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雪山之殤,修士... 文 / 大妖石
[燃^文^書庫][].[774][buy].[] 就在楚昊誤解了老者的意思,在鎖著老者的鐵鏈上砍了一刀,以至于太武橫刀豁了個口的時候。【更多精彩請訪問】大雪山上的神廟中有一道五色分明的光華自穹頂沖天而起。
這光華沖起後,閃了一閃,驀地如孔雀開屏般以神廟為中心擴散開來。光明大方,直似在這無邊風雪中開闢出了一方淨土。
整個大雪山在五彩光華中晶瑩剔透,如夢如幻。
神廟中若隱若現的道德清音、佛音梵唱隨即大作,莊嚴喜樂的聲音直上天際。
驀然,神廟中有陣陣香煙騰騰而起。
這騰起的香煙起初微緲,但是隨著道音梵唱之聲越來越大,也變得越來越濃,最後如雲而騰,節節往上,漸入虛空,直似在空中鋪出了一條平坦豪闊的大道。
少頃,大道盡頭有異香傳來,有道鈴輕響,佛咒梵唱相和。
又過片刻,大道盡頭的絢爛光芒中稍稍暗了一暗,便听得有馬蹄聲自遠而近,得得而來。
神廟中的道德清音和佛音梵唱猛地止住,天地間頓時為之一靜。
此時,大雪山峰頂已經聚集了數千修士。
當光華沖霄之際,這些修士便開始正衣冠,肅容顏,屏息凝神地等待著了。
當神廟中的道音佛咒驟停,馬蹄聲得得而來之際,所有修士均雙膝跪下,匍匐于地,口中高呼︰“恭迎帝尊。”
在眾人屏息斂聲的恭迎之中,虛空中馬蹄得得聲越來越近,漸而如雷之響,而那暗影也越來越近,及至鋪天蓋地一般,將炫目光華遮了個嚴嚴實實,天地間便黯淡了下來。
須臾,猛地一亮,炫目光華重新大放,有那大膽的修士一抬眼,卻見那暗影已然脫離出來,卻是一架有五匹龍馬拉拽著的華麗巨輦。
此時,馬蹄聲息,巨輦已經停在了空中。
只見這巨輦龐大無比,寬闊的輦上,置了七寶如意,天蠶五谷,絲綢香帶,更有一斧一盾,皆巨大無匹。
輦上建有一舍,以天藤舍利制成的瓔珞為簾,寶玉金石制成的華蓋為頂,其間似有一張碧游大床。
隱約可見這大床上,分左中右分坐著一道、一俗、一僧。
那道士身著八卦紫綬仙衣,頭上扎一道髻,手持拂塵,三縷長須飄飄,真仙風道骨有道全真。
那俗的,身穿八爪金龍袍,頭戴平天帝王冠,手執山河地理圖,白臉微須,不怒自威,卻是一位帝王。
而那和尚,著大紅袈裟,形容枯槁,面有疾色,頭頂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香疤,雙眼似閉非閉,骨瘦如柴的手上捏了串黑漆漆的念珠,一動不動,像是正在定中。
那帝王瞟了一眼跪拜了一地的修士,微微一笑,不做一言。
三人之中,坐了主位的他既不發話,道士自然也無言,而那和尚,更是連眼皮子都沒有抬一下。
“兩位道兄,今日此人難滿,道祖著我等前來,卻未曾有甚吩咐,本帝甚為惶恐,不知該如何行事,還望兩位不吝賜教。”
那道士臉皮子抽了抽,道︰“道祖既未吩咐,相機行事就是了。”
這道士說地模稜兩可,只說相機行事,既不說“我”或者“貧道”,也不說“咱們”二字。
那帝王呵呵一笑,轉頭問和尚道︰“道兄有何見教?”
那一身大紅的枯槁和尚默坐了好一會兒,才睜開一雙空洞無神的眼楮,有氣無力地說道︰“貧僧方外之人,能有何見教?”說著,又閉上了眼楮。
那帝王一愣,臉頰微微一抽,眼中閃過一絲怒色,和煦如春風般的笑容硬是凍結在了臉上。
道士雖然說得模糊,卻是給了建議的。而和尚這般說話,等于沒說一樣,而且態度冷淡至極,實實在在是掃了他帝王威嚴的。
不過想起這和尚的身份,帝王卻是敢怒不敢言,眉頭微微輕皺,臉上的笑容轉眼又生動了起來,便如同春風化凍了一般,道︰“那就先看看,先看看。”
說完,他的眼光便轉向了輦外,不過看得不是跪在峰頂那烏壓壓的一群人,而是遠處結界上那個若隱若現的漩渦。
這時候,為了改變自己和族人命運,從冰原遠道而來的嘎魯牽著他屁快要掉光鬃毛的老馬,瘸了條腿的老狗,正一步一個趔趄,艱難地往大雪山上攀登著。
嘎魯不住的喘息,盡管在攀登最後一座雪峰前,他做了充分的休息,但是此刻的他已經饑寒交迫兩只腳似乎已經是自己的了。
可是他不敢停步,因為一停步,他就可能再也邁不動腿了。這里的嚴寒,隨時可能把他給凍成冰坨子。
但是嘎魯相信,這麼多“修行者”都朝著大雪山的顛頂而去,上面一定有什麼了不起的事發生,有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出現。
朝聖,這是嘎魯給自己這一次孤注一擲的亡命所下的定義。
特別是當他已經看到峰頂有奇異的光芒出現之後,更加堅定了他心中的信仰。盡管此刻的他,並不知道自己信仰的,到底是什麼?
