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天心寶蓮 文 / 大妖石
[燃^文^書庫][].[774][buy].[] “術字六架?《天心寶蓮》?”楊人童將唯一的一只獨眼瞪到了最大,呼吸不可抑制的粗重起來。(燃文書庫(7764))
“我妹妹得了“術字六架”的整套法決,我妹妹得了《天心寶蓮》。”瘸著腿拐了兩圈,右手緊緊握著拳頭,在空中狠狠地一頓,忽然喊了聲︰“我妹妹是天才!”
只有半張嘴和半個舌頭完好的他,很難得的沒有出現破氣聲。
又興奮地轉了幾圈,拿手扶著月素瘦弱的肩膀,看了看,看了看,看了又看。
忽然,楊人童獨眼中冒出一道精光,對月素說道︰“妹妹,你稍等一會兒,哥哥出去一下,很快就回來。”
話未說完,人已經到了洞口,隨即啟動禁制,又把月素關在了洞里。
這時候,藏書閣的劉執事正如同木樁子般呆立在“術”字六架前,目瞪口呆地盯著少了一塊玉符的地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如同夢囈般說道︰“月素師妹居然得了整套的法門,整套的……”
眨了眨眼,由衷地嘆息道︰“不僅哥哥是天才,妹妹也是天才啊!”
在劉執事日後漫長的生命中,他曾無數次提起這聲嘆息,不是因為楊人童兄妹確實是天才,而是這無心卻又由衷的一聲嘆息,救了他的命,並且改變了他的一生。
因為嘆息聲剛落,一個沙沙的,口齒不甚清晰,還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在他身後低低地響起︰“你錯了,哥哥不是天才,天才的是妹妹!”
“誰敢擅闖藏……”劉執事霍然轉身,高聲怒斥,然後瑟瑟發抖著“噗通”跪了下來,額頭上頓時駭出了豆大的汗珠,最後那兩個字消失在他半張著無法合攏的嘴中。
眼前這人,長發披散,露在外面的臉龐半枯半榮,正是九執劍楊人童,內門弟子心中的殺神陰陽臉楊人屠。
要說劉執事,那也是聚元期修士,堂堂的內門弟子。就算楊人童是靈識境的修為,就算是楊人童凶名赫赫,但是見了面也不應該懼怕到下跪的程度。
但是由于興奮,此刻的楊人童那只獨眼中正釋放著灼灼的光芒,這在劉執事看來,那就是楊人童嗜血的表現,是要殺人滅口的象征,誰讓自己多嘴問了一句“九執劍楊人童楊師兄是師妹的哥哥”呢?
一看到楊人童目露凶光,當時月素身子一僵的細節就出現在了劉執事的腦海中了,楊人童,他這是殺人滅口來了。
“楊師兄饒命!別殺我。”
帶著哭腔,抖抖索索的聲音讓楊人童怔了一怔,自己沒說要殺他啊?
“今日月素來此之事,不得向其他人透露半句。”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劉執事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等來的不是身首異處,也不是一劍穿心,而是一句警告,還有一句還算溫和的問話。
“師……,師……,師弟叫,叫,叫劉,劉,劉永壽。”劉執事總算是結結巴巴地報出了自己的本名。
劉永壽,這名字一听就不是早夭的相嘛。
“好。”楊人童丟下一塊令牌,說道︰“只要你將今日之事爛在肚里,一旦有事,便持此令牌往九執殿找我。”
啥?
還有這好事?
劉執事簡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使勁眨了眨眼,看見令牌還在自己跟前,急忙一把抓在手里。
抬頭看時,楊人童的身影早已經消失不見了。
……
依然還是萬獸嶺,依然是靈獸縱橫,極其危險之地。
但凡越秀山脈,越往深處,便越是危險。
然而越是危險的地方,所獲便越為豐厚,所以這些地方往往便有弟子或單槍匹馬,或組隊合力進入采獵,以期獲得最為豐厚的回報。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大致便是如此。
而這萬獸嶺中獨獨有那麼一處,是太武宗幾乎所有的弟子都不願意進去的。
煉氣期聚元期弟子不敢進,靈識境成胎境不屑進,那就是毒瘴谷。
當然,這是現在的狀況。隔個二三十年的,總會有些不信邪的弟子會進去探看一番。他們中有煉氣期的,有聚元期的,甚至還有靈識境的。
但是進去之後,來不及逃出死在里面的有;來得及逃出卻來不及救治,毒發而亡的有;受了毒傷,僥幸被救的當然也有。
他們修為高低不同,中毒的輕重各有不同,承守後果的嚴重程度也各不相同,唯一相同的,是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收獲。據說最好的收獲,是四階的毒蟲和四階的解毒靈草。
這樣的收獲,與動輒喪命的代價比起來,實在是無法讓人對這毒瘴谷產生探索的興趣。而且這個地方,就算是凶猛的靈獸,那也是繞著走的。
人不至,獸不行。
所以,這縱深近百里的毒瘴谷,幾乎就是萬獸嶺中唯一保持一片安靜的地方。
然而,此刻。就是這樣一個****不至之處,身材單薄的跟月牙兒似的月素,卻獨自行在就算是白天,也暗如夜晚的深谷密林之中。
這樣的昏暗,這樣的環境,最多的,當然是蜘蛛和毒蟲。
數十年無人無獸進入,密密麻麻的蛛絲幾乎布滿了所有的角落,毒液幾乎浸染了所有能沾染的石頭、草木、枝干,和樹葉。
即便是空中飄下的一片落葉,也可能擁有毒殺巨象的巨獸;即便是看似空無一物的空處,也極有可能會遇上肉眼不可見的細絲;即便是沒有細絲也沒有樹木和石頭,只要你吸入一口林中空氣,也有可能兩眼發黑,滿臉發綠,呼吸急促,死于非命。
所以,這林中最毒最可怕的,不是別的,而是空氣。沒有人敢不帶任何防具,做任何準備而進入這里。
可是,進入林中深處的月素偏生沒有做任何的防備,深深長吸一口林中有些清冷,甚至帶著些腐臭氣息的空氣,月素臉上不但沒有痛苦的感覺,反而露出了些許陶醉的神色。
一根蛛絲隨著林間的微風緩緩輕檔過來,輕輕黏在了月素的頭發上,竟然沒有絲毫的反應,只是微微一緊,便黏在了月素的頭發上。
隨著月素慢慢的前行,蛛絲越黏越多,越黏越長,……漸漸地,月素一頭原本有些微黃的青絲,變成了一頭蓬松,而且拖得極長的白發。
一片樹葉落下,曲折緩急之間既無聲息,亦無規律。
離近月素額前半尺之時,忽然一個飄蕩,便往月素的素額撞來。
月素妙目斜睇,一朵極小的,近乎虛幻的七葉蓮台便出現在葉子面前。
蓮台上有極淡的微光一閃,落葉無蹤,一絲肉眼不可見的青煙遁入了蓮台之中。
“天心寶蓮。”
月素看著這完全透明,近乎虛幻的蓮台,淡淡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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