^文^書庫][].[774][buy].[] 百里草原上,數千駿馬在奔馳沖撞,殺聲四起,“鏘鏘”的鋼刀踫撞之聲不絕于耳。(燃文書庫(7764))
雪亮的刀光閃過,不時有勇士的身軀被劈開,頭顱被砍落,大蓬的鮮血高高沖起。
馬蹄踐地,骨肉俱化成泥。
青青草甸上血污遍地,百里草原早已成為修羅戰場。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閡魯剡按著胸口,目光掃過前方征戰正酣的戰場,十分的擔心。
對方部落的強大和頑強,大大出乎了閡魯剡和嘎魯的預料。
連續三天,雙方的勇士都在進行著舍生忘死的搏命。
這三天下來,己方半數以上的勇士已經因為傷亡而失去了戰斗的能力,而傷亡更大的對方,卻依然沒有屈服,正在寸土必爭的節節頑抗。
身為首領的閡魯剡曾經親自率軍沖陣,但卻被對方擊退,若不是部落的勇士舍命相救,胸口挨了一刀的閡魯剡,很可能就當場死了。
閡魯剡的目光投向戰場中心,那里是戰事最激烈的地方,雙方的勇士正在舍生忘死的以命相搏。
而做為部落的大長老,族人心目中的戰神,部落強大的希望,嘎魯就在那里。
整整三天,嘎魯始終沖殺在前,但是對方似乎很了解閡魯剡部落的征戰方式,那些連騎士帶馬都裝備了鐵質鎧甲的重裝騎兵牢牢地盯住了嘎魯,而且絕不和嘎魯硬拼硬殺,只是一觸即走,以鎧甲和人數的優勢逼住嘎魯,不使前進。
嘎魯雖然勇武,但是也沒有辦法以一人之力殺盡所有批了厚重鎧甲的騎士;他的戰刀,早已經因為過多的砍殺和撞擊而折斷,兩手空空的嘎魯只能在拼殺中奪取對方的兵刃為己用。
這個方法一開始的時候還能奏效,但是當一輪沖擊完畢,對方果斷的調整了方式。
他們已經知道,就算是最快的刀,最沉的棒,最鋒利的長槍,都不足以給嘎魯造成傷害,所以,他們索性將所有負責沖擊嘎魯的騎士的武器全部下了,只以鎧甲和馬匹圍擠嘎魯。
當嘎魯手中那柄從對方騎士手上奪到的長刀折斷之後,嘎魯只能赤手空拳的應對對方的圍擠。
這一來,對方固然無法傷害到嘎魯,可是嘎魯對他們的傷害也減輕了不少。至于其他的騎士,他們雖然手里有武器,但是他們沒有嘎魯的神力和技擊的技巧,又哪里能傷害得了這些從人到馬都披著一層烏龜殼的騎士?
于是,第三日的戰斗,雙方開始了艱難的膠著。
從某種程度來說,這場征戰,嘎魯所在的閡魯剡部落已經輸了。
連戰三天未能克敵,高歌猛進連戰皆捷的勢頭被遏住,對于整個部落士氣的打擊那不是一般的大。
輸在哪里,做為首領的閡魯剡很清楚。
成軍未久,勇士之間的實力參差不齊,導致戰陣中配合生疏,不夠默契;還有雙方的裝備差距實在太大,而且對方又是為了保衛自己的部落背水一戰,都是導致了征伐之戰陷入僵局的原因。
但是最主要的,是對方的部落里有祭司。
祭司,是荒人中一種很特殊的人。
他們往往手持一根據說被稱為“法杖”的木棍,將自己整個人都包裹在黑袍之中。他們個性孤僻,甚少與人溝通,常常躲在帳篷里就是幾天幾夜。而且不婚不娶,終身孤老。
他們不放牧,不采獵,只以乞討或接受供奉為生。
他們是荒人,但是不從屬于某一個部落;而且他們不輕易接受供奉,因為只要一接受這個部落的供奉,他們便會終身呆在這個部落里,直至老死。
他們往往身體單薄,似乎隨時都可能斃命,但是他們的壽命卻是所有荒人中最悠長的。
祭司,是草原和冰原上所有部落最希望擁有的人,重要程度遠遠超過了女人、勇士、孩子及其他一切荒人。
因為他們據說擁有無上的能力,能夠溝通鬼神之力佑護整個的部落。
就以目前陷入膠著的這場戰爭來說,對方勇士的數量和自己這邊差不多,勇武程度也差不了多少,甚至因為嘎魯的存在,自己這邊還勝出不少;而且這三天里,對方受傷的人數明顯要多于自己這邊。
照理來說,嘎魯早就應該取得這場征伐之戰的勝利了。
但是,就是因為祭司的存在,使嘎魯這方陷入了膠著的困境。
閡魯剡很清楚,對方的祭司一定就在部落口的那座木質城樓上,因為無論是出發或者是回程,所有的騎士必須經過那座城樓,接受呆在上面的祭司的加持和治愈。
加持,治愈。
不錯,這就是祭司最基本的作用。
有了祭司的加持,一個荒人戰士的戰力能增強一倍;有了祭司的治愈,一般的傷痛便能在短暫的休息之後得到痊愈。
單單這兩項能力,便足以讓本來實力相差無幾的雙方產生一個顛覆性的改變。
這些情況,閡魯剡和嘎魯並不是不清楚。
之所以還發動這場征戰,堅持打一下,在嘎魯來說,是為了能在征戰中盡快的清晰回憶,然後找到那個一直在暗處看著自己的人。而閡魯剡之所以支持嘎魯,除了相信嘎魯的能力,還有一點是他知道這位祭司今年不過一百五十多歲。
一百五十多歲,在荒人中那當然是長壽的不能再長壽了,但是對于祭司來說,那只能算是青年。
祭司的年紀越大,能力便會越高,一百五十多歲的祭司,能有多大能耐?