信仰,能夠將一個凡人變成一個超人,做到無法做到的事情。
信仰,能夠使冰冷的血液變得滾燙,盡管寒冷其實已經深入至骨髓。
信仰,能完全的改變一個人,不管是變好,或者變壞。
……
緩緩旋轉著的,若隱若現的漩渦突然出現了變化。
隨著放逐之地內那老者輕輕的,如同細嗅花香般極悠長的一次吸氣,漩渦陡地一振,像結界內一樣,一聲極低沉的嗡鳴聲向四面八方傳了開去。
隨著嗡鳴聲響起,虛空中忽然涌起一股一股的波動,天地間的靈氣如潮水般向著漩渦處蜂擁而去。
隨著漩渦的旋轉加劇,大雪山上狂風大作,靈氣匯聚蜂擁而行發出的呼嘯嗚咽聲如同厲鬼嚎哭般尖嘯不停。
大雪山顛頂的修士們身上衣袍獵獵飄飛,無數雪塊冰層隨 飛的靈力倏忽而起,即便是跪在顛頂的修士們,也發覺有一股巨大的沖力要將他們的身子強行掀起。
若非他們心中大駭之下全力鼓蕩真元,將自己死死的鎮壓當場,只怕他們自己也要隨著狂風奔漩渦而去了。
如此情形,實在是這些修士們未曾預料到的。
要知道,能夠在此地等待並恭迎巨輦降臨的,幾乎都是化虛修士,以他們的修為,竟然都會有這樣的感覺,可見這靈氣匯聚的沖力,該是如何的巨大。
這些修士在這閻浮世界中打滾多年,活了漫長的歲月,哪一個不是經驗豐富,老奸巨猾之輩?自然知曉以此刻的情形而言,最明智的莫過于速速離開此地,暫避為宜。
但是他們沒有一個人敢起身,因為巨輦上的那三人沒有發話。
而且這三位,還是由眼下還身在神廟之中的數十名合道修士不惜損耗修為合力請下來的。
他們,一定會保證自己的安全。所有的修士對此深信不疑。
狂風更烈,峰頂已經如同煮粥般一片迷朦。
“啊!……”
一聲驚叫,一條身影驀然飛起,手舞足蹈地隨著狂風往漩渦而去。
卻是一個修為稍弱的化虛修士鎮壓不住身體,被颶風給沖了起來。
驚叫聲只是短短地剎那,便戛然而止,隨著“啪”地一聲響,那修士的身軀猛地砸在了結界之上,連眨眼的功夫都沒有,那位修士已經化為齏粉,消失在空中了。
“罪過,罪過。”
巨輦上的一道、一俗、一僧微微低頭,輕嘆一聲。
在如同混沌一般的峰頂,巨輦是唯一能在狂風中不受影響,與之前一樣保持平靜的地方。
道士的臉皮微微抽搐,和尚的面色更加疾苦,唯有帝王的眼中,微微閃過一絲興奮之色。
峰頂之上的修士們這才發覺,輦上的三人根本不會出手阻止這越來越劇烈的無盡狂風,驚慌失措之下,體內本已運轉失靈的丹元法力更是失去了控制。
連聲慘叫之下,一個又一個的身影被狂風沖起,直直撲向那顏色愈加明亮,旋轉愈發急促的漩渦,又一個一個的被拍成齏粉。
有那修士被沖起之後,強運丹元,怒施神通,將自己沖飛的軌跡稍加改變,便沖向了停駐在半空的巨輦。
他們的想法很簡單,巨輦既然不受狂風影響,只要自己能撞上巨輦,自然就能逃得一命。
但是很快,他們就發覺自己錯了,錯的十分離譜。
他們是撞上了巨輦,但是卻依然無法改變化為灰灰的命運。因為那巨輦似乎就是虛幻的一般,他們的身體穿輦而過,沒有片刻的停留。
神廟之中,忽然又有誦經之聲響起。
但是此刻的誦經聲顯得那般的惶急和憤怒,與之前的莊嚴喜樂大不相同。
神廟之中的合道修士顯然也已經發現了不對,正在設法自救。
他們本來以為自己合力請下來的是三尊神,但是直到此刻才發現,這三人,確實是“神”,但是是“煞神”!
神廟中誦經聲一起,那帝王微微皺眉,目光在道士和和尚臉上一瞟而過。
見道士閉目,和尚垂眉,不禁冷笑一聲,道︰“這般誦經,當真是聒噪得很。”
一語言畢,神廟忽然便整座飛了起來。
轟然巨響中,龐大的神廟狠狠砸在了結界之上,頓化飛灰。
誰都沒有料到,今日,竟是雪山之殤,修士之劫。
見道士和和尚看向自己,帝王搓了搓手,干笑兩聲道︰“那人此刻尚未出來,顯然力有未逮,本帝自是要助上一助的。”
狂風是如此的巨大,剛剛爬到峰頂五分之一處的嘎魯,連同老馬和狗也被吹了起來。
倏忽間,便已上了峰頂。
結界內,身形已然變得有些虛幻的老者陡然睜開雙眼,眼中精光爆射,向楚昊喝道︰“還不動手,想讓我的罪孽再大些嗎!?”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