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014章 奇異墨斗 文 / 蕭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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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看到那個倒霉同事滿臉喜悅和滿足的砸碎最後一根手指後,我再也忍不住的沖著楚方吼叫︰“到底是特麼的怎麼回事啊?”
“七情六欲知道嗎?”楚方扭頭看著我問。
我點點頭。
他接著說道︰“所謂咒鬼,就是七情六欲的產物。網吧的那個是咒其為色,魂魄化成色鬼存留世間。第二個是生之鬼,求的是再活一世的欲望。而眼前這個,就是一心求死,但又不是速死的類型,如果這時候你沖過去,要麼你殺死他,要麼被他殺死。”
我听的心驚膽戰,嘴唇哆嗦。
而就在此刻,楚方忽然打開車門跳了下去。
我巡望過去,赫然看到一位清潔工正向著這個方向走來,而楚方已經迎面沖了過去。
“別過來!”我大聲喊著。
目光瞥向倒霉同事,卻看到他已經開始脫掉了鞋子,在馬路牙子上砸起了腳趾頭,每一錘子下去都有血肉濺射出去,他的表情就愈發的古怪起來,竟然哼起了歌曲,曲調有些古怪,不似現代的。
清潔工已經開始加速沖著倒霉同事的方向小跑過來,恰時楚方攔住了她。
路邊已經開始零零星星的有人路過,如果按照倒霉同事這樣自殺的節奏,恐怕沒一個小時是死不了的。到時候周圍恐怕都會聚滿了人,明天一定會上頭條。
不知道楚方對清潔工說了什麼,她止住了腳步,然後反身就往回跑。
楚方則在外面掏出了電話,不知道是對誰打的。
之後他就沒有回到車上,也對我做了一個不許下車的手勢。
直到十五分鐘後,幾輛警車出現在這里後,我才知道楚方的電話是打到了什麼地方。
當我看到公安局的局長跳下車的時候,我才意識到楚方背後的人脈關系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
至少局長見到楚方的時候露出的是笑臉,而且是大步的迎向他。
隨後是一台冷凍櫃車,在兩個警察的指揮下倒車停在了距離倒霉同事最近的地方。
楚方這才沖著我坐在車里的這個方向招招手,示意我過去。
我連忙推開車門,跳下去一路小跑。
楚方對我說︰“去把剛才的墨斗盒拿來給我。”
我連忙點頭,問︰“還有別的嗎?”
“沒了,墨斗就可以,然後過來幫我。”楚方回答我。
我轉身去拿墨斗。
這時候警察們已經對這倒霉同事圍城了一個圈,只留出一個對準了冷凍櫃車的位置上的豁口。
我折返回來後,楚方從墨斗盒里拽出一根紅線,然後一只手那麼一繞,就把一頭紅線圈成了一個人頭大小圈兒。
是的,這東西根本不是木匠的黑線,反而是紅色的。
那種顏色艷的很,象血一樣。
他拽住墨斗盒,把前面帶有葫蘆一樣的東西放在我手心里,對我說道︰“一會兒你就走到那倒霉蛋的前面,把這個圈套到他的脖子上,記住了,千萬不能跟他說話,無論他說什麼,你都不要回答。做好之後就站在原地,在我沒讓你動之前,你不許移動一丁點,記住了嗎?”
我抓著這根紅繩,卻感覺手變得很重。
我知道這是我內心的一種感覺,只是想到這很有可能是我去親手葬送一個曾經的同事,這心里的感覺實在是難以說明白。
我猶豫起來,沒有立刻行動。
“想什麼呢?還不抓緊時間!”楚方呵斥了一句,聲音變得非常不溫柔。
“我……”我抬起頭,看向楚方,問他︰“真的不能救嗎?或者,讓警察一槍打死他算了。”
我不知道怎麼的,就給出了這樣的建議,或許下意識的我想讓這個倒霉同事能死的快一些,總比如此的遭罪強得多。
楚方微微蹙眉,沉聲說道︰“按照我說的去做,天亮之後我會給你一些解釋。”
我抿著嘴,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點頭,這已經是別無選擇的事情,我忽然相信如果楚方能夠救人,他一定不會選擇這樣的方法去結束一個人的性命。
從他去救廚師長兩口子的時候我就感覺得到。
希望今天過去,那些還活著的倒霉同事都只是做了一場奇怪的夢吧。
我拖拽著紅繩一步步的向著倒霉同事走去……
事實上當我走到了那倒霉蛋同事的面前時,他依舊專心致志的砸著自己的腳趾頭,只不過換了另一只罷了。
之前的那只腳掌已經完全被敲碎,只剩下半截腳踝還留在褲口里。
血已經流的滿地都是,腳踩上去,帶著‘咯吱’的響聲,毋庸置疑那都是血和碎骨、碎肉。
讓自己強忍住那股子沖到腦門上的血腥味,超越常人的嗅覺讓我比更多的普通人遭罪。
他依舊專心致志,絲毫沒有因為我的出現而停下手中的錘子,每一擊都是那麼有力,根本就不像一個傷員該有的模樣。
那表情純粹且神聖,猶如最高明的工匠在雕琢完美的藝術品一樣,他就這樣不放過自己腳掌上的每一寸血肉,認真執著的敲打著。
我回頭去看楚方,他示意我趕緊套上這根紅繩。
而我卻知道,這代表著一種終結,或許殺人的凶手就是我。
或許這只是我心理上的一道坎兒。
但我竟然驚訝的發現自己沒有任何的猶豫,雙手穩的讓自己驚訝。
我就那麼輕松的將紅色的繩子套在了倒霉同事的脖子上。
看著他毫不介意自己的身上多了一道紅色的繩子。
如果不是有這樣一幅血腥的場面在我眼前上演,或許我只當是一種玩笑。
看到我套下了繩子,楚方翻身跳上了打開了櫃門的冷櫃車箱內。
接著眼前的一幕令我非常的驚訝,震驚于這種不符合常理的事情再次發生在我的眼前。
我看到楚方一點點的轉動紅繩,那只比縫衣服的線粗不了多少的繩子,竟然拖著一個百是多斤的大男人緩慢的向後滑動。
以至于我眼前這個倒霉的同事依舊認認真真的在敲打自己的腳掌,似乎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被一根細細的繩子拽著移動了。