要是自己贏了,吞並了這個部落,那麼自己的部落從今而後便將擁有了祭司。
這,才是閡魯剡支持嘎魯發動這場征服之戰的最大原因。
一個擁有祭司的部落,和沒有祭司的部落,兩者的差別,就像貴族和平民的區別,就像一個在門檻內,一個在門檻外。
但是,跨過這個門檻是那麼的艱難。
“族長,是不是先收兵?”
三兩個長老拍馬過來,請示道。
此刻已經是傍晚時分,雙方依然是勝負未分的局面。
“看來,是該考慮先撤下來了。”閡魯剡有些懊惱,但這也是無可奈何的。
除非看到勝利的希望,閡魯剡是不會讓自己的勇士在夜間作戰的。因為荒人,天生就有夜盲之癥,不適合夜間活動。
“好吧。”閡魯剡無奈的抬手,準備下達命令,身後的騎士端起了碩大的螺號,準備吹響退兵的號角。
“等等!”閡魯剡忽然愣了一愣,緩緩放下了手,道︰“再等一等!”
終歸是不死心啊!
閡魯剡很慶幸自己這個“等一等”的決定,因為這個決定,這場征戰終于分出了勝負。
因為悶聲不響,正在奮力作戰的嘎魯,此刻已經進入了一個極其奇妙的狀態。
他的耳中,能听見最輕微的風聲;他的眼中,能看清騎士沖擊而來帶出的勁風,同時,他能看到這些騎士和馬的身上環繞著淡淡的微光,那是祭司加持的光輝。
而他的身體,已經極度松弛,在這樣的松弛之中,有一種他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熱流正在高速的流轉。
他忽然知道了,那流轉的東西,叫做真氣。
嘎魯的雙眼忽然亮了一亮,嘴角一翹,微微笑了起來。
一匹渾身包裹著鎧甲的戰馬正向他沖來,但是嘎魯的眼中,卻看到那馬沖擊的線路,分明是一個微微的弧線。
嘎魯忽然勒住了拼命往前的老馬,似乎像是懼怕對方的沖擊一般,往後退了一步。
圍在他身邊的同部落的騎士微微一愣,搞不懂為什麼自己心目中的戰神會有這樣的舉動。
然後,那匹直沖而來的戰馬就擦著嘎魯的老馬,瞬間沖了過去。
馬上的騎士也是大惑不解,穿著鎧甲的他擔任沖擊嘎魯的任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但這是第一次沒有遭遇對方的巨力打擊。
然而,他的疑惑在下一刻就得到了答案,不,應該是他暈迷醒來之後才得到答案,而此刻,他的所有感知,就停留在剛剛出現疑惑的這一刻了。
因為學會了後退的嘎魯在兩匹馬插身而過的剎那,突然揮手向著騎士奔行的方向揮了一拳。
兩人之間隔著馬屁的距離,而且奔馬的速度極快,除非手中有長棍長槍,任何人都不可能徒手擊到對方的身上,何況嘎魯揮出的這一拳是那樣的無力,就像是孩子在拒絕母親遞給他的果子時候,那抗拒的揮手一般。
但是,“ ”地一聲響起,馬上的騎士身子往前一趴,就此暈了過去。
這個暈過去的騎士是那樣的幸運,因為嘎魯的第二拳又揮出了。
這一拳,是擊向正朝他沖來的另一名騎士。
“咚!”
嘎魯的拳頭明明沒有擊打在騎士身上的任何部位,但是那騎士罩臉的鐵面具上,卻清晰地出現了一個拳印。
嘎魯的拳印。
那騎士身子猛地一震,往後就倒,還沒來得及撒手的韁繩往後一拉。
然而,根本用不著他往後拉韁繩了,因為緊接著,嘎魯的第二拳已經跟上了。
“梆!”
這一聲異常的響亮,可以很明顯的知道是嘎魯全力的一擊。
在眾人驚愕的眼光中,巨大的馬身忽然騰空而起,向後飛去,重重砸在後面的馬上。
然後,……
“烏拉!……”
當目瞪口呆地看著披著烏龜殼的百余匹戰馬躺了一地的眾人清醒過來之後,戰場上頓時爆發起一聲直沖雲霄的高呼。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