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羅網,戲文 文 / 大妖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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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馮逸塵收楚昊為徒不是好事,反倒成了壞事,楚昊不得而知。[燃^文^書庫][].[774][buy].[]
告別依依不舍的雨落之後,楚昊回到了外門,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一招符鷲,便去了尚武殿。
楚昊剛剛消失,一高一矮兩個瘦子就從暗處轉了出來。
看衣著,分明也是太武宗的外門弟子。
“師兄,你說楚昊進了內門又出來,出來了又進去,這是在干什麼?”矮瘦弟子問道。
那高瘦的弟子眼中也閃過疑惑,搖搖頭,說道︰“我也猜不出來。”
“那現在怎麼辦?”
高瘦弟子咬咬牙,說道︰“我們不能隨意進內門,不管了,我在這里盯著,保不住他什麼時候又出來呢?你去通知程師兄,告知他,那人又進了內門的消息。”
這兩人,顯然是程元發布置的眼線。
林子越大,鳥就越多。
這些鳥不一定都是喜鵲,也有可能是烏鴉。
太武宗是門人弟子數以千計的大宗,弟子間良莠不齊自然也不是甚麼奇怪的事情,像程元發之流,不思苦修,專好欺凌霸佔他人財物的弟子,卻也不在少數。
平日之間,這些人各抱成團,各有首領。
但是程元發得了林乾君的支持,只是簡單地將他們的首領召集起來,隨便拿出一兩顆聚氣丹,再請林克然稍稍的露了露面,便一家伙將這些人攏在了一起。
當程元發領著七八個頭目,整齊的跪下,“拜見大哥”的聲音整齊響起的時候,林克然當真是體會到了那種“金丹化虛,飄飄欲仙”的感覺。他根本不知道,程元發直接匯報的對象並不是自己,而是大師兄林乾君。
他,只不過是一個傀儡;若是有何差錯,他就是替罪羊。
當然,以目前宗主基本不管宗務,九執殿大部分事物由林乾君處理的情形,林乾君那是絕對能罩住林克然以及這一幫子人的。
說起來,程元發並不是個毫無頭腦的笨蛋,相反,他還是挺聰明的。那句話怎麼說來著?犯事的,往往都是高智商的。
之所以成為犯事者,那是因為智商沒用到正途上。
當然,最關鍵的,是特麼的運氣不好。要是運氣好沒被逮住,誰會認為他們是犯事者?說不定被賣了還感恩戴德的幫著數錢呢,是吧?
林乾君交待的任務,是在外門監控楚昊的一切行蹤。
但是外門,特別是他們能整合起來的人,都只是練氣期的弟子。以練氣期監控聚元期,想想都不可能。
不說腳程問題,單是長時間的盯梢跟蹤,就很容易被聚元期弟子的神識掃到,從而引起對方的懷疑。
所以程元發在楚昊容易經過的路上布置了好幾撥人,只要一發現楚昊的蹤跡,就盯著;一發現楚昊消失,就立刻匯報。
這一手,在今天的監控行動中非常的成功。
自下午楚昊剛剛踏入宗門開始,他在外門的一舉一動,都落入了程元發的視線之中。此刻的楚昊,便如同落在羅網中的一條魚兒。
但是,此刻楚昊進的是內門,他們除了稟報之外,就沒有其他辦法了。
太武宗的符鷲以顏色來區分等階。
上次從神丹殿去往尚武殿,最後毀在與楊人童爭斗中的符鷲,那是神丹殿大師兄給的二階符鷲,是白色的;這也是內門弟子常用與代步的符鷲。
至于外門弟子花靈石租賃的符鷲,那是灰色的一階符鷲,其速度與二階的根本無法相比。
而馮逸塵此次召見楚昊所給的銀色符鷲,那就是三階符鷲了。這類符鷲,只用于各長老的親傳大弟子,執法殿的當值弟子,其速度不亞于一般的飛劍。
除此之外,便是長老們的最得意弟子也不得用。
當日雨落和楊人童夜間犯了空禁,執法殿弟子之所以能追上楊人童,便是因為符鷲的等階差距。當然了,若是楊人童當時是御劍而行,以九執劍的神妙,那三階符鷲無論如何都是追不上的。
楚昊身為馮逸塵的開山大弟子,賜予三階符鷲,那是理所當然之事,但是這個事情,楚昊自己不知道,監視他的幾個外門低階弟子也不知道。
三階符鷲的速度就是快。
之前去宗主大殿,不過兩三個呼吸,這次去尚武殿,也是兩三個呼吸。
“何人擅闖尚武殿!?不知本山需半途登山的宗規麼?”剛剛要將符鷲降落在尚武殿前,守門雜役的呵斥聲便傳了過來。
“是啊,對哦。”听到呵斥,楚昊猛地就記起了這條宗規。
要是別人,或許便會以宗主徒弟的名義,要求下不為例了。
不過是個守門的雜役嘛,你敢咋滴?
但是楚昊卻覺得,正因為自己是馮逸塵的徒弟,更要率先遵守宗規。
于是乎,說了聲“抱歉”之後,尚未落地的符鷲一個拐彎,就到了半山,那個曾經把楊人童砍下懸崖的平台之處。
這次,當然沒有楊人童在暗中窺視和跟蹤著,所以,楚昊整了整衣服,徒步往山上而去。
發出呵斥之聲的,是一個年近五十的雜役。
從他身上,便可以看出修行有成者和常人的區別了。
靈識後境的林乾君,盡管四十有余,可是唇紅齒白,俊眉朗目,看著如同二十出頭,新近還當了回新炸童子雞。
而這雜役,也就五十來歲,卻是雞皮鶴發,臉上皺紋直如老樹之殼般溝壑縱橫。要不是眼神明亮,兩頰飽滿,沒有牙齒落光的跡象,與平常的老人也沒多大區別。
而說起來,這雜役還不是常人呢;在楚昊的神識談之中,這老者是練氣八層的修為。
看楚昊一步一步走上來,那雜役倒也消了怒氣,咳嗽一聲,尚武大殿看門大員的氣勢,自然而然就出來了。
“來者何人!?”老雜役扯著嗓子,拖著尾音,喊得分外敞亮。
“在下楚昊。”楚昊以禮應對。
“何事來此!?”老雜役右手劍指朝著楚昊一指一顫,繼續秀著他那一把好嗓子。
在楚昊看來,這番答對幾如戲子演戲一般,尤其是配上老雜役那夸張的動作和表情,簡直像極了。
轉了轉眼珠子,也高聲說道︰“我到這里睡覺。”
這套路明顯不對了,正常的應答沒有這麼回答的。
那老者一愣,看著楚昊半晌,忽然哈哈大笑,豎起大拇指贊了一聲“好!”
說道︰“果然是有什麼師傅,就有什麼徒弟,馮宗主果然沒收錯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